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破局（四）

王业晚饭是和李清欢一起吃的，他特意找了一家靠近江边的饭馆。坐在二楼临江的窗边，此时此刻吃什么业已不重要了，美景美人最是醉人心。

今天把湘南招商困局，最关键的一人环节解开了，心情十分舒畅。望着坐在对面的清欢，忍不住开玩笑出声道：「清欢，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清欢白了他一眼：「肯定不是何好笑话的，先说好，不许讲那种笑话啊，」

「放心吧，我是那种人吗，听好了啊。」王业开始讲了起来

一对夫妻想做爱的时候，都会以洗衣服做暗号。某一天，两夫妻斗嘴吵架后，因为妻子此刻正气头上，而丈夫又有那方面的需要，不方便开囗向妻子说，只好请儿子代为传话：妈妈，爸爸说他的衣服脏了要洗衣服。妈妈很生气说：跟你爸爸说洗衣机坏了，今日不洗。又过了几日，这次轮到妻子忍不住了，于是便叫儿子代为传话：去跟你爸爸说洗衣机修好了，可以洗衣服了。儿子过一会赶了回来说：妈妈，爸爸说了，不用了，他自己业已用手洗好了。

「呸，就清楚你会胡说八道。」李清欢嗔怪道。

「哎呀，说起洗衣服，我头天换下来的脏衣服忘记拿给酒店去洗了。怎么办，你帮我洗一下吗？」王业笑嘻嘻地看着对面的清欢。

要是在听此物笑话前，清欢肯定答应帮他洗衣服了，可是现在听过笑话，她怎么好意思答应。于是她就说：「谁要给你洗衣服啊，你自己手洗去吧，嘻嘻。」

两人正在嬉闹时，王业的移动电话响了。

看了下来电显示，是马凯旋这老狐狸，他就没搭理。清欢好奇地问他：「你作何不接电话啊？」

王业撇了撇嘴：「是马凯旋的电话，先不接，晒他一下。」

清欢是清楚内情的，她喜笑颜开地说：「看来是起效果了，马总都忍不住打电话过来了。」

「理应是沙市蔡总那边也行动了，双管齐下，我就不信马凯旋能有多大的定力。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区域代理商而已，能经历过多少商业谈判啊？他们那点小套路，也就在比较低的层面上用一下而已。」

王业并不是轻视马凯旋，他在梦中八年见识过太多马凯旋这类的客户。服装行业本来进入门槛就不高，开服装店的有好几个高学历高层次的人？这种情况一贯延续到2015年后，才得到改善。

全国各省市中有不少马凯旋这样的大客户，他们中大多是国企改制中的那批下岗工人，夜市摆地摊起家。个人的努力加上时代的机遇吧，其中一部分幸运儿渐渐地把生意做大了。就算他们现在有钱了，依然没有改变那种格局小眼光短浅的毛病。

王业这几天一套组合拳打出去，先是动摇他们小圈子的团结，让那伙人个个人心惶惶，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再是造成公司要直接进驻湘南开分机构的形式，让马凯旋在慌乱中没更多时间去应对，直接逼他投降。

就像孙子兵法里说的那样「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这句话套用在商业谈判中，可以代表几个层次。

上兵伐谋：连战争的征兆还没看见就已经化解了，并且达到目的。

其次伐交：用合纵连横之策化解兵灾，达到政治目地。

其次伐兵：动用武力威慑，逼迫对手让步妥协。

其下攻城：两国交锋，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王业这次也只是达到了「伐交」这一层次。他和马凯旋的见面让他摸清了对方了想法，当时他避免交战，不去和马凯旋死磕合作条件。转身离去后先联合沙市蔡青国，又去C州搞定周红。到了现在，尽管还没和马凯旋正面交锋，但双方胜负已分！

等到马凯旋打到第三个电话时，王业才接听。

他笑呵呵地出声道：「马总啊，有何急事吗，刚才手机没在手边放着，不好意思啊。」

电话里马凯旋出声道：「哎呀，好几天不见王总了，这不是想你了吗，哈哈。听说王总在C州，我今日刚好也来这边办事，就想着请王总吃个饭，王总一定要赏脸啊。」

两人接触几天，马凯旋对王业的称呼业已从小王，到王经理，现在是王总了。这就是现实，想让别人看得起你，那你要先展现自己的实力才行。你的实力有多强，别人就会对你有多尊重！

王业也没有太过拿捏，爽快地说：「马总太客气了，这样吧，我刚好在江边那个酒楼吃饭，刚开始，马总过来一块吃吧。」

「好好，我马上过去。」

C州城市不大，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就注意到马凯旋匆匆忙忙地走上来。他满脸堆笑，老远就冲着王业伸出双手。王业起身和他握手，然后各自坐下。

马凯旋试探地追问道：「王总这次来C州收获不小吧，刚刚听朋友说C州这边的代理定下来了？」

王业随意地说：「是啊，今日见了焦总夫妻，给他们做了。」

说完又感叹道：「现在我们这个行业啊，找客户不能再盯着原来那些圈子里的人了。眼光太浅，格局太小！就知道盯着跟前一点小利斤斤计较，看看我谈的西川蓉城的吴总，还有这次的焦总夫妇，人家怎么会那么爽快！这年头想有大回报就定要先大投资，十年前摆地摊能做起来，你现在再去摆地摊试试，只会影响市容市貌。」

听了这番含沙射影的话，马凯也只能旋唯唯诺诺地说是。他现在也是意识到了这点，市场业已变了，他们那些老的想法老的套路，现在业已行不通了。还好他不是个固执的人，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只要能赚钱，听两句嘲讽又算何呢。

不由得想到这里，马凯旋挺起胸膛说道：「还是王总格局大眼光精准啊，我老马这两天也反复考虑了，想赚财物不就是要跟着有实力的机构走吗。华美的实力大家都清楚，更何况现在有王总这样的人才呢，以后肯定会越做越强啊。」

他态度诚恳地盯着王业说：「王总把沙市交给我老马做吧，您放心，我绝对会按照机构的计划办事。而且，在湘南我老马还是有点面子的，下面地市的代理商不用王总奔波劳累了，我老马帮您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