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罪?我竟不知何时得罪了德妃娘娘,三姑娘你知道?」敏玳望着她,故作震惊道。
平常,大家表面上关系不错,又同为官家女儿,陪公主们伴读的,按照年纪大小互以姐妹相称,也算是同窗之宜了。
可敏玳一来,乌雅新蕊就垮着脸让她去请罪,以敏玳的性子,作何可能示弱?
乌雅新蕊在家中的姐妹里排行第三,敏玳叫她一声三姑娘,也就意味着她跟乌雅新蕊划清界限,也不必再装何塑料花姐妹了。
「你还敢说你不知?我姑母和宜妃娘娘各要一份去皱水,你却说只有一份,让她二人因此争执,宫女和太监们为了争抢那去皱水,大打出手,我姑母受了伤,难道不是你的错?」乌雅新蕊怒气冲冲道。
她最近住在畅春园中,德妃身旁发生了何事儿,她一清二楚,甚至昨日德妃和宜妃发生冲突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还帮忙推了宜妃身旁的宫女一把呢。
「照三姑娘这么说,你不管去何处采买,没有买到就是人家东家的错?昨日我已经对两位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说的很清楚了,去皱水只剩一份,到底哪位娘娘要,由娘娘们商议,如今出了事儿,作何就怪到我的头上了?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德妃娘娘的意思?」敏玳皱眉追问道。
乌雅新蕊闻言正想说些何,却听外头的奴才们通传,三位公主到了。
敏玳进宫是给四公主当伴读的,四公主进来之后面对敏玳眨了眨眼睛,一脸俏皮的样子。
「不用忧心,没事儿。」四公主从敏玳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低声出声道,然后才到了前排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既然是公主这么说了,敏玳肯定也放心下来了。
老实说,她真没有料到德妃和宜妃会闹到这样的地步,只能说,这两位娘娘平常理应就不对付吧,不然不可能互不退让、针锋相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那瓶去皱水,只是一人导火索而已。
要是两人之间矛盾不深,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个打起来。
敏玳也不忧心,一上午依旧专心的听师傅讲课,反而是乌雅新蕊,多次往她这边看来,怒目相视。
「此物死丫头不过是仗着她是丽颜坊的半个东家,便故意拿乔,竟然敢戏弄宫中的娘娘们,简直罪大恶极。」乌雅新蕊忍不住低声说道。
「说到底,丽颜坊本来就是她的,她想卖给谁卖给谁,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新蕊你也少说两句,小心以后你想要何东西,她不卖给你,那就做不成小美人了。」佟惜筠在乌雅心维耳边低声说道,是在开玩笑一般。
「等着吧,我姑母伤在了额头上,肯定是要留疤的,这事儿没完。」乌雅新蕊冷笑言。
在场诸位贵女中,她的身份最低,出身最差,尽管有德妃护着,但她平日里还是有些自卑的,总觉得自己在这些贵女们面前低了一头。
丽颜坊的东西卖的很贵,乌雅新蕊省吃俭用,每个月才敢买一瓶美白水而已,心里自然难受。
打从前两日得知敏玳是丽颜坊的半个东家以后,她的心里就更加的嫉妒了。
她省吃俭用,一人月才能拿出一百两银子去买一瓶美白水,结果人家敏玳想要何就有何,而且还能赚数不清的银子。
她恨不得敏玳早日倒了霉才好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刚到正午,师傅就按时下学了。
敏玳刚想往外走,乌雅新蕊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女儿虽然尊贵,但比得上我姑母尊贵吗?我姑母受了伤,伤在额头上,你难辞其咎。」乌雅新蕊气鼓鼓道。
「我业已说了,我只剩了一瓶去皱水,再也没有多的了,你要实在不信,去皇上那儿求了圣旨,来我乌拉拉氏家族的别院里好好的搜上一搜,若是做不到,就闭上你的嘴,冤枉好人可是要遭报应的,小心我一纸诉状将你告到顺天府衙门,告你一人污蔑之罪。」敏玳冷声出声道。
她年纪虽小气势却足,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丫的乌雅新蕊一时说不出话来,真有些被吓到了。
「走,我们蕊珠院拜见德妃娘娘。」敏玳见乌雅新蕊怂了,不敢说话了,才转头对一旁伺候的福音出声道。
「哼……我还以为你多硬气、多厉害呢,还不是要去我姑妈那儿请罪。」乌雅新蕊大声说道。
敏玳我也懒得理她了。
像这种智商不在线的人,还是离远些许好,免得自己受了影响变笨了。
蕊珠院离她们这儿有一段距离,敏玳到的时候德妃此刻正用午膳。
昨日,两边的太监宫女们打起来的时候,宜妃身旁有一人小宫女竟然抓起茶盏就砸,结果那茶盏碎了之后溅起的碎片弹到了她额头上,将她的额头划伤了,伤口虽然不深,但肯定也是要留疤的。
太医说了,会配置最好的药膏给她,争取让那一道疤痕浅一些,再上些许脂粉遮盖,渐渐地的或许也就看不出来了。
可德妃心里气的慌。
尽管那个不小心弄伤她的小贱婢已经被杖毙了,可她却留了疤,损了容貌,万一皇上嫌弃,她的恩宠可就到头了。
「娘娘,敏玳格格求见。」静秋小心翼翼出声道。
德妃听了之后很想骂人,可碍于儿子胤禛在这儿,她最近在胤禛面前就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额娘,当然不能说些不好听的话了。
可她实在不想见敏玳。
若不是那丫头只拿了一份去皱水让她和宜妃相争,她怎么可能受伤?
「告诉她,本宫无碍,此事与她无关,只是那小宫女的错,让她回去吧。」德妃深吸一口气说道。
她昨日虽然在皇上面前告了状,还特意提到了敏玳,可皇上丝毫没有要怪罪那丫头的意思,她当然也不能惩罚了,所以还不如不见,免得自己会忍不住赏那丫头几巴掌。
「是。」静秋应了一声,赶紧去回话了。
胤禛见他这便宜额娘忍得辛苦,真的有些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