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秦小姐的身份,应该还不适合正厅。」
秦念之淡然的转头看向赫无双,赫无双捏紧拳头:「这是本太子允诺的,她有那资格。」
众人见此便闭了嘴。
但心下却是不满。
赫无双冷瞥了眼众人,随即将视线定格在了秦念之的侧脸上。
「秦念之有礼了本事!」
声线不高不低,也就金珊与她能听见。
「本太子还没怪罪你失礼,你倒是把矛盾牵扯到了本太子身上!」
金珊余光看了眼秦念之的侧脸,心下难免有丝不愉。
「殿下不必生气,想来秦小姐也是想挨着老将军入席,所以难免有失章法。」
难免?
秦赫位高权重是以坐在赫无双身侧,而他跟赫无双中间隔离了一副椅子,秦念之坐的就是这个地方。
赫无双挑起冷笑:「难道将军府就没教导过你,正堂向来是接待贵客的地方,而女眷与其他子弟皆是入座侧厅?」
秦念之指腹摩挲着茶杯,不咸不淡的道:「若是我入座侧厅,太子殿下还怎么训斥念之?」
赫无双一怔,秦念之薄唇轻启:「念之这不是为殿下着想吗,想来殿下也等了念之许久吧?」
话语不带半分旖旎,却饱含深意。
赫无双锐利的眼一眯:「你这话是何意?」
秦念之侧唇一扬:「殿下心知肚明。」
从那日大理寺过后,赫无双就一次都没见到她。
今日金府宴请,他心中有无数疑问甚至做足了准备。
可此时她面色淡漠,气场上等。
让他想开口都好似找不到机会。
金府宴客在一人时辰后结束,秦念之扶起秦赫便欲想走了。
赫无双冷声阻止,秦念之了然于心。
秦赫见此思索道:「你可是猜到了太子找你何事?」
「猜到了。」
秦念之轻拍他手背,给与了他安慰。
「爷爷放心,待我回府,我会把你想清楚的一切都告诉你。」
秦赫身躯一震,秦念之转身离去。
「走吧老将军。」
秦赫看着秦念之笔直的背影,好一会才走了金府。
秦念之背手站在荷花池旁,淡声道:「太子殿下莫不是就打算在金府与念之相谈?」
赫无双冷瞥她一眼:「本太子也没见你忌惮。」
金府是金珊的娘家,若是他们想对秦念之做什么,那秦念之估计有点麻烦。
秦念之挑高眉头,赫无双淡声道:「你想去哪里?」
「听闻尹满楼是个好地方。」
「那是酒楼。」
秦念之不可置否:「人多才能保证我的安全。」
你又确定你还怕危险?
赫无双侧脸冷如冰窖。
「那本太子就再允你一次!」
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待金府家仆前来禀报时,赫无双才迈开脚步。
「去尹满楼!」
秦念之跟着赫无双上了他马车,马车不多时便行驶在了皇城街道中。
一路上,赫无双紧闭着眼没开口,秦念之也懒得搭理,慵懒的靠在地毯上。
待马车稳稳停在尹满楼的门口时,赫无双才看见秦念之是何等放肆。
「你当真就这般目中无人?」
他可是当今太子!
秦念之掀开眼皮子淡瞥他一眼:「人都在心里而不是眼里。」
「你这就是在狡辩!」
秦念之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殿下又不信,那还问念之作何。」
「你!」
赫无双脸色铁青。
秦念之整理了番凌乱发丝,她精致的凤眸徐徐放在了他身上。
「殿下不想去尹满楼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去,怎么不去。」
赫无双拂袖起身,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呈现出了凌厉气势。
若是抛开其他东西,他还算得上当今太子。
「你走后门,相信以你的本事应该不难入酒楼。」
秦念之余光扫了眼人来人往的街道,微微颔首便消失在了原地。
尹满楼的侍者见到赫无双的到来,赶紧诚惶诚恐的带他上了阁楼。
「太子殿下,今日可是来用...」
赫无双抬手一止:「只需要上一壶尹满楼最好的茶即可。」
许是见他脸色不好,侍者赶紧便离开了包厢。
待四周归于平静,赫无双冷冷唤了声暗翼。
「倘若要杀秦念之,你有几分胜算?」
空气流动间,一道黑色身影显露了出来。
暗翼双眼沉凝:「殿下是打算直接处理了秦念之?」
「此人心思极深,若是想算计她恐怕难于登天!」
他也等不到秦念之落马的时候。
赫无双眼底浮现出一抹狠色:「依她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归顺与我,既是如此,那本太子又留她何用?」
此言有理。
纵使暗翼还没跟秦念之打过交道,可他也在暗处将秦念之看得清清楚楚。
「此人的确冷傲不羁,异于常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赫无双蓦然抬头:「那你有几分胜算对付与她?」
几分胜算?
暗翼微抿唇:「不太好说。」
她气势太强,又像个暗夜杀手。
以她之前做出的事,他不可能小瞧了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赫无双闻言沉吟了下来:「她当真就如此难缠?」
「殿下大可再试探一番。」
尹满楼后门。
墙壁稍高,可她一跃便过。
在踏入尹满楼后院时,很快便有人跑来接待她。
「殿下就在里面,阁下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尹满楼后门能直接上阁楼,所以她不需要绕行大厅。
秦念之余光看了眼装潢豪华大气的尹满楼便进入了包厢。
她没打招呼也不需要。
只因赫无双早就习惯了她的无礼。
「入座吧。」
秦念之嗯了声便坐在了他对面。
她的眼神过于深邃,轻而易举就能让人歇了所有心思。
赫无双跟她对视好一会才道:「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本太子为何要邀你相谈。」
「既然我来了,那我便洗耳恭听。」
赫无双微微颔首:「秦小姐好气魄,就不担心本太子对你不利?」
「尹满楼人多眼杂,殿下岂会剑走偏锋?」
问一句回一句,她淡然无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赫无双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难怪那日被你摆了一道。」
「殿下言重,那日纯粹就是个意外。」
意外?
若当真是意外,依照她的性子她能容忍陈飞将她带去刑部大牢?
「秦小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殿下请说。」
赫无双冰冷的眼一眯:「树大招风,秦小姐做事这般张扬可是会得罪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