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双眼睛同时注视他,千光钰身躯一怔。
「倒是发生了些事,但我不确定。」
秦念之瞳孔微眯,千光钰薄唇一抿。
「前不久帝都有一人传闻,那便是东临来了个神秘人,此人面相凶煞手段狠辣,在东临的短短几日内就杀了数百人。」
数百人?
「谁?」
千光钰摇头道:「不清楚,可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帝都,并且帝君也悬赏了黄金千两来抓获此人。」
悬赏黄金千两。
「那岂不是东临重犯。」
千光钰嗯了声:「是以我才不确定,若他当真只是简单的重犯,那么他逃到南越,东临有足够的理由光明正大的带走他,何须关押在金府?」
秦念之冷酷的眉峰一拧,沉凝道:「那就说明此人另有身份,并且对东临来说极其重要。」
秦赫与长安虽听不见千光钰在说何,但光凭秦念之说的话就猜到了个大概。
「既然极其重要,那金明今夜的行动会不会取消?」
「不会。」
秦念之一口咬定,秦赫疑惑道:「你今日的行事势必引起了金明的警惕,为了以防万一他不会择日再办?」
「不会,因为他们业已猜到了我的身份。」
话音一落,三人心尖瞬时咯噔了一下。
「那他们岂不是会布下重重陷阱专门等你!」
长安唇线一颤:「那该多危险?」
倘若他们当真知晓了她的身份,那么今夜必然会有所行动。
毕竟警惕归警惕,他们不会错过除掉秦念之的机会。
秦念之眸角溢着银灰,冷然启唇:「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空巷。
空巷位于皇城最偏僻的地段。
地如其名,人烟稀少。
「所以那个秦念之还当真知晓了金明的身份。」
烛火点燃纸张,将赵隐的身影拉得斜长。
男人微垂头:「是的大人,刀疤等人的事结合起秦念之消失一个多时辰,足以证明她的嫌疑最大。」
赵隐入座太师椅,他身形消瘦面如刀削。
眼底精光掠过,话语徐徐吐露。
「金明作何说。」
「金大人说今夜照旧,不过希望今夜过后大人能了他心愿。」
心愿?
赵隐微眯眼,男人拱手以揖:「他知晓自己身份早晚会败露,但愿大人能保住他的独女。」
金珊。
赵隐倚靠在椅子上,无声呢喃。
好一会他才开口。
「他这是打算舍弃自己了?」
男人嗯了声:「他便是不愿,主子知晓了有人怀疑他,他也不会多活几日。」
这就是棋子。
不论你潜伏多年功劳多高,但凡引起人的注意就会被抛弃。
是以他才请求赵隐保住金珊。
赵隐缄默不语,男人小心翼翼。
「大人,若拿金明换金珊也不见得是坏事,毕竟金珊如今怀有身孕。」
赫无双又是当今太子。
「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她将来还是一国之母。」
一国之母。
呵。
「多么尊贵的称呼,可你有没有想过赫无双凭什么立一人叛国之女为后?越皇又是吃素的?他能放过金珊?」
三连问,男人额头都溢出了冷汗。
「属下调查过金珊,此人不简单。」
「然后?」
男人连忙出声道:「金明自小教导金珊要审时度势,位高权重,她心思也不小,在入太子府后,其他妻妾其实早有身孕,只是被她暗中处理仅留了她一个。」
噢?
语调微扬,男人不着痕迹的擦掉了额头冷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可以,大人不妨先看看此人是否有用,倘若她当真愚笨无知,大人到时再下手也不迟。」
此人跟金明关系不错,见他频频为金明唯一的血脉争取活着的机会。
赵隐沉吟了几秒:「你能保证她将来为烁王所用?」
男人眸底一亮:「能。」
太子府。
自金珊回府后便在院落等赫无双,待丫鬟通报赫无双归府时,金珊猛地起身便朝书房去。
而此时赫无双正在书房谋划如何除掉秦念之。
许是秦念之在尹满楼对他不敬,听到下人的禀报,赫无双想都没想便厉声道。
「不见!」
语调极大,金珊身躯倏地一震。
「侧妃娘娘,太子殿下有要事处理,还请侧妃娘娘静等吩咐。」
「我有话对殿下讲,还望你通报一声。」
有些倔强,男人眉心一拧。
「那侧妃娘娘稍等。」
金珊嗯了声便目送男人进入书房。
踏步声响起,赫无双锐利的眼一眯:「听不懂本太子说的话?」
「回殿下,是金侧妃有事找殿下。」
金珊?
赫无双淡声道:「唤她进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
不多时金珊便疾步走到了赫无双的对面,赫无双见她媚眼尽是忧愁,凝眉道。
「何事如此惊慌?」
金珊垂头以揖:「殿下,珊儿来找殿下是想同殿下谈谈秦家小姐的事情。」
除开远在东临的百里烁,今夜的事目前会牵扯到三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一金明,其二秦念之,其三便是赫无双。
金珊思虑过金明的话后,她欲想赫无双斩断跟秦念之的交际。
可即使如此,金明没有直接说出原因,赫无双还是受到了牵连。
并且极大。
将军府。
秦念之简单的说了自己的计划后,便找秦赫借了数百位高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赫看着秦念之俊美的侧脸,良久才道:「倘若你当真劫走了那人,除掉了金明,东临那边势必不会放过你。」
「不出意外的话,百里烁还会亲自会会你。」
千光钰抬眸对上她的眼:「以你对他的了解,恐怕只是被世人称为战神,但我曾经接触过他,此人脾性极为霸道,他最为有趣的便是挑战。」
而秦念之恰恰就是那种软硬不吃的人。
倘若两人碰到一起,估计水火不容。
秦念之闻言轻敲裤腿:「我与百里烁的立场天生便是敌人,既是敌人,我还怕他来南越找我?」
「那他若是因此向南越开战呢?」
秦念之指尖一顿,千光钰沉吟道:「战争向来都是百姓最为恐惧的东西,倘若世人知晓这场战争是因你而起,那他们对你的看法,我想你心知肚明。」
秦念之抬起眸,见千光钰眼底含着丝深色。
「比起东临有礼了像更为担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