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撑着伞小跑着过来,也不敢出声催促宋总,更不敢去看宋总面上疑似被打的痕迹,只是低头把黑伞撑在了宋清然的头顶。
因为站了一会,宋清然的身上业已被细密的毛毛雨打湿了薄薄一层,他眼底的神色不明,许久,眼底隐约流露出了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怒意几次浮沉,想生气,想抓回南北,最终究只记得,她方才眼角眉梢流露的笑意,以及唇畔似有若无的梨涡。
「去机构。」宋清然回过神,抿唇道。
下属迟疑地看了眼宋清然面上的红痕,想说些何,又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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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开着车,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坐落于伦敦市中心,大门的雕刻透着古老的绅士气息,上了楼,进了公寓,是现代的利落和复兴的文艺。明净的落地窗撑开了敞亮的光线,南北按下了自动控制器,窗帘自动上卷,透过窗口,可以注意到徐徐旋转着的伦敦眼,以及在缓缓流动着的波光粼粼的河流。
南北蜷腿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她随手接起:「喂?」
「北北。」言喻轻声笑,「怎么样,接到了宋少爷了么?」
「接到了,还打了他一巴掌。」南北想起那一巴掌,就忍不住想笑。
言喻也跟着笑了:「怎么样,从美国回到伦敦,还习惯吧?」
「自然啦,伦敦才是我的家啊。」南北在伦敦读完大学后,就去了美国深造,这一年,言喻还在伦敦攻读LLM,现在是圣诞假期,南北就回伦敦了。
她问言喻:「阿喻,你呢,最近学习忙不忙,明天有空吗,好想见你。」
「有空的。学习不忙呀……」言喻不清楚怎么会有些犹豫,她纠结了会,只是说,「次日见面再说吧……最近遇到了些事情……」
南北挂断了电话后,叫了个家政上门服务,吃了晚饭,泡了个澡,又敷了面膜,早早地就关灯睡觉了。
她前天才回的伦敦,今天还牺牲了休息的时间,去接宋清然,结果,宋大少爷一点都不稀罕。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南北睁开眼,听到了外面有人开门的声线,她心一紧,接下来传来的沉稳踏步声是她熟悉的。
南北微怔,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男人抱住,抵在了坚硬的胸膛前,男人身上熟悉的力场扑面而来,除了木质花香,还夹杂着淡淡的酒气。
她下床穿了拖鞋,摸索着,正准备伸手开灯,结果,手还没碰到灯的开关,门外那人业已打开了卧室的门,黑暗中的眼神也那样凌厉,精准地握住了南北的手腕,微微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皮肤,哑声道:「别开灯。」
南北没不由得想到,今天晚上,宋清然还会来找她。
宋清然喝得微醺,下巴搁在南北的肩头上,手臂慢慢地收紧,一言不发,过了会,抬头就要去寻南北的嘴唇。
南北没动,他就欺身俯下,吻了上去,力场濡湿,唇舌火热,和他冰冷的性格,还真是不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