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剑气如神雷从天而降,远远超过了声音的迅捷,没有丝毫预兆。
在水面上正全力奔驰的绿藤老妖蓦然感觉到剧烈的危险加身,心头大颤,多年的生存经验告诉他,这可能是生死的关头,急忙往前一扑,进入水中,他清楚危险肯定不在前方。
一道紫色剑光轰碎他身后方的残影,咻的一声,水面裂开一个小口,剑光直射入水中去。
水面上突然寂静没有了声息。
「咻」,紫色剑光从另一头飞出,又忽然回转。
「轰。」
一个褐色的人影从水中跃出,是绿藤老妖,胸前一人窟窿,他落回水面,望着正要返转的紫剑,连连后退。
转过身,向着岸边奔去。
「分神大法。」他的身体忽然化为三个,继续往前飞奔。
剑光抖转,向着身上有一个窟窿的绿藤老妖电射而去。
被紫剑追击的绿藤老妖突然回身,想抵挡飞来的飞剑,他两手往剑光的残影中握去,紫光已经近身,呲的一声插入他的腹部,透过了身体的另一侧。
可他的两只手已抓住了紫剑,紫色的剑光一阵颤动,没有脱离绿藤老妖的手掌,可也没有被绿藤老妖拔出。
他望着从天而降的紫色身影,以及远处飞来的两把莹莹飞剑,自己的两个分神还在逃跑。
决然的神色出现在他面上,他死死地抓住紫剑,瞳孔中,两把飞剑越来越大。
「呲、呲。」两声。
两把飞剑分别射入他的左右肩,三把飞剑推着他的身体沿着水面一贯倒向岸边。
「叮~」
飞剑带着他的身体插到岸边的巨石上,血液从他背靠的大石向下流去。
他看着站在绸带上悬浮在面前河面上空的女子,还有不仅如此两个站女子旁边的英俊白衣男子,嘴角露出微笑,损失一个分神,另外两个已逃到了岸边的林中。
紫衣女子看着绿藤老妖露出微笑,有点奇怪,说:「现在你还笑得出来?」
另一个站在女子后面的帅气男子说:「师姐,此妖作恶多端,且诡计甚多,我们不必和他废话,直接了结后回宗复命,也算给死去的无辜人一个交代。」
「嘿嘿!」绿藤老妖声音低哑地笑言:「我作恶多端?你们这些人族的修士杀灵兽取兽丹,搜罗我草木一族炼灵药,作何不说自己作恶多端?」
另一人白衣男子听着绿藤老妖的话,脸色愤怒道:「你多次苏醒进入我人族领地,杀戮我人族凡人,用我族的血液提升自己的修为,以此凝结出真正的人体道身,这明明是极为歹毒的歪门邪道,还为自己狡辩。」
绿藤老妖脸色惨淡,满嘴鲜血,说:「成王败寇,今日我输了。只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嘿...嘿...嘿!」嬉笑声断断续续。
「待我真身吸取分神血身的修为,化出真正的人形,必报今日之仇...」
绿藤老妖声线越说越高昂,最后喊出仇字,声线呱可止,头低了下去,流出石头外的红色血液一贯滴落到水面,他的身体浮现出绿色的花纹。
一个白衣男子手一扬,钉在绿藤老妖身上一把银亮飞剑飞出,往前劈出一道剑气。
剑气在绿藤老妖的胸前劈开一人口子,一人绿中带红的细长藤心从口子中飞了出来,藤心刚脱离绿藤老妖的身体就褪去红色,逐渐化为琉璃石般的墨绿藤心。
绿藤老妖的身体逐渐地化为一段人形的藤身。
藤心飞到男子身边落入他手中的盒子中。
「师姐,这下我们能够回宗门复命了。」男子说。
紫衣女子取回自己的宝剑,刚才绿藤老妖的话,让她怀疑逃进林中的不仅如此两个分身,难道那两个不是虚影,而是绿藤老妖分逃出的另外两个真实血身?
这绿藤老妖还真狠辣,果断用一道看起来真实的分身吸引他们注意,逃去其他分身。
另一白衣男子取回宝剑,一甩手,一朵黄色的火苗飞到藤身上,藤身瞬间烧了起来。
拿着盒子的男子一看,脸色急道:「你怎么烧了,可以拿回去炼药的?」
「这藤身吸收了太多我人族的精血,炼了药,你敢用,你得心中能通畅?」另一白衣男子说。
「能够用来和别人交换啊,别人又不清楚?」拿盒子的男子说。
紫衣女子望着业已快化为灰烬的藤身,侧头看着争吵的两人,说:「好了,别争了,烧了就烧了。另外两个分身应该也是藤妖的真正血身,我们继续追。」
「师姐,追了这么多天,藤心拿到手,能够回去复命了。」拿着盒子的男子说。
紫衣女子目光一转,面上略鼓,说:「这藤妖还在人族领地,不知何时候才会退走。不能让他继续作恶。」
她瞅了瞅站在极远处渡口的方墨、赵鹏还有方乐乐,感到有点疑惑,她在面色黝黑的方墨身上,感觉到有宗门的大阵禁止波动。
紫衣女子向着方墨他们飞来,两个白衣男子跟上。
女子轻轻地落到地面,看着没有一点惧色的方墨。
方墨拉着自己的妹妹站在原地望着三人来到他们面前,没有逃跑的打算,他清楚在这三人面前逃跑也没用。
赵鹏站在一旁心中忐忑。
紫衣女子看着方墨,说:「你身上为何有我宗门的禁制?」
方墨略略思索,从怀里掏出羽玄宗执事徐长风给他的流光玉佩。
紫衣女子伸手一招,玉佩飞到她莹润的手中,一道人影从她手中的玉佩激发出来,是方墨的身影。
「原来是我羽玄宗新招的杂役弟子?」紫衣女子说,她把玉佩给回方墨,接着说:「你们快走了吧。」
方墨一贯不说话。
紫衣女子顿了一下,再扫了方墨三人两眼,觉着跟前三人有点奇葩。
方墨面皮黝黑紧绷,赵鹏在发呆,脸上有点单纯,还有方乐乐脸蛋上一抹红霞,低着头,眼睛却鼓鼓好奇地抬着看自己。
她转身转身向着空中飞去。
两个白衣男子跟在后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鹏刚才忐忑,可等紫衣女子飞到近处,他望着紫衣女子的飘逸灵动、纯净无暇的容颜,业已发呆得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
待到紫衣女子飞远,消失在天际,他才回过神,说:「糟了,刚才作何没让他们救云轩?」
方墨摇摇头,说:「他们业已救了云轩了。」
「可是云轩还在水中,没有上来。」赵鹏说。
方墨说:「云轩理应与小白一起在那朵荷花中,绿藤老妖逃了,他一会理应会上来的。」
三人又等了一阵,还是不见云轩出现。
赵鹏着急地看着河面,那河面上的杂物业已飘远了,却不见云轩的踪影:「作何云轩还没从河中上来,会不会出事了?」
「哥哥,云轩哥哥作何会还不上来?」方乐乐问。
方墨摸了摸自己的妹妹头,也有点忧心,看向赵鹏,说:「我们再等等,也许他被水冲远了。之前藤妖那么厉害都拿他没办法,只要有那朵荷花在他理应会没事。
「还有一人问题。」方墨看着赵鹏说:「要是到了羽玄宗,云轩身旁有荷花的事情不能说出去。」
旁边的方乐乐微微颔首,哥哥说的话,她都会听。
赵鹏不明白,说:「作何会?」
「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荷花一定是宝物。」方墨说。
在他身上也有秘密,刚才他还有点忧心被紫衣女子发现,可是紫衣女子与她的同伴最终离去,让他松了口气。
到了羽玄宗他仍然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的秘密,虽然有暴露的危险,可是他渴望强大,羽玄宗能够为他充满磨砺的捷径,终有一天他要凭着强大的实力再回炎国,报那灭族之仇。
赵鹏有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以前听云轩的父亲解释过这句话。
清漓正引导的荷花往洛河的下游遁去,之前她激发荷花本体的能力,快速远离那些追踪的藤条,可自己的灵魂一阵虚弱暗淡。
那水中藤条也加快了速度,但离荷花越来越远,后来就没有看见藤条的踪迹,她不知水面上绿藤老妖被杀了一个分神血身,其余两个业已逃命而去。
如今她很虚弱,担心绿藤老妖就在水上等着她浮上去,发出致命的一击,只能随着水流往下游遁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云轩坐在莲蓬上,渐渐地地运转着体内四条经脉内的青龙元气,那青龙元气只剩下如游丝一般大,几乎感应不出来。
云轩好想伸出左手去抓一抓,可是之前清漓跟他说过,他的右手臂有好多裂痕,筋膜崩裂,需要慢慢修复,不能碰。
他只是凭着感觉调动微弱的元气运转,元气每游走一遍身体其他地方,疼痛就减轻些许,并且壮大一些,可是一到右手的手臂,元气的运转就特别慢,手臂的疼痛中传来强烈的酸痒。
壮大的元气从右臂中出来后减弱了很多,像是被气血吸收用于修复手臂了。
云轩甚至在想他的手臂是不是废了,除了痛痒外,一动都不能动,失去了调节的能力。清漓的话让他觉得心里好受一点,理应能恢复,里面还有清漓留下的些许灵力在守护着自己的手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云轩继续调息修复自己的身体,旁边的吴凝霜安静地躺着,呼吸均匀。
荷花盾膜外面的水中,形状各异的水中鱼虾正奇怪地望着一人大泡膜从它们旁边迅速远去。
几条如人一般大的大怪鱼游出石底,向着奇怪的荷花追去。
清漓感觉到自己很疲惫,那绿藤老妖的藤条一贯没出现,可她也不清楚是否脱离危险,只收缩了荷花与光膜的范围,让荷花自由随着流水漂流。
她坐了下来,闭目养神,绿色的本源灵气从荷花莲蓬中流出,渗入她的灵魂,如今情况特殊,她只能先借助本体内的灵力滋养一下灵魂,尽管这样会消耗本体的修为。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荷花光膜颤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清漓从养神中清醒,这是不寻常的现象,能撼动盾膜的只有与外物强烈的撞击才会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