提及往事,金明脸庞难掩沧桑。
金珊望着这个为了自己不肯再纳妻妾的父亲,那自小就在心中生根发芽的决心愈加坚定了几分。
「爹爹珊儿知晓,纵然目前朝中局势不稳,我也会想方设法的让太子当上一国之君。」
而她,即使当不了尊贵无比的皇后,她也会牢牢抓住自己的权利。
金明绷紧的脊背一松,眼底满是欣慰。
「你这般说,那爹爹就放心了。」
「去收拾一番吧,太子他们该来了。」
金府作为太子侧妃的娘家,金府宴请自然会邀请赫无双。
乃至跟金府有来往的权贵世家。
阵容很庞大,但也理所自然。
秦念之跟秦赫在去金府的路上,随行的有长安,而千光钰则是留在北苑休息。
他答应秦念之为她铸造逆刃,这三天里他近乎没有休息。
因为如他所料,要做出薄如蝉翼的逆刃需要百分百的专心与细心。
秦念之指尖抚了抚袖中的逆刃,刀面光滑,棱角锋利。
倘若刺入人身体,恐怕骨头都能削断。
「那千光钰的身份,太子等人可否知晓?」
临走前秦赫也见过千光钰,他对此人意见颇多。
想来是因为他身份原因。
「这几日太子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外界也并未流传有关于东临的事。」
秦念之若有所思:「该是有人拦住了他们的眼线,让他们查无可查。」
「该不是国师?」
秦念之摇头;「我有想过但不敢确定,毕竟国师没理由帮我。」
秦赫闻言沉默了下来,驾驶马车的长安抬眸看了眼前方的热闹非凡,微低头:「老将军,小姐,金府快到了。」
「现在有哪些人都到了?」
长安抬眸粗略一扫:「该到的都到了,但还没注意到太子殿下的马车。」
「陈王府呢?」
嗯?
这句话是秦念之问的,长安一愣:「陈王府的马车也还未到。」
秦念之眸角微动,回眸便对上了秦赫的眼。
「这个烨世子不简单。」
秦念之淡笑:「我清楚,是以我才想看看他究竟是何模样。」
她跟钦北御想法相同,都认为陈烨能在权贵门阀里生存至今,是隐藏了锋芒。
不然以陈飞的性子,他早就死了千百遍。
「陈飞毕竟是陈烨的兄长,他现在尽管只是被暂时关押在刑部大牢里,但给陈王府的名声带来了极大影响,陈烨如今又跟了太子,想必他今后做的事便是跟陈飞相同。」
含着抹提醒,是源自于亲情的羁绊。
而不是担忧秦念之不懂其中道理。
秦念之低首一笑,在马车稳稳停靠在金府附近时便扶着秦赫一同下了马车。
许是她在民间的传言热度还未消散,她方才露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民间访谈,千奇百怪。
而有一部分人则是认为秦念之非常厉害。
毕竟她一夜之间就将一人尊贵的世子打下了深渊。
「从古至今都是闻所未闻呐!」
至少在南越这片土地上还从未发生过。
「她也就是运气好,刚好碰到了这最惶恐的局势罢了!」
秦念之余光一动,一眼便精准找到了那冷眼嘲讽的男人。
秦赫轻声道:「这是三皇子的人。」
难怪。
秦念之淡眸一瞥,好像除了几个冷眼旁观的人,其余皆是暗怀心思。
「秦老将军。」
秦赫微点头:「今日金府为大,各位不必多礼。」
不论如何秦赫都是位高权重,其余人便是不愉也该行正礼。
众人敛下心神给秦赫让开了一条路,微风拂过的地方,都充斥着浓浓的利益。
「你去做你的事吧,我要去正堂。」
秦念之垂头以揖便带着长安跟随一丫鬟去到了金府后花园。
后花园里布置大气,有搭建的高台,也有水果零嘴供人娱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念之越过拱桥一眼看见那个被数人恭维的金珊。
金珊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在回头间便对上了她的眼。
没人能否认,秦念之的凤眼极为精致,也没人能否认她的眸子十分深沉。
就像蒙着一层雾,让人如何都看不清楚。
「想来这位便是震动南越的秦小姐吧?」
她一袭黑色锦袍,身形修长笔直,脸庞俊美,气势慑人。
金珊声线不高不低,但她周遭围满了权贵子女,众人闻言几乎下意识回了头。
「若不是侧妃娘娘唤她一声秦小姐,我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呢!」
众人轰然大笑,掩唇好不热闹。
金珊翘起唇角:「你们这便是打趣秦小姐了,这南越谁人不知秦小姐是巾帼不让须眉,自小便跟着血气儿郎在军营里长大。」
「在你们还在享受荣华富贵时,人家秦小姐就在吃军人的苦了。」
不知是夸赞还是讽刺,众人看秦念之的眼神都变了。
「好歹生为女子,怎可自小跟儿郎们待在一起。」
「也难怪浑身上下没一点嫡女模样,真是像极了一个男人。」
秦念之淡然自若的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嫌弃,反倒是长安沉了脸。
「将来小姐可是要上战场杀敌的,若是如女儿般娇弱,岂不是丢我南越的脸面?」
沉声回应,堵得人哑口无言。
金珊眸光一闪,淡瞥了眼长安。
「他说的的确如此,你们就不要再说些许大逆不道的话了,毕竟南越百姓可是对秦小姐倍感自信,若是让人给听了去,他们还以为你们是瞧不起秦小姐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侧妃娘娘赎罪。」
上百人俯首,金珊沉沉地的与秦念之对视。
秦念之两手背在身后,面色从头到尾都是风淡云轻。
「早就听闻侧妃娘娘容貌倾城,周识大体,此时一瞧果真如此。」
「那我是不是该多谢秦小姐的夸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念之薄唇轻启:「侧妃娘娘身份尊贵,自是不必,何况念之所言是事实。」
金珊眸眼微冷,这秦念之果然难缠。
轻而易举的挑动人怒气,却又让人挑不出一丝错。
至于她为何生气,便是秦念之毫不尊敬!
「秦小姐可是要入座?」
「多谢侧妃娘娘关心,许是念之待在府里太久,想多活动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