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余泽海这才拎着大大小小的物什朝村委走去。
只是可惜的是,当他来到村委的时候,村委的院门上挂着一把大锁,早已人去楼空了。无可奈何之下,余泽海只好继续拎着东西朝村儿中心走去。
「哎吆,我这是啥运气?一来好巧不巧就赶上饭点了,哈哈……」当余泽海迈入远门,老远就看见堂屋中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餐。
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三爷爷这一大家子始终都是一脉单传。从余良厚,到余振华,到余泽明,甚至就连明哥的孩子也是一颗独苗小胖墩儿子。乡下人家,尤其是一脉单传的家庭,从没有分家另过一说,所以,这一大家子「四世同堂」,这些年来始终和睦的生活在一起。
「三爷爷,伯伯,还有明哥……」余泽海将手中的东西丢在院子,径直朝餐台面上跑去,笑嘻嘻的出声道:「其实我刚刚放下碗筷,只只不过注意到这么多人坐一起吃饭,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就坐下吃点好了。」三爷爷余良厚笑眯眯的看着余泽海,出声道:「走过坎坎,吃一碗碗;走过坡坡,吃一锅锅。幺孙儿你现在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即就是肚子吃得再饱,多添一个人的饭也不稀奇。」
余泽海接过明嫂递过来的筷子和米饭,端上毫不客气的就吃了起来。说起来,他从小还真没少在三爷爷家蹭吃蹭喝的。
餐桌上的这老(余良厚夫妇)、中(吴振华夫妇)、青(余泽明夫妇)三代,可以说都是望着余泽海长大的人,是以,如今当余泽海终于长大成人而且有出息了,也长本事了,他们的心里极其的开心和自豪。
「海娃子,多吃菜啊!」吴振华的老婆,也就是余泽海的伯母热情的招呼出声道:「这些菜,还是淑芬妹纸日中给家里提过来的,今天伯母就借花献佛了,不要客气啊!」
「嗯,感谢伯母!我从小在伯母家没少蹭吃蹭喝的,那次客气过?」余泽海一边吃着,一遍说道:「目前只有五亩菜地,目前还要供应珍味阁那边,是以不好操作。等来年蔬菜种植基地扩张后,小子我会专门开辟出几亩地来作为‘公共菜场’,种出来的菜专供咱们村儿里人自己吃。」
说到这个地方,余泽海微微一顿,继续出声道:「同样的蔬菜,同样的味道,只要是咱们余家坳村儿里的人,都可以去采摘食用。然而有一条,所有的菜不得浪费,大家想吃多少就摘多少,然而严禁私自将菜拿出去贩卖!三爷爷,伯伯,还有明哥,你们觉得小子我的想法如何?」
「你这小子,又准备抛出大手笔啊!」余泽明率先开口道:「为村儿里人谋福利,你明哥我肯定是无条件支持的。对了,我还听小何村长说你准备承包村儿里的土地?」
「的确如此!」
余泽海点了点头,出声道:「目前我就只有五亩菜,好几家高档酒店都想要然而没有货。等年后正好村儿口这条路也打通了,那时候正是扩大种植规模的最好时机。之前我也和小何村长说过,土地承包费用统一按照盘龙镇最高标准计算;以后村儿里的劳动力给我干活,工薪标准也会按照深水市最高标准发工资,大家都是我的父老乡亲,小子我赚钱,但是也不能亏了自己人不是么?」
「至于说土地的承包形式,我倒是和小何村长说过几种方式,一是直接承包,就是我给财物,以后土地归我,家里有劳动力的跟着我干活拿工资;第二种是土地入股,这种形式没有土地承包费,以后给我干活也没有工资可拿,顶多公司每月会给大家基本的生活保障费用,然而年底会按照入股的土地亩数获得分成。」
「最后一种形式,就是村委会说服所有村民,然后拿村儿里的土地来和我的公司合作参股。比方说一千亩土地,我们双方协定好分成比例,每年的年中或年终,公司会直接把分成的财物打给村委,至于你们村委如何跟所有村名分配,那我就不管了。」
「三种形式各有利弊,至于最终如何抉择,明哥你们村委最近给我一个答案。还有,就是帮小子我做做工作,这眼下地里的庄稼都要收割了,要让村民收割完庄稼后把地都给我空出来。我的要求就是土地尽量要集中,最好能连成一片最好,这样以后便于种植和管理!」
「好好好!」听完余泽海的话,旁边的余良厚老爷子激动的连说了三个好字,开心的说道:「幺孙儿,你真是我们村儿的福星啊!自你回村以来,让老头子我终究注意到了盼头和希望,咱们村儿的好日子要到了!幺孙儿,三爷爷代表全村人民感谢你!」
「三爷爷严重了!」余泽海连忙说道:「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我也是余家坳村儿的一份子,是以这些都是小子我理应做的!」
饭后,余泽海指着院坝的东西说道:「明哥,这是小子我给村委购置的一套办公设备,像电子设备打印机投影仪等等。刚才本来是拿到村委的,可是那边的大门业已锁上了,是以只能抗到你这个地方,你明天搬过去吧。」
「这可是东西好啊!」余泽明闻言大喜,连忙出声道:「如今时代变了,像写文件办公什么的,再也不是一根圆珠笔一人日记本的年代了,我这几天也看到小何丫头拿着文件在哪写写画画的,还琢磨着要去给村委买个笔记本电子设备赶了回来,可是那丫头硬说买那玩意浪费钱,所以……」
余泽海轻咳了两声,说道:「行了!这玩意也不值多少财物,算是公司免费赠送给村委的。对了,等村儿口这条路打通后,下一步我会以机构的名义,投资些财物将咱们村儿的村小学、村委会重新翻新一下。不仅如此,我还准备在村儿里修建一所敬老院!」
「啊……什么?」
动容,心酸,还有一些惭愧,让余泽明的眼眶都有些湿润起来,他一直没不由得想到,余泽海不仅解决了村儿口这条路的问题,还出财物给村儿里修建所谓的敬老院和学校等。
听到余泽海的话,余泽明的面上变得极为精彩,那是诧异、惊喜,还有些许不解交织在一起,他激动的搓着手,一时间兴奋得不清楚该如何说话。
「幺孙儿,」
旁边的余良厚老爷子抱着旱烟袋锅子吧嗒吧嗒的吸了几口,说道:「你出钱给村儿里翻修学校和村委,这三爷爷都能理解,但是你怎么想起给村儿里修建敬老院呢?能给三爷爷说说你的想法吗?」
「三爷爷,这些年随着国家改革开放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农村劳动力涌入城市,乡村里的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也随之越来越多,咱们余家坳村儿也不例外。」余泽海吸了吸鼻子,出声道:「注意到村儿里那些老人家过得实在太苦了,我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暂时是这样想的,在未来的新学校和村委会旁边,再修建一人大院子。随后从村子里请两个人,每天按时按点给老人们煮煮饭,洗洗衣服,让他们以后得日子过得不再那么辛苦。甚至,当有朝一日老去的那一天,身旁至少还有个人陪伴在身旁……」
「像咱们村儿里的十一爷爷,四婆婆,宋九斤等等,特别是四婆婆,如今双眸根本就看不到,这万一要是哪天摔倒外面了,咱们连人都找不到!」
屋子里,除了明哥那胖墩儿小子外,所有人听完余泽海的话都沉默了。在座的都是余家坳村儿人,对于自家村子里的人和事,又有那心里不清楚的呢?
作为村长「世袭」家庭,余良厚一家子人从大到小,他们的心胸,为人,见识,觉悟要远远高于常人,而像余泽海刚才所说的这些,他们并非没有不由得想到,而是始终都在坚持再做。
对于村里的「五保户」家庭,特别是那些行动不便的孤寡老人,要是说平时照顾的最勤,跑的最多的,无疑就要数他们一家子了。帮忙砍柴禾,挑水,家里的米面粮油若是没有了,还要时不时地去接济一下。
无他!
大家都是同一人村儿里的,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左邻右舍,昔日里都是在一人大锅里搅勺子的人,难道如今对方落难,你就眼睁睁得看着他/她挨饿受冻?望着对方饿死不成?人心都是肉长得!谁人没有老去的一天?谁人没有落魄受困的一天?
不笑贫穷,不笑疾病,不笑天灾,不笑人祸!
自然了,这句话与「笑贫不笑娼,救急不救穷」有着本质区别。后者旨在提醒人们,千万不能帮助那些四肢健全却一直处于贫困状态的人。只因这样的人懒惰、自私、不上进,他们总想着不劳而获,因此帮助他们就好像将财物投入到一人无底洞中那样,沟壑难填!
然而,孤寡老人或者身体残疾之人,他们本来就是这个社会的弱势群体,理应得到世人的尊重和福报。这是每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良知,更是一种社会责任和义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