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敏玳便进宫去拜见四公主了,今儿个郭络罗家族的晨曦告假了,说是染上了风寒。
其实昨儿个大家就发现她不对劲儿了,有轻微的流涕和咳嗽,是该在府上好好歇息。
古代可不比未来,没有抗生素和特效药,一个风寒都可能要人命。
是以,谁都怕被传染。
敏玳估摸着,即便她不告假,公主也会叫她回去歇着。
上个月,大公主出嫁了,那是皇上的养女,不比二公主此物亲生的,二公主也到了该出嫁的时候了,整个人容光焕发,高贵又典雅。
她陪着四公主到了咸福宫后,便看见华裳挽着二公主的手过来了。
她的额娘马佳氏早年间特别受宠,为皇帝生育了好几个儿女,如今位列荣妃,地位颇高。
只不过,这几位公主都还算和善,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感觉。
相比之下,这华裳比她们还高调呢。
她是二公主的伴读,平日里都是陪着二公主过来的,没有像今日这样挽着二公主的手,可见她废了多大的力气才讨好了二公主。
华裳走到敏玳面前的时候,故意扬起头一脸轻蔑的样子。
「主人,我受不了啦,药水现在上吗?」小乌龟在敏玳脑海里大声吼道。
它想帮主人虐死这个小婊砸!
那眼神太欠抽了啊!
「要不,免费来一份?」敏玳在心中笑言。
「呃……。」小乌龟顿时蔫了,它可没有这样的权限。
「瞧你那怂样,反正咱们现在不缺财富值,你先把我头天要的给她用上,不够解气就续时。」敏玳无比豪气道。
五万几的财富值,虽然离下次升级还很远,然而……虐一虐华裳,她还是舍得的。
敢和她抢男人,就等着倒霉吧!
华裳原本很得意,因为她家玛父昨儿个业已答应她,今日就进宫和皇上商议她和四阿哥的婚事儿。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她今日特别的开心,进宫的时候还进献了一盏很特殊的莲花琉璃灯给他二公主,公主信佛,可喜欢了,西洋来的玩意儿,他们这边是没有的,那灯很特别,仅此一份呢。
华裳心中一惊,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就在华裳洋洋得意,幻想着皇帝给她和四阿哥赐婚的时候,脸上突然一麻,紧接着便僵住了。
她的脸这是作何了?
不仅失去了知觉,摸上的时候怪怪的。
二公主转过头来,本来想问问华裳,有关于那灯的事儿,结果被吓了一大跳。
「你,你的脸……。」二公主说着便抽回了自己被华裳挽住的小臂。
「我……臣女的脸作何了?」华裳一面说着,一面示意自己的贴身丫鬟锁秋将随身携带的小铜镜给拿出来。
「华裳,那边有一面大镜子。」敏玳指了指殿中角落的位置,极其「好心」的出声道。
此物时代已经有玻璃镜子,这殿中就有一面,是专门用来给大家整理仪容的。
华裳听了之后赶紧小跑过去,当她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时,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号称满蒙第一美人的华裳,这两年受到无数人的追捧,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世上最美的人。
可现在……她眼斜嘴歪了!
吓得她差点晕了过去。
好好的,她怎么会变成此物样子?
「公主……求公主帮臣……帮臣女宣个太医瞧瞧。」华裳强忍住想晕的冲动,拽着二公主的衣袖,颤抖的声音出声道。
大概由于嘴歪了的缘故,她说话都变得很奇怪了。
师傅业已在里头等着了,眼看着就要开始授课了,却出了这档子事儿,二公主微微皱眉,吩咐身旁的奴才去请太医的同时,对华裳道:「你去隔壁歇着吧,等会太医会过去给你瞧病。」
「是。」华裳应了一声,在贴身丫鬟锁秋搀扶下,一面哭着,一边往外头去了,大概由于吓坏了的缘故,她浑身发软,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摔倒在地。
敏玳见了之后,心中别提多痛快了。
只不过,此物华裳还真是怂,居然被吓成这样,哭的那叫一人稀里哗啦,可见在她心里,自己这张脸有多重要了。
「华裳作何了?莫不是得了何怪病吧?」董鄂氏沅香忍不住在佟惜筠耳边嘀咕道。
「有点儿像中风了。」乌雅新蕊压低声线道。
她记得,她家外祖父之前中风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这么小就中风了……。」佟惜筠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那可说不准,中风不分年纪的。」敏玳笑言。
的确如此,她就是很高兴,而且……大家都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说起这事儿的时候都是眉开眼笑的。
可见华裳那个傲娇女有多讨人嫌了。
公主们的学业重要,自然不会只因华裳突然变成这样而停止授课,师傅请大家入座之后,便开始讲今日的学问了。
与此这时,索额图此刻正乾清宫求见皇帝。
早朝已经散了,他没有出宫,留着就是为了求见皇帝,想厚着脸皮为自家孙女儿解决人生大事。
那丫头不止一次当着他的面说,这辈子非四阿哥不嫁,昨儿个更是和他说,要是不能嫁给四阿哥,她就不活了。
索额图孙子不少,可嫡出的孙女儿就这么一人,从小就长得很好看,又聪明机灵,在府里人人宠着,他更是最宠着丫头了。
虽然觉着,这丫头寻死觅活都要嫁给四阿哥太不妥,但终究拒绝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可是听说了,孝懿皇后仙逝之前就替四阿哥选好了嫡福晋,他得赶在皇帝赐婚之前,替自家孙女儿拿下四阿哥,不然……那丫头肯定伤心死了。
况且,他这个做玛父的都在孙女面前夸下海口了,这事儿无论如何都得成。
只是皇帝这会儿在看最重要的几个折子,是以他得等着。
皇帝其实是故意晾着他的,这个老家伙,本事虽然不错,但这几年愈发的跋扈,倚老卖老,实在可恨。
为臣者,倘若走到了这一步,那离倒霉也不远了。
索额图等了一会儿后,见皇帝还在批阅奏折,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他也不敢打扰,只好继续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