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流

在火炮和机枪的双重打击下，德国人终于停止了冲锋，阵地前留下了大约1000多具尸体。

相比德国人的损失，法军和华人士兵付出的代价微不足道，只有十几人阵亡，数十人受伤。其中华人士兵阵亡一人，有十二人负伤。

这是华人士兵首次进行堑壕战，只因射击姿势不够熟练或者是交战过程中太过忘我，华人士兵多有不顾危险起身射击的情况，这才导致了这么多人伤亡。

伤亡十几人尽管不多，然而考虑到华人士兵只有180人的基数，伤亡比例已经不小了。加上早晨的肉搏战，华人士兵业已累计阵亡5人，25人负伤，伤亡比接近百分之二十。

幸好负伤的多是轻伤，只有一人胸部中弹，一人在肉搏战中断了只手比较严重，其余的都是轻伤，简单包扎一下还能继续战斗。

纵然如此，秦致远还是不敢大意，召集秦致胜、刘子正、陈康健和葛立夫等人开了个短会，让他们分头安慰华人士兵，鼓励士气，鼓舞斗志，同时还要总结经验教训，组织大家学习，以提高部队作战能力。

对于华人团的编制，秦致远业已有了计划。参考此时的英法两军以及外籍兵团，秦致远的华人团下辖三个连，刘子正、陈康健和葛立夫各自负责一个，秦致胜负责后勤，茅十八负责救护，至于郑大力，他是天生的炮兵，而胡听风则是天生的侦察兵。

分配完毕之后的华人团，拥有三个50人的步兵连队，以及一个180人的后勤连队，在经过郑大力死缠烂打之后，炮兵连也有了20多人。自然，他们现在没有炮，只能作为掷弹兵使用。

秦致远熟悉的人中，找不到地方安置的是高鸿仕和黄富贵，经过一番考虑之后，秦致远把高鸿仕此物小弟留在身旁当副官，然后把黄富贵这个前翻译分派出去负责外联，这样一来，华人团尽管并不满员，但框架已经丰满，等有人手加入时只要按照缺额填充即可。

「秦爷，那现在咱们是不是就是军官了？」陈康健摸着胸前的传统三道杠领章（上尉），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现在先将就着，等过段时间，咱们就开始做统一的服装，然后还要做统一的军团标志和军衔标志，到那时候咱们才算是正经的第六步兵团军官。」带着黄白相间五道杠的秦致远有些心不在焉，他此刻正考虑军团标志和军衔标志。

法国外籍军团有自己的军团标志，是一颗爆炸的炮弹，下属的各步兵团还能够拥有自己的团标，但是必须在军团标志的基础上设计。

「嘿嘿，秦爷，我这三道条条是个何意思？」陈康健美不兹兹的摸着黄不拉几的三个布条，整一十万个作何会。

「上尉！」秦致远坐在一个炮弹箱子上，拿着个小本写写画画，画的是军服样式和团徽。

「秦爷……」陈康健还想再问，被急匆匆的踏步声打断。

「先生，福煦将军要和您通话，他此刻正等您。」夏尔姿势标准的立正敬礼。

「好的，我马上去。」秦致远随手回了个军礼，然后把小本本装进斜挎的文件包里，想了想又把文件包随手挂到旁边高鸿仕的脖子上，这才跟着夏尔而去。

陈康健等秦致远他们走了以后，情不自禁的开始模仿刚才夏尔立正敬礼的姿势，对于陈康健来说，尽管业已身为上尉，但是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陈康健的路还很长。

「您好，这个地方是外籍军团第六步兵团上校秦致远……」秦致远拿起话筒通报姓名。

经过这几天和法国人的接触，秦致远发现，不管他是把名字放在前面还是把姓氏放在前面都一样，法国人只要听到「秦」这个字，就会很自然的称呼他为「china」，既然这样，秦致远也不再刻意，干脆就这么得了。

「上校先生您好，请您稍等。」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人温婉的女声。

秦致远知道，这是福煦身旁的接线员或者是秘书。尽管是福煦主动打过来电话，秦致远也不会狂妄自大到认为自己有让福煦等待的资格。

「唔……秦，有礼了，我是福煦。」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人略带深沉的男中音。

「向您致敬，福煦将军。」尽管隔着电话线，秦致远还是磕了下脚跟，同时伴随一人脚后跟蹬地的动作，力图让福煦感觉到自己的尊敬。

「你好，上校。」听上去福煦感受到了秦致远的敬意，声音微微提高了点：「在此，我正式通知你，你的第六步兵团现在归属第十集团军米舍莱将军指挥，你必须率领你的部队坚守住你所在的防线，有一支法军部队正在向你接近，在这支部队抵达之前，你必须保住你的阵地，不准交到任何人手里，明白吗？是任何人。」

「任何人」此物词语含义很丰富，联想到巴斯蒂安撤走时交代的那支英军增援部队，秦致远恍然大悟了这句话的含义。

「是的，将军！我恍然大悟我的任务，保证阵地的安全，直到法国部队援兵抵达时再转交，再此之前，任何人也不会得到阵地。」秦致远铿锵有力的回答。

「很好，上校先生，如果你的这次任务完成，你说不定会创造一人记录，最快当上将军的记录。当然，你在后方连续抢救135名士兵的事迹，业已被记录在案，能够确定的是，你有一枚应得的勋章。要是完成这次任务，我能向你承诺，你会得到第二枚，而且是分量很重的一枚。」为了保证秦致远能拼死效忠，福煦也算是下足了本财物，不仅许下一个将军的前程，还许下了两枚勋章的荣誉。

「是的，将军！保证完成任务。」秦致远想了想，加上一句外籍军团的口号：「勇气和纪律！」

「很好，上校，我期待着你的表现，等完成这次战斗，我会和米舍莱将军在亚泯等着你，到时候我将亲自为你授勋。」福煦非常满意，以至于声音都有了些爽朗。

斐迪南·福煦，现任的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这是个甚是幸运的家伙。战争开始前，福煦刚从第十三师师长提升为第二军军长，随后历任第九集团军军长，北方集团军群司令，法国陆军总参谋长，英法联军顾问，协约国盟军总司令等职，并且在战后，被法国、英国、波兰三国这时授予「元帅」称号。

这才是主角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