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觉得不公平?」
百里烁冷嘲:「本王的剑,名为龙霄,乃是千光一族第三代老祖为百里家族亲手铸造的神兵利器之一。」
可见千光一族就是东临权贵行走的兵器铺。
秦念之自动忽略他的弦外之音,握着古彧在半空挥了几下。
百里烁不给她习惯古彧的机会,身影一闪便瞬时出现在了她对面。
「秦念之,今日本王必赢!」
「谁输谁赢还说不一定!」
——轰隆!
龙霄古彧碰撞一起,竟然响起了惊雷之声。
那两个站在山巅上的身影,气势仿佛开天辟地。
百里烁飞跃而起的刹那间,山巅之上风起潮涌,剑气狂飙。
长剑昂扬而立,一道道长啸震撼山壁。
古彧龙霄碰撞数次,剑锋发出千军万马之势。
两人以常人肉眼看不见的迅捷搏斗在一起,那些跟随龙耀前来的百姓早已屏住呼吸,心神一紧。
傅尧紧紧握着拳头目不斜视,钦北御见秦念之从手生到游刃有余,唇角微微扬起。
百里烁全力出击,可秦念之躲闪的速度超乎他想象。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百里烁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念之微凝眉,继而转头看向半空。
就在众人疑惑百里烁的踪迹时,百里烁像是从虚无幻境中横空盖世,从上至下,劈出一道仿佛能刺穿混沌的剑气。
「嗜!」
无形剑气如飞鸿而下,秦念之好似被压在了山下,身躯瞬间难以动弹。
眼看死亡逼近,顷刻间,秦念之仰头厉喝,身影倏地不退反进。
漆黑的古彧就像邪恶之神重现世间,秦念之右手举剑,猛地跃向半空,在右手挥出那一霎,惊天剑气便轰然被她击散!
啊!!!
——轰隆隆!
咔擦!
余波炸响山壁的这时,骨头断裂的声线极其清晰。
秦念之身体跪落在地,古彧掉在身前,她右手无力。
百里烁剧烈喘息,面上却露出了癫狂笑意。
百姓瞪大双眼,尖叫出声!
便是相隔千里,头顶的风云残卷也意味着战况惨烈!
「本王说了,你赢不了!」
不好!
长安见百里烁举剑直指秦念之脖颈,长安身影猛地蹿了出去。
可令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钦北御再次先行一步!
那道背影如同撕裂了混沌,骤然带来光明的神祇。
白袍飘飘,仙人之姿!
所见的是他抬手间,百里烁那含满了杀气的龙霄便瞬间定在了半空!
嘶—
好强!
刹那间,全场死一般寂静。
剧烈跳动的心脏,不断发颤的身躯,一片空白的意识,尖锐无比的场景。
每分每秒都给众人带来了滔天震撼!
那是国师!
长安暗翼双眼瞪大,难以置信。
傅尧头昏脑涨,恨不得立马昏死过去!
赫连景收回迈出的黑靴,深眸一眯。
秦念之瞳孔剧烈收缩,百里烁脸色沉冷可怖。
「你是谁!」
钦北御背着两手站在秦念之身旁,他气质矜贵万千。
凉薄的唇微微轻启,吐露出的话让人骇然震惊。
「钦北御!」
百里烁闻言锐利的眼一阵收缩,他就保持着举剑的姿势盯着钦北御许久。
待他确定以及肯定此人当真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国师时,他脸上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
「原来是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越国师,钦北御!
钦北御脸庞清冷,似被蒙了层雾般让人看不清。
可他有一双和秦念之相同的眼,似深潭古泉,漆黑一片。
「呵呵呵......」
百里烁健硕的身躯笑得发颤,牵扯起的刺骨疼痛他似乎感受不到般,嚣张肆意。
「本王早就听闻国师天人之姿,智者近妖!可此时一瞧,你在民间的传言仿佛并不全面!」
话音落地,百里烁便扯了扯龙霄,可龙霄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了般,纵使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
「国师真是深藏不露,想必不是今日,这世人若想看见国师出手恐怕都难于登天!」
百里烁赤红的眼珠转向了秦念之:「秦小姐又何时跟国师有了这般交情?」
「烁王是在质问?」
百里烁瞳孔微眯,钦北御冷然启唇:「秦念之乃是我南越将军府的嫡女,本国师岂会眼睁睁望着她死于利剑之下?」
「这场比试仿佛从未提及只论输赢!」
百里烁淡声道:「既然没提及那就是不论生死!秦念之你也别忘了我们比试的意义!」
是机无灭,是国事。
更可能包含了千光钰!
一直沉默的秦念之睫羽猛颤,因身负重伤,手臂骨折,她俊美的脸布满了密汗,惨白一片。
「国师出手,念之感激不尽。」
略带颤抖的声音伴随着抬起的左手。
待两人眉宇双双一皱时,那道咔擦的声音便倏地清晰入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许是她迅捷太快让人来不及反应,百里烁身躯微怔,钦北御眸底划过丝讶异。
秦念之修长身影徐徐从地上站立,被刘海遮住的那双眼,像暗狱一般摄黑。
「继续?」
继续?
百里烁泛寒的眼看了眼她垂着的右臂,见她面无表情,冷笑:「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方才那一击,业已令你的右臂骨头断裂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既是骨头断裂,你以为仅仅只是接好错骨,便能继续对战本王?」
何况她若使用的不是古彧,纵使她真气雄厚,普通的利剑也承受不了龙霄的剑气。
那时,恐怕就不仅仅只是骨头断裂那般简单,她整条手臂都得被剑气震断!
「比试既已开始,在还未分出胜负之前又怎可停止?」
寒意渗透四肢百骸,秦念之浑身都泛着让人心惊胆颤的冷气。
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百里烁点了点头:「行,那国师何意?」
钦北御余光瞥了眼秦念之冷漠的侧脸,声线冰冷。
「本国师只望烁王懂得适可而止,你脚下是南越境地,容不得你毫不顾忌!」
秦念之一怔,百里烁面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国师这是在警告本王?」
「不是警告,是提醒。」。
提醒百里烁,在他举剑对准秦念之脖颈前,他做足的充足准备已经不足以保证他能够平安无事的离开南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