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四阿哥淡淡的出声道。
「是。」苏培盛应了一声,赶紧跟上了自家主子的脚步。
「老四,等等我啊。」胤祉一面喊着,一面跟了上去。
「方才那丫头你认识吗?也不清楚是哪家的格格,出手这么阔绰,还真是大方啊,长得也也好看,虽然比起赫舍里家的华裳稍稍差些许,但气势更足,不错。」胤祉说完之后,对身旁的陈福道:「打听打听去。」
只要能让老四添堵,他就高兴。
只要是让老四添堵的人,他都喜欢。
庆丰斋里,敏玳正望着掌柜的亲手帮她装画。
一想起某位小爷方才一副臭脸的样子,她就觉得心情大好。
小样!竟然还想整她,把她放火烧富存别院的事情抖了出去。
结果呢?她家阿玛根本不信,还帮她把这件事处理好了。
她什么损失都没有,还能狠狠气气某人,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主人……您接的任务是哄四爷开心,不是气死他。」小乌龟再也忍不住了,在敏玳脑海里出声道。
它觉着,自己有必要提醒提醒自家主人了,免得她太嗨,都忘了自己到底要干嘛了。
「知道了清楚了,我为了哄他开心,把家底儿都拿出来了。」敏玳说完之后,让福音抱着画跟着她往外走。
说起来,敏玳对银子这玩意,又在乎又不在乎。
系统宝宝计算了财富值之后,银子对她来说只是个数字了,她用起来简直不眨眼,就比如这字画吧,尽管掏空了她的家底儿,但她毫不在乎。
一句话,她努力赚银子其实就是为了增加财富值,算过财富值的银子在她眼里也就是个数字而已。
大清规矩严,她开个小脂粉铺子也就罢了,若是拿着银子干别的投资……那就够呛了。
当然了,买田买地,买铺子宅子之类的,还是不成问题的。
……
胤禛回到乾西二所之后,看着苏培盛,面色清冷:「我如今还有多少银子?」
「回爷的话,七千三百两,可不能都拿去买字画儿啊。」苏培盛壮着胆子说道。
自家主子不比其他那些皇子。
人家好歹有人疼,可自从去年孝懿仁皇后仙逝后,主子的一切就都得靠自己了。
宫里人情世故多,主子们过生辰,都得备礼的。
皇上和德妃娘娘自是不必说,其他的主位娘娘过生辰也得送礼,主子的兄弟姐妹不少……。
虽然,自家主子也会收到不少礼,可人家送的,就不好再转送旁人,也不好变卖。
总之……他们现在已经入不敷出了。
「算了。」胤禛沉默不一会之后,端起了一旁的茶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的确没有多少银子,在没有出宫自立门户之前,他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来自于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和皇阿玛的赏赐。
从前皇额娘也会给,可现在他业已没有额娘了。
至于德妃?
胤禛不由得想到此忍不住自嘲一笑。
宫里的皇子,特别是大些许的,几乎都不是在亲额娘身旁长大的,可人家赶了回来之后,额娘起码会嘘寒问暖,就比如老五胤祺,是皇太后养大的,可生母宜妃也很疼爱此物儿子,即便有了老九胤禟,宜妃也很关心胤祺的,两个儿子都很在乎。
他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走吧,去步军营。」胤禛置于手里的茶杯,打算去步军营观政了。
「是。」苏培盛应了一声,连忙将自家主子送到了宫门口。
他一个太监,自然不能跟着主子去步军营。
跟着去的是胤禛身旁的两位侍卫,二等侍卫王统,蓝翎侍卫李显宗。
这两名侍卫都是年初皇帝指派给他的。
从前,宫中的侍卫们都是上三旗勋贵家族的子弟进宫担任的,但从今年年初开始,皇帝下旨,在武进士中选拔了不少人入宫为侍卫。
胤禛好歹也是在皇帝身边长大的皇子,是以也得了两名。
身为武进士,哪怕并非三甲,这两名侍卫的功夫也是很高的。
敏玳特意派人盯着宫大门处,就是为了随时掌握某位四爷的动向,好伺机而动。
胤禛带着他们去步军营,也有历练他们的意思。
整个下午,她都在等,等桂海传消息赶了回来。
「这天儿都要黑了,桂海怎么还没有派人赶了回来?」福音在门口张望了片刻之后,忍不住低声道。
「证明咱们这位四爷年纪轻轻就喜欢加班呗。」敏玳一面吃着糕点,一边出声道。
福音闻言有些疑惑的望着自家主子,加班是什么玩意儿?
「走吧。」敏玳站起身来,快步往外走去。
「格格,这天儿都要黑了,您出不去的。」福音赶紧跟上,低声出声道。
「没事,我早就和额娘说过了。」敏玳说完之后,直接带着福音和瑞音出府去了。
她这次坐的是府里那辆有些旧的清油布马车,比较普通,也不忧心被人认出来。
两个丫头功夫不错,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在步军营大门对面的小巷子里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昏昏欲睡的敏玳被福音叫醒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格格,四阿哥出来了。」
敏玳闻言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顿时来劲儿了,她赶紧跳下马车,快步迎了过去。
「四阿哥万福金安!」敏玳到了他跟前,福身行礼。
胤禛有些被惊到了,毕竟……一个姑娘家,当街拦人,未免太胆肥了些许,就不怕人家传点儿风言风语,毁了她的名声吗?
只不过,一想起敏玳去烧她家三哥的宅子,还往他这个皇子脸上撒辣椒粉,胤禛顿时释然了。
她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大胆的丫头片子。
敏玳当然爱惜自己的名声了,这毕竟是古代嘛,总不能随心所欲、任意而为,可现在是夜晚了啊,天那么黑,她怕个屁。
「臣女是专程来请罪的,还请四阿哥恕罪。」敏玳说完之后,眼巴巴的望着某人,一副我错了的表情。
四阿哥望着她那可怜巴巴的小脸蛋,一点儿都没心软。
在他心里,这死丫头不仅大胆,而且会装,他才不会上当呢。
连着吃了两次亏,他早就清楚她是什么人了。
别和他说,他昨儿个突然全身发痒和她没关系,打死他也不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