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乱麻

就在华人们踊跃加入外籍军团的时候，几名英国人来到华人营地外。

「那人叫秦？」一名佩戴少将军衔的英国军官询问威廉。

「是的，索伯将军。」威廉的脸还肿着呢，他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尽量保持整齐的仪态。

「哦，你作何会惹到他？他最近风头正劲。」索伯是高级军官，清楚更多秦致远的底细。

「将军，是他先动的手。」威廉现在只能抓住这一点说事。

「自然，我会向福煦将军投诉秦的出格行为。然而你也应该改变你的工作态度，威廉，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需要更多的力气。」索伯恍然大悟秦致远对于法国的意义，因此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威廉没想到少将是此物态度，沉默半响才心有不甘的说：「将军，请恕我直言，我不认为那个中国人值得我们重视。」

「这不是你和我打定主意的事情。」索伯对威廉的态度有点不满，语气也跟着生硬许多：「秦的能力令人惊叹，他不是你能够比肩的，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后勤工作，上尉。」

秦致远的战绩，业已随着嘉奖令传遍了索姆河地区的所有部队。威廉是主管后勤的军官，对秦致远不了解情有可原，索伯却很清楚秦致远的能力。

说实话，索伯很羡慕福煦拥有秦致远这样的部下。要是有某个印度人能和秦致远一样棒，索伯会想尽办法说服陆军部赋予他更大的权力。

「但是，将军，秦这么做，对我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威廉很清楚，要是挽不回这一局，那么他在华工面前将没有任何威信可言。

「你的困扰来自于你自己，威廉上尉。我希望你能明白，中国人不是印度人，中国也不是我们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他们签订的是劳务合同。随时有权利选择单方面终止，如果中国人不干了，留给你的就会只剩下印度人，那才是你困扰的开始。或者说，是你灾难的开始！」索伯有点不耐烦，身为少将，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不可能在这个地方耽误太多时间。

印度人的工作效率是有目共睹的，要是不是华人，威廉的工作早就一团糟了，最令人可叹的是威廉却看不到华人的作用，真是鼠目寸光。

就在索伯和威廉说话的时候，又有几辆轿车抵达迎军营地门前，索伯定睛一看，车辆上都挂着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的通行证。

这是福煦派的人到了。

「索伯少将，您好，福煦将军派我来协助您处理这件事。」如果秦致远在场，他一定认得，领头的法国人，正是布鲁诺·阿贝尔·加西亚。

「有礼了，上校。」索伯随手回了礼，脑子又开始疼起来。

看看，这就是法国人对秦致远的重视程度。秦致远刚打了人不到一个小时，擦屁股的人就来了。

……

华工营内。

秦致远和王定山相谈甚欢。

「这么说你们一共有2700多人。」秦致远看了一眼营地，没不由得想到有这么多人。

「是的，我们一共有2700多人。要是不算生病的，现在有2500多，今天早晨，有一批兄弟们随车队去阿尔贝补给，现在还没有赶了回来。」王定山饱含期盼的望着秦致远，他希望秦致远能允许这2700人统统加入外籍军团。

纵然是不能统统加入，王定山也不想再跟着英国人干了。听到秦致远形容的华工生活，王定山想把这里的华工都带走转为法国人服务。法国人对待华工的态度比英国人好得多，起码法国人拿华工当人。2700名华工，到达法国不到十天，就有200人生病，可见生活条件之恶劣。

「没问题，如果他们愿意，都可以加入外籍军团，哪怕是不愿意拼命，我也能够想办法帮他们调换工作。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根本就不适合长期居住。」秦致远没有忽悠人，他现在手里就有近千华工，都是不愿意加入外籍军团的。

秦致远这次前往雷诺机构，就有想帮华工找工作的意思，如果能进入雷诺机构，就算是在车辆生产线上扭个螺丝，也比在前线挖战壕抬尸体强。更何况雷诺公司在法国有深厚的人脉关系，要是能借此机会送一部分工人进入炼钢厂、兵工厂什么的，就算是这些华工以后返回中国，也能凭借自己的手艺找一份好工作。

「那真是太好了，秦爷，咱们这儿不少兄弟都是有家有口的，他们确实不想上战场拼命，如果能调换下工作，请秦爷放心，弟兄们一定好好干。」王定山喜出望外，很自然的就把对秦致远的称呼换成「秦爷」。

「好说！」秦致远甚是满意。

「嗨，秦，很高兴见到你。」索伯和布鲁诺进入华人营地。

刚进入营地，索伯就下意识的捂了下鼻子。作为前线指挥官，索伯从未想到，华人营地的条件是如此恶劣。这也更令他对威廉感到厌恶，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华人没有暴·动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很开心见到您，将军，向您致敬。」对于主动释放善意的人，秦致远向来不会恶语相向。

「你好，布鲁诺上校。」当着外人的面，秦致远和布鲁诺刻意保持了距离。

「有礼了，秦，将军让我来处理这件事，你现在可以继续前往巴黎。」布鲁诺眨巴眨巴双眸，给了秦致远一个「请放心」的表情。

「不不不，现在事情有些大条，布鲁诺，我想你还要帮我再做一批军装。」第六团的服装是由布鲁诺负责，秦致远麻烦的理直气壮。

「何？还要？天，秦，你知道吗，你现在业已有了五千人的服装，难道你的部队还要扩张？」布鲁诺感觉很不可思议，虽然法国·军队也在扩编，但和秦致远的扩编速度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

「是的，我还需要三千人的服装。我想，或许不多时，我的第六团就会升格为第六师。」说实话，要是秦致远愿意，他的部队现在就能升格，从人数上说，秦致远的手下已经基本就是一人师了。

「冒昧的问一句，秦，你哪来的三千人？」索伯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个地方，他们。」秦致远比划了一下华工们。

随着秦致远手指的方向，所有的华工都挺直了腰板，就像是在接受长官的检阅一般，尽可能展示出自己彪悍的一面。

「不不不……秦，你不能这样。」索伯喃喃自语，他仿佛已经注意到，随着华人的离开，79师的后勤工作已经变成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