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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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914式哈乞凯斯重机枪，又称为霍奇克斯重机枪，枪长139厘米，枪管长80厘米，枪口初速724米每秒，每分钟可发射450发子弹，使用250发铰接式弹链。

只因是使用风冷式枪管，所以哈乞凯斯重机枪每发射25发左右的子弹，就要停一下，以免枪管过热，损害枪管寿命。因此哈乞凯斯重机枪也可以使用25发弹板供弹，这样正好能在装弹间隙，使枪管得到一点冷却时间。

秦致远安排着这个地方的哈乞凯斯重机枪，使用的是250发弹链，射手没有按照操典要求操作，扣住扳机直到子弹统统打光才停了下来。

打完之后，枪管已经开始冒烟，并且微微呈现暗红色，这根枪管业已废了，或者说，这挺重机枪业已废了。就算是全然冷却之后，也会因为枪管弯曲，导致无法瞄准射击。

这里的无法瞄准射击，指的是远距离瞄准，在直线长度不足100米的坑道中，还是能用的。

法国人的炮击没有停止，德国人还在不断涌入，是以机枪还不能停。

于是在换上新的弹链之后，哈乞凯斯继续开始咆哮。

等到枪声停止的时候，枪管业已变成显眼的红色，就像是铁匠工作台上熟铁的颜色，用肉眼就能分辨出已经开始下垂。

德国人付出了巨大代价，坑道内的尸体业已垒了半米多高，地上的鲜血汇成小溪肆意流淌。坑道内现在没有伤兵就算是有伤兵，没被压死也会被淹死。

或许是地面上的德国人已经死光，或许是德国人已经找到了别的掩体，或许是德国人终究怕了，坑道口看不到德军身影。

「你们退守D阵地，换刘易斯第一小组过来。」重机枪已经被打废，射手和副射手业已完成了任务，秦致远命令换人。D阵地就是大厅阵地，秦致远他们现在的位置是A阵地，还要经过B阵地，以及C阵地才能到达D阵地。

秦致远手里还有十几挺刘易斯轻机枪和M1909哈乞凯斯轻机枪，他把这些轻机枪编出三个小队，随时准备支援或者狙击。终极阵地就是

「是的，先生。」两名射手没有废话扭头就跑，他们这会儿已经心满意足，从军这么长时间，他们击毙的德军加起来怕是也没有这短短两分钟来得多。

「额滴……神啊！」秦致远身旁的加尔斯中尉被重机枪的效率惊的变了调。

作为一名资深机枪连指挥官，加尔斯知道重机枪的威力很大，但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威力居然大到这种程度。

秦致远不想对加尔斯解释地形的重要行，作为一名军官，加尔斯应该了解。在合适的环境下，任何武器都会变成关键的胜负手。

「呃……长官，这个地方还有防守的必要么？」赶过来接手任务的机枪小组组长，被眼前犹如地狱般的情景惊呆。

「还有15分钟，你们就可以退往D阵地。」秦致远估计此物任务理应很容易就能完成，在15分钟之内，德国人恐怕还搞不清楚状况。

等德国人弄清楚了坑道内发生了什么，然后重整旗鼓又一次进攻，怕是半个小时都不一定够。

自然，德国人也可以选择炸毁坑道，这样的话，德国人就不用再用人命去填。秦致远对此并不忧心，德国人清楚坑道内有黄金，要是炸毁了坑道，他们何都得不到。

法国人也清楚坑道内有黄金，法国人没有放弃这个地方，他们的炮兵一直没有休息，地面上的爆炸声一贯没有停止。每一次爆炸，都会引得坑道内一阵地动山摇，这种以前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现在却令秦致远他们感到无比安心。

英国人有可能清楚，或者不清楚，他们是距离这里最近的援军，按照巴斯蒂安的说法，英国人会在夜晚赶到，现在业已是下午五点半，英国人随时可能赶到。

德国人的效率出乎秦致远的意料，20分钟之后，德国人重新开始进攻。

已经了解到坑道内有强大的火力，德国人没有正面强攻，而是先扔了两个烟雾弹进来，然后派士兵匍匐前进，想要抵近了扔手榴弹。

秦致远对此早有预案，刚注意到德国人扔手榴弹，就命令郑大力开工。

郑大力「人形迫击炮」确实名不虚传，他开始扔手榴弹之后，德国人的烟雾弹就没了作用，手榴弹扔的又远又快，爆炸产生的烟雾，比烟雾弹产生的烟雾浓多了。

如果把手榴弹换成铅球，郑大力可以去参加奥运会，去年的德国奥运会只因世界大战的原因未能举办。在上一届，也就是1912年第五届奥运会上，美国人帕里克·麦克唐纳以15.34米获得冠军，尽管铅球比手榴弹重，但是如果让郑大力去比赛，他的成绩和此物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德国人性格很坚韧，或者说很执拗，他们前赴后继，一个接着一人的一头扎进业已吞噬了无数德国人生命的坑道，义无反顾。

扔完一箱手榴弹之后，纵然是以郑大力的体力，也感觉甚是疲惫。

便秦致远命令退往B阵地。

德国人付出了巨大代价，终究攻下了A阵地，只不过他们要小心，秦致远他们撤走的时候，留下了大量的诡雷以及陷阱，德国人的死亡之路还很漫长。

半个小时后，秦致远主动放弃B阵地。

又是半个小时后，秦致远主动放弃C阵地。

终究，在六点半的时候，法国人和中国人退到了D阵地，也就是最后一人阵地。

「法兰西兄弟们，你们已经完成了自己身为军人的使命，你们业已用你们的坚持证明了你们的勇敢。现在，是你们适当休息一下的时候了，弗里茨·威廉·西奥多·卡尔·冯·贝洛将军已经承诺，将会给予你们符合你们身份的待遇。放下武器吧，法兰西兄弟们，鲜血业已流的够多了，你们的战争该结束了，想想你们的家人，他们在等你们回去，想想你的母亲，你的妻子……」进攻间歇，德国人利用高音喇叭劝降。

德国人一方面要做准备，另一方面也想借助语言，瓦解或者动摇一丝法国人的抵抗意志。

「啊哈……麻烦你回去告诉你们的贝洛将军，我们的指挥官是来自中国的东方霸主，要是我们要投降，需要得到秦的同意，是以你要把‘法兰西兄弟’换成‘中国兄弟’。」业已成为秦致远忠实粉丝的加尔斯用高音喇叭回应。

这是秦致远的名字首次提升法国，和从未有过的世界大战联系到一起。

就在这时，秦致远注意到地面上的炮击停止了。

「援军到了！」秦致远长出一口气。

「万岁！」所有的法国人和中国人都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盖住了德国人的高音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