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杨太师不至于频频针对秦家小姐吧?」
「许是位高权重头一回遇到这般横的人,他不记恨谁记恨。」
此言有理,众人点头。
杨侑闻言铁青着脸,冷瞥了眼秦念之便拂袖走了。
「诶秦小姐可别见怪,太师脾性一向如此。」
秦念之回眸看了眼杨侑背影,嗯了声:「能理解,毕竟敢当朝忤逆他的人少之又少。」
何止少,压根就没有!
男人擦了擦额头冷汗:「作何说秦小姐现在也是南越小四品官员了,你需得注意影响。」
「多谢大人提醒,今日念之有些许急躁,是以难免有些失礼。」
秦念之拱手以揖,男人身躯一震。
此时这般瞧,秦念之的性子倒也没那么恶劣。
「那本官就先恭喜秦刺史了。」
「恭喜秦刺史。」
秦念之见此转头一一回敬,几乎一瞬,众人的面色便缓和不少。
远处秦赫微点头,眼底划过丝欣慰。
「秦刺史留步。」
待众人陆陆续续走了皇宫后,走到最后的秦念之被人唤住。
秦念之余光看了眼男人,淡声道:「可有何事。」
男人微俯首:「方才秦刺史万众瞩目,属下便没来得及通报,太子殿下此刻正宫门等候,想邀秦刺史一叙。」
一叙?
秦念之瞳孔微眯,男人微攥手心:「这是太子殿下吩咐属下通报给秦刺史的。」
赫无双....
秦念之仰头看了眼天色,继而点头:「带路。」
「是。」
赫无双的马车就停靠在宫门,而秦赫此刻也在此处等待。
见秦念之前方有人,秦赫微蹙眉:「可是有人找?」
「是太子。」
又是太子!
长安哼道:「太子找小姐又想作何?」
「估计和昨夜的事有关,爷爷先行一步,念之去去就来。」
秦赫微怔,秦念之握了握他掌心便跨上了赫无双的马车。
「老将军,如今小姐刚获封龙城刺史,正是备受瞩目的时候,太子毫不避讳便罢,竟在宫门处便邀请小姐上他马车。」
秦赫望着徐徐行驶的马车,沉吟道:「念之既然这般做,那便说明她业已得到了陛下的信任。」
长安一怔:「所以太子便是知晓此事才明目张胆的相邀小姐?」
秦赫嗯了声:「你不在正殿是以不知晓,今日你家小姐可真真是搅乱了整个朝堂!」
不,何止朝堂。
简直是整个南越!
长安瞳孔一缩,秦赫拂袖便上了马车。
「有何疑问自行去问,你先隐藏在暗中保护她。」
「是。」
赫无双的马车宽敞奢华,秦念之端坐在地,面前摆放了两杯香茶。
青烟影影,朦胧至极。
赫无双垂眸看着秦念之,嗓音低沉。
「你倒是好算计。」
今日越皇并未在朝中提及赫无双,大部分原因是秦念之风头太盛,其次是战争高于他这个太子。
秦念之淡声道:「殿下不妨先想想念之为何算计你?」
「那你便是承认了?」
秦念之淡漠抬头,赫无双脸色渐渐冰冷。
「你以为你有多少条命,胆敢算计当朝太子?」
两双不同的眸子对视,杀气在冷意中一触即发。
秦念之浮云淡薄,赫无双冷如冰刺。
秦念之那副模样令赫无双升起了股恶气。
「你当真认为你身后方有将军府,便没人敢动你?」
「哪里,若当真没人敢动我,近乎一月前的安南山一事便不会发生。」
赫无双眉宇一凝,秦念之冷然启唇:「念之做事向来敢作敢当,便是在陛下面前,念之也承认了是我故意透露消息给殿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如此有恃无恐?」
赫无双难免有些惊异。
秦念之掀开黑眸,眸底深沉如夜。
「一报还一报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可我是太子!」
「那又如何?」
轻飘飘的话语,令赫无双震惊。
暗处的长安与暗翼也倒抽了口冷气。
「你难道不恍然大悟一国太子是何等意义?」
赫无双嘴唇颤抖,像是想将太子二字沉沉地刻入秦念之的灵魂里。
秦念之冷声回应:「一国太子,未来的储君。」
「你既是知道还敢不将本太子放在眼里!」
赫无双暴怒,两人剑拔弩张。
马车速度忽然加快,不多时便行驶到了一处密林。
数道光影忽闪而至,那凛冽杀意布满了四处各地。
「殿下莫不是想杀了念之?」
寒意灌耳,赫无双眼含锐利:「杀你?本太子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嘭!
马车爆裂,木屑四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念之飞身而起,赫无双拔出利剑。
「秦念之,若是本太子早知道你如此难缠,本太子绝对不会让你活过第一晚!」
一道爆喝,刀剑相加。
秦念之余光瞥了眼镇守在此处的十几人,一个侧翻,随即转脚俯冲而去。
「那你还真得好好感谢你的太子身份,否则谁生谁死还说不一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放肆!」
赫无双怒火冲天,秦念之冷如霜雪。
很快两人的身影交缠在一起,长安见此倏地现身,暗翼一把按住他即将出鞘的剑。
「别怪我没警告你!若你伤了太子秦念之也保不住你!」
长安满眼杀气:「太子想杀我家小姐,难道你要我冷眼旁观!」
「愚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若赫无双当真敢杀秦念之,就不是他一人动手,而是全军出动!
何况。
赫无双斗得过秦念之?
暗翼转头那一霎,果然,秦念之飞在半空一脚将赫无双踹出几米远。
赫无双高大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近乎才三秒,他的后背便用力撞在了大树上!
嘭!
噗...
鲜血四溢,痛入骨髓。
赫无双捂紧心口闷哼出声,他的利剑掉在秦念之的脚下,似屈辱向她臣服一般。
「殿下!」
众人震惊纷纷出刃,秦念之瞬时便被重重包围。
「秦念之有礼了大的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几个呼吸间,便将赫无双打得喘息都难。
秦念之冷声道:「作何,是个太子就不允许我还手了?」
「你!」
想说她放肆,可她真就这么狂!
「你们还不去护送太子回府,杵在这儿作何!难不成你们以为你们打得赢我家小姐?」。
「你别狗仗人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