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梦境

走了了酒吧的黎允并没有旋即回学校，而是毫无目的性的在这座城市里游荡，就像孤魂野鬼一样，找不到该回的家。直到天黑了，城市各式霓虹闪烁的时候，她才往学校走去。

……

z中，学生单间公寓。

学生会长专属特权。

黎允一进门就直往室内走去，进了房间后她就从里面把门反锁。她没有开灯，只反过身背靠在门上。她的身体徐徐下滑，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刺骨的凉意穿过了薄薄的校服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黎允双手环抱着小腿，把脸埋在了大腿上，使劲卷缩着身体，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获取一点温暖。

「作何会会是这样的局面啊，难道真的是因为所谓的命中注定吗」黎允表面平静毫无波澜，内心里却是业已疯狂的咆哮了。

「不，我不要这样的结果」

「可是……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啊」

「我会改变这一切的，那些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不，他是仇人的儿子，他推脱不掉的」

……

脑海里似有两个小人在争吵不休，闹得黎允偏头痛又严重了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黎允痛苦的抱着脑袋，绝望的摇头低声咆哮。

「不，真相就是这样。黎允，你可不要忘记了你这三年是为了何」突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线在头顶响起。

黎允徐徐抬头看去，发现，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站在一注光里，光芒拢聚在她的面上，让黎允难以看清楚她的模样。

「黎允，你难道忘记了父母的死吗」那人厉声问。

「没有…我没忘。我一直都在找寻真相」黎允急切的霍然起身身。她想要看清楚那人的脸，她想清楚她是谁。

明明就在跟前的人，却又仿佛相隔很远。

怎么也触碰不到。

「你到底是谁」黎允着急的冲她喊到。

黎允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对于此物人的恐惧，不是害怕，是心悸。

「既然没有忘，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难道你要为了那个回忆里的人而放弃父母的血海深仇吗」那人似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只顾着说自己的。

「不，我……我……我不是，我……没有」黎允使劲摇头，越说越没有底气，声线越来越小。

她不敢去看那人的脸，她感觉彼处有一双无比炙热的双眸此刻正望着自己。

「黎允，你是一人骄傲的人，请不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那人声线放轻，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黎允心头一颤，蓦地抬起了头，直视着那张光晕中的脸庞。

「你…到底是谁」黎允颤抖着声线问。

「呵」

那人轻笑一声，没有回答黎允的话。

「黎允，你可不要忘了，你是在生于黑暗的啊，你的使命，只是查出真相替父母报仇。总有一天你还是要回到黑暗里的。光明，不是你所能向往的」

黎允呼吸一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道光芒里的身影。

——不，我不是在黑暗里诞生的，不是。

生于黑暗的人，往往惧怕黑暗，向往光明！

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叹了一口气。没有在说话了。

光柱逐渐暗淡，那道人影也渐渐变成了光芒。

「不…不要要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黎允气息紊乱，慌乱的冲上去想抓住她。

可是，光，作何可能抓得住啊！

在光芒即将消失在空气里的最后一刻，黎允看清楚了她的脸。

黎允征愣在原地，好似陷入了魔鬼的沼泽里。没有人，没有光，魔鬼伸出来可怕的爪牙，把她拽进了沼泽深处，恐惧感，窒息感席卷了全身。

她想挣脱束缚，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

……

黎允蓦地从床上坐起。汗水沁湿了衣襟，额头，鼻尖上也会是一层薄薄的汗。

房间的灯笼罩整个室内，有点刺眼，黎允微微抬起手挡在双眸前，适应后才置于。她抬起眼眸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在公寓的床上。

但是，她不记得她是何时候上的床。

「那是梦吗，怎么会那么真实」黎允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刚才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切。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5:38。

在洗澡的时候，脑海里依旧想着那张在光芒逐渐消失脸。

黎允低头看了一眼业已湿透了的T恤，默默起身往浴室走去。

那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比现在稚嫩，是她三年前的样子。

黎允仰起头闭着眼，任由热水从额头流下，划过身体，最后在落于地下。

生于黑暗吗？或许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