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
雍王示意青龙落座,目光从他手臂上划过,「你受伤了。」
青龙点头,「遇到一名宗师,很强。」
雍王剑眉上扬,眸色微凝,「是皇宫那位。」
青龙摇头叹息,「不能确定,皇宫那位宗师太神秘了,无人见过他庐山真面目。」
雍王道:「皇室就那一名宗师,应该是他没有错的。」
说着。
青龙倏地起身,跪地道:「青龙无能,愧对王爷信任。」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负伤归来,看来金陵城内的部署,并不是很顺利。」
雍王连忙上前,扶起青龙,「宫行,谢玄风,慕容天军三人如何?」
「可有玉儿的下落。」
听到雍王的询问,青龙把金陵城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统统告知。
闻声。
雍王紧握青龙手臂,用力到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本王的精密部署,全部被粉碎了?」
青龙嘴角微微抽动了,「王爷,只剩下谢将军还在藏匿,只不过,金陵城内锦衣卫四处搜查,怕是他也难逃一死。」
「逍遥王,叶君。」
雍王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沉寂一瞬。
雍王一掌拍在木案上,「传令下去,即刻攻城,本王要太子和常胜侯的首级。」
说完。
他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双眸里一抹锋芒迸射,「告诉蛮帝,他的要求本王答应了,请东蛮大军前来通州城。」
一声令下。
两道身影从大帐内离去,紧接着,马鸣长嘶声在帐外响起。
金陵城内的部署功亏于溃,雍王心知自己无路可退。
唯有一战,剑指金陵,攻下皇城。
只不过。
在此之前。
须先攻下通州城,取太子和常胜侯首级。
如此可扬军威,同时对夏军是一种震慑。
「青龙,你下去养伤,痊愈之后,本王另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
「属下恍然大悟!」
.............
金陵城外。
闲王别苑。
湖边亭子里。
一名老者身影佝偻,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只鱼竿。
寒风袭过,湖面上波光粼粼,水纹荡漾,向四周扩散出去。
极远处。
寒山倒影,氤氲水雾索绕。
老者似老僧入定,八风不动。
一侧。
转瞬,闲王进入亭内,望着远处寒山,「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
幽长的石阶上,闲王出现,身披大氅,背后跟着管家的身影。
老者一脸苍凉,「吹吹风,清醒下,人老了,容易糊涂。」
闲王拾起一侧的鱼食,抬手投入湖中,「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宫行,对我们的大业没有丝毫的影响。」
「北边的铁骑理应业已攻下北星城了,消息不日可抵京师。」
「太子和常胜侯远在通州,老九尚在封地,北边战事,怕是会让陛下很头痛。」
老者收起鱼竿,「鱼有食了,就不会吃钩的,不钓了。」
说着。
他徐徐站起身子,看了眼闲王,「要入冬了,就不要出去走动了。」
闲王苍颜如雪,淡然道:「这是一次机会。」
老者摇了摇头,「是机会,但不是王爷的机会,王爷要做的,还是金陵这盘棋。」
「谨记,王爷目的只有一人,以前敌人只有一人,现在又多了一人。」
闲王回身,望着老头离去的背影,「你是说叶君?」
老头沉默不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闲王又道:「你去那。」
老头声线传来,「回灵山。」
直至老者身影消失,闲王轻叹一声,「这老头,还是不相信本王。」
一侧。
管家沉声说:「王爷,逍遥王此番不动声色,以雷霆手段化解雍王危机,当真是让人再一次刮目相看。」
「还有突然出现的锦衣卫,也出自逍遥王之手,此人风头无二,王爷不可不防啊。」
闲王淡淡道:「的确很厉害,是一人不错的对手,从难民开始,本王已知逍遥王的手段。」
「阿越和阿九行刺失败,能够击伤他们的,至少是九品以上强者,整个金陵城内理应就皇宫那一位。」
「陛下竟让他待在叶君身旁,足见对其的重视。」
说着,闲王蓦然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老头子让本王在京过冬,显然是不想本王插手北境之事,既然如此,那就让叶君前往,正好能够借刀杀人。」
管家道:「王爷,北星城一贯是魏王的兵马在抵御,就算陛下要派人去,应该也是魏王才对,毕竟魏王一身军功,陛下不可能让叶君前往。」
闲王摇了摇头,「魏王想去,那也要本王答应才行,你去将叶翎玉在魏王府的消息告诉锦衣卫。」
管家点点头,明白了闲王的意图,回身疾步离去。
............
黄昏时分,残阳西落,倦鸟归巢。
荒野古道上,空无一人。
突然。
一阵马蹄声隆隆传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人纵马而来,背后旌旗摇晃,御风呼呼作响。
「北秦兴兵十万越境偷袭,北星城失守。」
传令兵嘶风纵马,前行中纵声大喊,声音激荡,响彻方圆百米。
寒风如刀刻一般,灌入他喉咙,脸上一阵涨红。
城门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镇守的士兵速速退到两侧,让开一条通道让传令兵进入。
马蹄鞭挞而过,烟尘飞卷,御风消散。
良久。
告急文书已经送给夏皇案头上。
看着眼前告急文书,夏皇眉头紧锁,没不由得想到临近年关,却烽烟四起,北秦兴兵而来,绝非是偶然。
雍王谋反,北秦兴兵,这一切都好像早有预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夏皇置于手中折子,起身到来一旁兵器架前,徐徐拾起弓弩。
「高德,去传兵部尚书,户部侍郎,护城军统帅入宫。」
声线落下。
他拈弓搭箭,直指跟前靶子,「君儿说的对,夏虽乱,未必弱,犯大夏威颜者,虽远必诛。」
咻。
箭矢飞出,空气激荡,砰的一声,正中把心。
夏皇突然看向殿外,「速去逍遥王府,宣三殿下入宫,另外,去魏王府,让魏王也入宫来。」
两名内侍领命,躬身一揖,疾步离去。
与此这时。
逍遥王府内。
叶君此刻正伏案疾书,仿佛再写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王爷,沈万三赶了回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管家的声线在书房外响起。
叶君昂首,向门外看去,「让他进来吧!」
沈万三推开房门,进入其中,躬身拜道:「王爷,粮食找到了,只不过.............」
「只不过何,但说无妨。」
叶君低着头,目光落在案牍上,徐徐开口说道。
沈万三又道:「王爷,青门门主要见王爷,说是粮食之事,只和王爷一人相谈。」
叶君看着沈万三,「好啊,本王也有此意,不知现在前往如何?」
沈万三连忙道:「当然能够,王爷亲临,那是他们莫大的荣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