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云轩的疑惑

云轩走了演武场，继续边走边欣赏风景。

当他优哉游哉地走到一间茶阁旁边的小石路时，忽然听到茶阁二楼上传来一个丫环的声线：「夫人，老爷传话过来：让厨房准备今晚六姑姑和云轩少爷的晚饭。还有老爷决定让云轩少爷留下来跟着小主进羽玄宗。另外六姑姑还给夫人送来了千年黄玉珠，叫夫人您得空去取。」

云轩听到「千年黄玉珠」好几个字，连忙停住脚步来，凝神静听。

那阁中静了下来，一会没有声息，云轩心里一阵着急。

「千年黄玉珠，呵，六妹为他这儿子还真舍得啊。」那阁中幽幽传来妇人的声音。「当年那死鬼无论我作何求都不肯给我，反而送给了那贱人。凭何？就凭她是最小的女儿？」声线越来越大。

「夫人，我......我也不清楚。」丫环的声线有点颤抖。

「这千年黄玉珠本来就该是我的，她倒好，用了十几年，又用来给自己的儿子博前途。」那妇人继续说。

「那，晚饭的事还通知下去做吗？」丫环颤抖着声音问。

「做，作何不做，就按照少爷的规格给他们准备吧，免得别人嚼舌根说我怠慢亲戚。」

「那翠儿现在就通知下去。」急促的咯咯咯走路声响起。

云轩赶紧跑开，躲到一座假山后面。

「刚才那是舅母的声音。竟叫我娘做贱人。」虽然以前见到舅母挺和善的，但他想起这句话，心里忍不住地气愤。

「还有娘的额饰就是千年黄玉珠。还说到我的前途？」云轩觉着疑惑。

见到那丫环走远，云轩急往会客的厅堂走去。

待他走到厅堂，却没看见母亲和舅父在里面，问旁边经过的小厮，才知道母亲业已去西厢房了。」

云轩赶着往西厢房走去，到西厢房的院大门处，刚一拐弯，「哎哟——」的一声传来，撞到人了。他定眼看去，被撞到的人身穿白色锦衣，手执折纸扇，头带暗银发冠，面色如玉。

「诶，云轩表哥，我刚到厢房里找你呢，没不由得想到你在这。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正是云轩的表弟李言欢，他扯着云轩的手臂就往外走去。

「等一下，言欢。我有事要跟我娘谈。」

「什么事要现在谈，迟点谈不行吗？」李言欢问。

「只是一点小事。只不过我今日可是四更就起床了，从我家平安村走到你家，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哎呀，累死我了。」云轩扭了扭腰。「我看我一会还得休息一下。要不这样吧，等我休息好了，我去找你。」云轩现在还是有点气愤，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再说惹他生气又不是他表弟。

「那好吧，那等你休息好了依稀记得来找我。」

「嗯，我走了。」云轩说。

继续往前，寻得母亲的住处，进到房里，本来匆匆赶来，这时他却不清楚作何开口。

反倒是云轩的母亲看见自己儿子犹豫的表情，开口问：「轩儿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云轩听到母亲的话，打定主意还是要把事说开：「娘，我在后院里听说你为了孩儿的前途，把千年黄玉珠送给了舅母。」

轩母听罢沉默一阵，原本她以为能先瞒着自己孩子一段时间，却不料云轩转眼就知道了，但不多时又轻轻一笑：「是有这么个事。」

「娘。」云轩道：「玉珠是你常年带在身边的，对你身体有好处。我才不要你用来换那什么前途。孩儿以后的前途会自己努力取得。」云轩的脸上展现出倔强的神色。

云轩的母亲听到云轩的话，一阵开怀，她语重心长地说：「云轩，你听我详细地跟你说。娘给你换取的是进入修士门派的机会。我唐国自高宗以来，尽管一直强调以文治国，以武守国，但多年来没有战事发生，而今，大多数有地位的还是那文人，武者能立下功劳的还是少数。

」不仅如此唐国文武之上，还隐藏着另一股更高的力气，那就是羽玄宗。他们所苦修的力量，常人难以理解，据说修到高深处，能拔山填海、摧天裂地。」

「你不喜欢读书，娘是看在心里的。用玉珠换得你作为随从跟着言欢进入羽玄宗，正是可以为你未来打下好基础。即使是随从，进去之后把攥住机会，获得那些大修士的青睐，加倍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未来就能前程似锦，光耀门楣。再不济，为你培养些关系，以后你也有个依靠，可以安身立命。」

「既然娘说去羽玄宗这么多好处，我自己去拜师就能够了。还是不用你的千年黄玉珠换了。」云轩仍然倔强地说。

「胡说！云轩，你可知道，世家大族为了安排一个后辈进入羽玄宗，需要花五万两黄金才能得到一个名额，跟着送进一人随从也要两万两黄金。那些想要凭自己努力进去的，在每个府城被筛选，只有十个能被选中。」轩母有点气急，但云轩对这些不了解，她还是要耐心解说。

「我还是不想娘用玉珠换，说不定我去参加筛选就进去了。千年黄玉珠是你的珍爱之物，干嘛要给舅母！」云轩仍然放不开，本来想把舅母辱骂自己母亲的话说出来，但想想还是不说出来了。而且虽然常在村里听说某某去做奴仆了，但他对成为随从还是有些抵触。

云轩的母亲听得心里一阵无可奈何，但还是按下心情，继续劝说：「娘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人原因。小时候娘在此物家只是庶出的女儿，有些人常找机会欺负我和你的亲祖母。那时你舅父常帮我，使得我和你祖母日子好过一些。你舅母身体一贯不好，进了门调养了几年才生下言欢和妙妙，而今也没好全。娘出嫁了，却没何能报答你舅父的，这玉珠刚好能解你舅父心头的忧愁。日后你和言欢、妙妙要好好相处，就像你娘和你舅父一样。知道吗?」

「嗯。」云轩被他母亲说的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轩母见云轩答应后，便说：「你这几天留在你舅父这，去羽玄宗前回家见见你爹和妹妹。我明天早晨回平安村。」

云轩一惊，急忙说：「那路上的藤精会不会还在，要不再过几天？」

「我已跟你舅父商量好，他派两个护卫送我回去。而且我很不放心你爹和妹妹两个人在家。不知云曦，今日有没有哭闹呢？」

又说了会话，云轩便走了出去，一会儿出现在他房里，一会儿又跑出来躺在外面的石栏上。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想了不少事，山顶上的虎圣前辈、缔结灵魂契约的小白、御空飞行的紫衣姑娘、绿藤、母亲说的话......

「诶.....太阳公公，你把我变得会飞好不好？」

「要不把我变成那只大老虎那么厉害？」

他发泄地对着太阳大喊，惹得隔离的厢房探出好几个脑袋来。

「呸呸，今日作何来了个疯子！」老婆子。

「你喊何喊，打扰我大昼间睡觉。」胡须大汉。

「哇，大昼间睡觉，你这汉子真会享受，我也想试试，要不咱两一起。」另一个大汉。

「呃......」老婆子猛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