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一大早谭夫人就带着忍冬出门,直到下午才赶了回来。
晚上,周遭寂静,惟有点点灯光点缀其中,透着万家温暖。
李征急吼吼地赶来,谭茵紧闭房门,在他苦苦哀求和谭夫人的劝说下,才慢慢打开。
谭茵坐在桌旁,注意到李征小心翼翼地进来,转过头不去看他。李征走到她跟前,她又转过头去。
李征偷瞄了一眼谭茵,继续道:「今日师母上门看望我娘,我娘说起她身子不大好,过来歇息了很多天,这几日已经大好,她明日就过来拜访。」
李征硬着头皮道:「阿茵,我知道你生气,可你听听我解释吧。我娘是来了二十来天,她一来我就想让她过来看望师母。可你也知道我娘的脾气,她有腰疼的老毛病,路上行了一人多月,腰疼得更厉害了,她说等微微好点才能过来,我又不能对你说实话,怕你多想,只得……只得说她暂时没过来。」
谭茵回过头来望着李征,冷笑道:「李征,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呢!你母亲腰疼她作何还能去逛市场?作何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一清楚,她就准备过来拜访。」
李征看到谭茵如此,走到谭茵跟前,蹲下身子,摇头望着她的双眸道:「阿茵,我清楚你很恼怒,你清楚我母亲的心思,这些天来我已经不知道在她面前跪了多少次,你看我的膝盖都结痂了。
「今日师母走后,我又在她面前跪下发誓,说我只想娶你,如若她不同意我就做和尚去,她见我如此坚决,终究同意了。」
「是我不好,理应早点说早点做,可我实在说不出口做不出来。她从小把我拉扯大,你就看在我的面上,与我娘好好相处,日久见人心,她自然会念着你的好。」
说着挽起裤子到膝盖,两处膝盖都乌青一片,有些地方已经结痂,可见是老伤加上新伤。
谭茵听到他说做和尚去,又望着他乌青的膝盖,虽还是生气冷冷不说话,比起刚开始的冷若冰霜要好多了。她历来温和随意,偶有生气发怒一会儿就过去了,如此这般乃是从未有过的见。
李征见谭茵如此,心里也很难过,语中带有哽咽,「阿茵,这么多年来你可曾看到我负你!不管在什么场合,有多少诱惑,我何曾把那些放在眼里,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就只因这件事否定了吗?」
谭茵想想两人这么多年,想想来上京后的浓情蜜意。看他如此,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那你怎么会不和我说,害我被瞒在鼓里这么多天,如果不是母亲突然发现,你还要瞒我到何时候?」
李征看她流着泪,连忙拿着帕子去拭,连忙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把双眸哭肿了,不好看,明天我还要陪我娘过来呢!」
谭茵止住眼泪道:「明日你娘过来,那我要准备些何?」
李征看她消了气,松了口气道:「啥都不用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行,我娘可想娶个漂亮媳妇了。」
谭茵闻言嗔道:「要你瞎说。」抬脚佯装踢了一下他。
李征这才置于心来。
……
李征依依不舍走后,谭茵前去母亲房中。
谭夫人看她泪痕虽未干,但微露笑意的样子,笑道:「现在舍得出来见人啦!」
谭茵有点不好意思,「娘……」
「我让忍冬买冰去了,这双眸得赶紧敷敷,这么肿明天作何见人。」
「娘,我听说你头天亲自去他家了,女儿不孝,让娘你操心了。」
按照规矩,谭夫人是李征的师母,按照议亲来说,也应是男方先上门,现在谭夫人先上门,无论从哪方面讲都不合适。
谭夫人心里暗叹口气,「傻孩子,说这些见外话做什么,有礼了好准备准备,次日李母过来。」
「那我要做什么准备?」
「你平时也不笨,作何到关键时候反而没了主见。把自己打扮得好看点,想想看说什么话能让她开心。尽管李征中了进士,可你爹是他夫子,对他也算尽心尽力,就这点我们就占了名头,没必要觉着低了去。」
谭茵微微颔首,回去准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