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景宁面无表情,他不出一声,走到大门处,没有通过猫眼去外面看注意到底是不是徐昌文,而是……按了一下惩戒。
视野左下方的惩戒一下子进入了冷却状态,可外头却没有何动静出现。
「公寓闹鬼了?」
卓景宁很匪夷所思,公寓是恐怖的源头,但这个地方面无疑是安全的,除非血字任务在公寓里生成。
那么,这是公寓的意思吗?
卓景宁被这突发事件打断了思绪,没办法再去想如何脱困,他瞅了瞅已经出现在他身上的说明书,上面还是那三句话,没有新增,想了想,卓景宁就一贯坐到了天亮,外头都一贯很平静。
何声线都没有。
也不是何声线都没有,至少外面马路上车子开过,轮胎碾压水泥地面所产生的响动,还是不停的传进公寓,让卓景宁听到。
这是以往所没有的。
以往的公寓,明明能注意到现实世界,但却像是有一层膜,将这里隔开来一般。
看了看时间,早晨六点半。
太阳初升。
卓景宁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边的走道上,没有什么奇怪脚印,墙壁上、门上也没有何奇怪痕迹。
这点并不意外。
倒是能发现什么线索,那才见鬼了。
「公寓是出何问题了吗?」卓景宁试着发散思维,毕竟昨天晚上所发生的,太过匪夷所思了,他敲了敲戴欣怡的门。
然而没人开门。
而且,很奇怪的是,门内给他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敲门声甚至都形成了回音。这种回音不该在住人的房间里出现。
卓景宁想了想,用铁丝开了锁。
随后,他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室内。
什么都没有。
没有他上次注意到的女性用品,也没有各种家具,只是一个空房间。
卓景宁目瞪口呆,他急忙打开旁边的房间,还是一个何家具都没有的空室内。卓景宁可记得,他入住当天,室内里家具设备齐全。
卓景宁不由跑到了楼下,在楼道口瞅了瞅,静悄悄的,随后去敲了敲临近的室内门,没人开门,他便开门进去,还是空荡荡的室内。
卓景宁就一层一层看下去,可到了底楼,他一个人都没遇到。
而让卓景宁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在底楼大厅,注意到了自己的行礼。
卓景宁看向公寓门口,那扇自动旋转门在转动,明明没人,可它就在转动,而很蓦然的,一人脚印出现在卓景宁视野当中,跟着一个人突然从透明状态,变成了具有色彩的样子,整个人穿着高领的毛衣,截住了喉部。身上是一件很大的风衣,帽子戴在头顶,让人看不清面容,分不清他是男是女,可卓景宁在电光火石间认出来这是谁。
「何文。」他出声道。
「你该走了,拿着行李离开这里,你就会忘记和这个地方有关的一切的,而和公寓有关的,也不会再找上你。恭喜你,你自由了。」此物人既不承认自己叫何文,也不承认不是,只是这样出声道,语气很平缓,听起来像是在例行公事。
卓景宁一怔,他有点懵逼。
这……特么怎么回事?
「十次血字任务呢?」卓景宁还是忍不住问出这句话,他的第一次血字任务就这么没了?
「理应不会再有了。」此物人这样说。
「理应?」卓景宁重复了一遍此物词。
「说明书,自己看。你和我,或许不会再遇上,也许还会再遇上。祝你好运!」此物人说完,竟然回身就先走了。
卓景宁一边从身上拿出说明书,一面追上去问道:「喂喂,你能和我仔细说说吗?何文,毕竟我们共患难过,尽管我和你没一起经历过血字任务。」
那人站住。
他这会儿半个人业已走进了旋转门,是以半个身体看起来透明化了,极其诡异。阳光从外面穿透进来,还穿过了这透明的一部分身体,让空气中弥漫着的灰尘清晰可见,犹如光柱一般。
「我不叫何文。」此物人这样说,随后他用一只手指着自己,「他才叫何文。」
卓景宁瞳孔一缩。
此物人……
借尸还魂!
面前此物人,和他一样,也是一人用他人身体活着的。
「对,我和你一样。」这个人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他抬起头,露出半张脸,然后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很古怪的笑容。
「说明书,是什么东西?」卓景宁忽然这样问。
「你就当它,是你的命运选择。你今后作何样,都能够从它身上获得启迪。我很喜欢它说的话。活着,才有希望,哪怕是假装自己活着。」
「还有公寓的事情,给你一人忠告,别打听,别再想。要是遇到公寓里曾经的住户,我再给你个忠告,最好杀了他们。」
他这样说着,然后整个人迈入了旋转门内,立马全然透明,消失在了卓景宁视野当中。
卓景宁站着,他在回味何文说过的话。
姑且将他称之为何文。
何文的话,有矛盾的地方。
一开始,何文说离开这个地方,就会忘记和公寓有关的世界。可在最后,却建议他杀了公寓曾经的住户。
「说明书,命运选择?」卓景宁又转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书,翻开来,没变化。还是只有第一页上有字,也还是那三句话。
「活着,才有希望,哪怕是假装自己活着。」卓景宁将上面的第三句话读了一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卓景宁看着自己那些被装好的行礼,走过去拎起来,然后……往回走!
循着记忆,他走到了第七层。
找到了他住的室内。
此时房门紧闭,但也难不倒他,只不过在开门后,一人满是血污的人头却蓦然掉下来,悬在他面前。
这是一一颗很吓人的人头。
看上去是一名女性,年纪不大,只只不过眼皮被割了,耳朵被割了,鼻子被削了,牙齿被敲掉了,面上被刀用力划出了一道一道,就像是鲨鱼的鳃,开裂的地方,是血液流干导致的泛白肌肉组织。
这颗人头的出现,还真吓了卓景宁一跳。
但也只是如此。
只因,这不是鬼。
这只是一颗被挂着的人头。
再看向房间内,并不是空空如也,但却不是之前的家具设施,而是废弃多年的房间,里头的一些家具早就朽烂发霉,蜘蛛网遍布,灰尘积了很厚一层。
这分明是多年没人住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