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可以听之任之,而后者,依照秦念之的性格,但凡钦北御敢开口,那她就敢还他一命。
钦北御余光看了眼站在不极远处的机无灭,他浑身力场虽依然冷傲,却似被磨平了棱角。
「秦小姐这般着急的跟本国师撇清关系,就不怕你身上再多背负一些沉重的东西?」
秦念之顺着他的余光看了眼机无灭,许是两人的视线相继而至,机无灭身躯一怔。
秦念之眉角微微皱起:「国师大人跟我开玩笑?」
「你认为呢?」
不能否认,她的眼神含着抹常人无法抗拒的锐利。
秦念之脊背一挺,那双深沉如夜的眼便沉沉地转头看向了他。
像是能直接看穿灵魂,看穿那深藏于心的想法,一切都像被点燃的烟火般暴露在她的视野之下。
只不过,钦北御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他面无表情的跟秦念之对视着,便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念之见自己依然看不透眼前此物神秘国师,她绷紧的身躯不着痕迹的松开,那微抿的唇角也缓缓勾了起来。
「要是国师想要念之做的事的确过于麻烦,国师不介意让念之好好思考一番?」
钦北御淡瞥了她一眼,他任然像个天人一般站在原地。
「秦小姐多虑,本国师还没想好究竟该向秦小姐讨要何等人情。」
秦念之薄唇一抿,钦北御沉静似海。
「秦小姐也不必担心,至少本国师不会同秦小姐为敌。」
可能是钦北御此物人有点诡异,秦念之的一言一行都掩饰不了自己想跟他撇开关系。
但她显然小瞧了钦北御,钦北御可不是个那么容易就解决的人。
这也就意味着,他是藏在暗中随时可能大爆发的不稳定炸弹。
秦念之摩挲着指腹,她眸角溢着光芒,眉峰微微一扬。
「还望国师的此物人情,不要难于登天。」
钦北御仰头转头看向山峦上方,他喉结微动,声线像是山涧中的石水般清凉。
「本国师理应不至于让秦小姐陷入危险之境。」
聪明人永远都不会因小失大,放弃原本可以不断扩张的利益。
能跟秦念之成为合作关系,这对钦北御甚至任何人来说都是只赚不亏的事。
果真。
试探了一番,秦念之终于在徐徐严肃的气氛下,道出了自己前来的真正原因。
钦北御也总算明白了,为何跟秦念之作对的人都会有种被她算计了的感觉。
因为她总是想在了所有人前面,而她所想又恰好跟你有关。
钦北御侧脸极冷,好似整个人都透着股令人心惊的凉意。
秦念之能猜到他的想法,不过她却任然冷静的站在他右侧。
待周边力场逐渐冰冷,空气都仿佛凝固起来时,钦北御冷漠的开了口。
「本国师还以为秦小姐此次前来只是单纯的想要还本国师的恩情。」
可。
「现在看来,是本国师多想。」
钦北御不怕她那还没透露的势力算在自己头上会遭人忌惮,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好奇秦念之在暗地里究竟又做出了什么大事。
而是,他想起了这几日秦念之毫无踪迹,如傅尧所言,她都醒了几日,却没第一时间去面见他此物救命恩人。
此举像忘恩负义不说,此次前来还是另有他事。
「若非不是秦小姐自有安排,恐怕本国师暂时都还瞧不见秦小姐的身影吧?」
含着莫名情绪,秦念之抬头看了他一眼。
「难得寻到国师大人的踪迹,好不容易见一面,念之自是得好好想想理应跟国师大人说何,做何。」
难得?
钦北御淡声道:「若是秦小姐愿意,本国师的踪迹又如何瞒得过你。」
只是秦念之一直都没有用尽全力的去调查罢了。
秦念之耸了耸肩,她的侧脸显露出了不可置否。
钦北御沉着眸,他沉默了良久。
「你就不忧心我出卖你,毕竟我想得知一人秘密比你想象中的容易。」
此时她不再是站在他的身侧,而是站在了他抬头便能瞧见的地方。
秦念之翘起了脚趾,接着抬脚走到了钦北御对面。
许是两人头一回离得这般近,还是以这样的姿态。
秦念之又一次打量钦北御,钦北御也看向了她。
秦念之微眯起眼,钦北御双眸似蘸了墨般漆黑。
「我对国师一直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亦正亦邪,似敌非友。」
「秦小姐是认为本国师是对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似敌非友,不是敌人也并非好友。
而是争夺某样东西的对手。
秦念之嗯了声:「或许是只因国师大人是目前念之最为看不透的人,所以念之总感觉将来的某一天,我们会因为不同的立场而成为不死不休的对手。」
不死不休。
钦北御无声呢喃,他回了眸。
「立场有大有小,倘若本国师坚决不同秦小姐为敌,秦小姐将来是否有一天会同本国师不和?」
反问一句,秦念之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她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反而钦北御好似很介意一般,他的瞳孔都含着抹认真。
「只要没人妨碍我想做的事,那我便不会主动交恶。」
钦北御深眸一眯,秦念之淡声道:「国师将来未必想拦我的路?」
拦路?
钦北御双眸眯起的又深了一度:「本国师坚信秦小姐是个做事有度之人,倘若秦小姐不欺骗本国师,那本国师便不会拦住秦小姐的光明大路。」
倘若她真能将这九幽大陆的所有恶狼尽数剿灭,他还得打心底感激她。
只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钦北御帮助秦念之是相当于帮了自己。
毕竟北陆土地,早晚会等来秦念之的降临。
没有细说,也没有显露出其他表情。
可这对秦念之目前来说业已足够,她也依然选择了相信。
这个笑意炫目且含着丝真性情,像只长着獠牙的小狼。
钦北御闪烁着眸眼,他显然被这道笑容给惊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修长的右手举在半空,钦北御垂眸望着,他怔住了两秒。
随即抬起了他葱白的手,轻轻一握。
「合作愉快。」
此物世上,懂得伪装,能彻头彻尾的将自己装进铜墙铁壁的人不多。
有的人即使背负再多东西,他的经历与性格也无法将其打造成一个深似大海的人。 逆天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