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人王

「震撼人心你个头啊……」卓景宁直翻白眼，作为被大义灭亲那位，他可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那你准备作何办？」小狐狸问，「聊斋世界已经安排好了的剧本，想要篡改很难。」

「其实不难。」

「作何不难？」

「莲花僧临死前说，那些鬼神，或者有潜力成就鬼神的，都被聊斋世界带走，安置在了鬼神窟中。我只要找到那个地方，随后将鬼神杀死就行了。至于鬼神窟在哪儿，别人不清楚，但我刚好清楚有一人地方，可能适合安置那些鬼神们……」

「在哪儿？」

「我和你的老家，渠县。」卓景宁远眺，似乎注意到了那一座县城，他初始到来的县城。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座县城，现在……理应还是一副「安居乐业」的场景。

只因那地方的时间线，是能够重置的！

在惩戒化作他的过去之影后，卓景宁就了解到，想要重置一个世界的时间线很难，尤其是聊斋这样的世界，就算是真正的魇到来，也需要大费功夫，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行。

当初惩戒能够在那儿重置时间线，一是有着不属于惩戒的力气，那股力量对于重置时间线的手段很熟悉，二来便是因为渠县此物地方很特殊。

整个地域，都是由无数的时空碎片组成。重置彼处的时间线，只需要轻轻拨动一人地方就行。

「那你儿子呢？」

「聊斋选他当主角之一，那么接下来这小子必定是艳遇不断，机缘不断，我很放心让他去浪。」卓景宁说着，像是是为了眼不见心为净，一道年轮印记上承载的感悟从他体内幻化出来，电光火石间演化成各种神秘力量，只是一人呼吸，就让卓景宁移动了数百里地，出现在他当初穿越过来的县城当中。

一入城，首选入耳的便是各种噪音，沸反盈天一般。

看过去，只见这县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买糖葫芦的，有卖馄饨的，有卖糖饼的，抱着小孩赶路的，坐着牛车徐徐前行的，人数众多，整条街道上热闹无比。

这是一副盛世之景。

只不过这很不正常。

因为除了这座县城外的其他地方，早业已是鬼怪遍地，几乎见不到人的身影。失去约束的一众恶鬼，将人间化为了炼狱，到处都是无人收殓的尸骨。

「真熟悉啊……」

卓景宁站着没有动，他望着眼前这一幕幕，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往昔的画面，一时间还真是感慨万分。

几许繁华如泡影，却道故人不肯归。

卓景宁一步步往前走，在绕了一圈后，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这转了一圈，他没找到线索。

这时候，卓景宁看向四周，随后他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因为小狐狸没有跟来。

以小狐狸的地遁鬼术，想要到这儿，很容易，可是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那么只能说明这地方是鬼神无法到达的地方。

准确来说，是旧鬼神无法到达的地方。

「新生旧弃，未免有点喜新厌旧了吧？」卓景宁说着，然后一层感悟从他体内浮现出来，接着又是一层。

每一层年轮印记上承载的感悟，都在演化。

犹如演化阴司之地。

但却和阴司之地完全不同，这是源自卓景宁的力气。

街道上，只因卓景宁感悟的出现，那一层层力气的交织，让无数人恐慌，大喊大叫，随后随着感悟达到极点后，这所有的人，一瞬间消失。

犹如瞬间换了天际。

入目处，一片昏暗。

鬼神窟！

卓景宁往前走了一步，原本黑暗的世界，随着他踏出一步，脚下出现了光亮。然而，不等这光亮散开，就有一人出现在卓景宁面前，挡住了他。

这是一名仙风道骨的老道人。

卓景宁望着，追问道：「你是谁？」

「巩仙，见过当世人王陛下。」这老道士作揖，慢声出声道。

「原来是你。」

巩仙，昔日清廷鬼神之一。

「你也称我人王？」卓景宁不由笑道。

「正是。」巩仙微微颔首，「横绝一世，天下无敌，人中枭雄，不也是人王？固然阁下这一辈子所作所为，毫无可歌颂之处，随波逐流，劣迹斑斑。但是……阁下的实力摆在这，况且阁下为什么而来，老道士也有些猜测，你若做成了这件事，此功之大，足盖千秋，那么——自然是瑕不掩瑜！」

卓景宁听着这话，不由诧异，「你可是鬼神。」

巩仙的话，听着全然是站着人族这一面，这显然很不正常。鬼怪都没有人性，更何况鬼神？

小狐狸那是唯一的例外。

「老道士是鬼神，自然是站在鬼神这一边，若不然，老道士也不会出面来阻止你。只只不过老道士所言，却是就事论事罢了。」巩仙摇头叹息，如此说道。

卓景宁也摇头叹息，「不，尽管你说的实话，然而……你是在拖延时间。」

巩仙的脸色瞬间一变，只不过他强撑着，「人王说笑了，我拖延时间做何？」

「我来到渠县这么久，却始终没有针对我，我想来想去，便只有一个可能——聊斋世界改天换地后飘了，做了些许事情但却造成了巨大的隐患，之前看不出来，甚至隐患再大爆发了也无所谓。只只不过，我来的时间点不太巧，如果让我真毁了这儿，聊斋世界就没得玩了，是以……你才来了。」卓景宁说着，一拳轰出去。

巩仙苦笑，也不抵抗，「人王慧眼如炬。」

一拳过去，这一位鬼神居然直接死了，但在他身死之后，下一刻却是再度出现。

还是完好无损。

卓景宁看了他一眼，对于他死而复活并不在意，而是奇怪的问道：「你的实力，作何这么弱？」

「它觉得我们太强了，收走了大部分权柄，现在随便一个鬼神，都最多只有两个诡像级的实力。但我们也因此获得了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聊斋世界不灭，我们便死不了。所以，人王罢手吧！你哪怕杀我一百次一千次，我也最多沉睡百年罢了。」

卓景宁摇摇头，「我不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巩仙闻言，微微摇头，而这时卓景宁一拳轰来，巩仙再度消亡。

不过下一秒，和之前一样，完好如初的巩仙再现。

巩仙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嘲弄之色，「人王何必自取其辱，我敢出来阻拦，自然是只因我业已完成了和聊斋世界的融合，你真的杀不死我。」

卓景宁还是摇头。

随后，他又一次出拳。

这一掌落在巩仙身上，这一次巩仙却没有直接消亡，而是一副重伤垂死的样子。

见到巩仙这一副样子，卓景宁不由面上露出笑意：「总算调整好拳力了，想要一拳头不把你打死可真不容易。」

话没说完，卓景宁就业已按下了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