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
书房内。
太子端坐于上首位置,下方左右两侧,分别是常胜侯,以及各部将。
「今日敌军陈兵城下,却没有发起进攻,侯爷难道不觉得奇怪?」
「的确令人费解。」萧军天微微皱眉,沉声出声道。
太子又道:「雍王勾结东蛮,必将付出惨重代价,他作何可能无所作为,放弃攻城的机会。」
「要是孤没有猜错,之所以放弃攻城,那是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萧军天面色狐疑,百思不得其解,「殿下,何事情比攻城还要重要。」
一侧。
韩翎蓦然开口,「殿下,侯爷,有一件事情的确比攻城更重要。」
太子望着韩翎,「先生可是察觉到什么。」
韩翎点头,「殿下,雍王若想夺取通州城,谁是他最大的威胁。」
闻声。
太子脸色一变,连忙道:「先生的意思是刺杀孤?」
声音落下。
书房内一片寂然。
细思极恐。
不明觉厉。
两军阵前,刺杀统帅,这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有刺客,有刺客!」
一道惊呼声传来。
书房内,众人如雷惊梦,皆是脸色勃然大变,没不由得想到真的有刺客潜入通州城。
雍王好毒的计谋。
萧军天连忙道:「保护殿下,吾出去抓拿刺客。」
见他准备走了,太子沉声道:「孤随你一同前往。」
说着。
他面色冰冷,狞声继续道:「孤倒要看看,雍王派何人前来刺杀。」
太子神情平静,有愤怒,有震惊,却唯独没有恐惧。
自己拥兵十万,一名刺客能掀起何浪花。
敢入刺史府,定让他有来无回。
太子走出书房,众人紧随拥簇于左右,皆是一脸戒备之色。
阵阵寒风掠过,空气中充满肃杀之气。
太子凝神看去,「一名刺客?」
随之。
目光落在地面上,箭头、断刃、碎甲,尸骸满地。
他眼神渐渐有些茫然起来,「无人能挡他了吗?」
院中。
剑师沧澜发现太子的身影,双脚踏地,朝前疾冲过来。
与此这时。
一阵巨声传开。
哐哐。
哐哐。
果见两队黑甲士兵出现,疾冲上前,站立在太子面前,直接形成一堵人墙。
长矛直指,箭矢上弦。
这一刻。
剑师沧澜抬手挥剑,翻云覆雨,剑光无孔不入。
身影亦是飘逸灵动,好似鬼魅一般。
剑似闪电横空,所过之处,兵戈飞溅,人影倒飞。
鲜血飚溅,漫天纷飞。
砰砰砰。
一道道身影跌落在地,根本无一人能够阻挡剑师沧澜的锋芒。
手持一剑。
杀人剑。
饮血寒光,势如破竹。
萧军天眯眼凝视着沧澜,「殿下,此人深不可测,一身实力至少达到上九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子神色狠厉,双目好似寒潭之水,「弓弩营何在,给孤放箭。」
「放箭射杀他!」
一声令下。
箭如飞蝗,破碎而去,直指在沧澜身影上。
嗤嗤。
嗤嗤。
剑疾如电,气势如雷。
沧澜身影掠动,如同鬼魅一般。
长剑划过,飞矢被一分为二,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一时间。
血腥杀意荡漾,场中众人皆是露出忌惮之色。
太子本以为麾下强兵,能够轻松斩杀刺客,却未曾不由得想到雍王派遣之人,竟如此棘手狠辣。
这时。
沧澜抬头看了一眼太子,淡声道:「莫要垂死挣扎,今夜汝等必死无疑,就算一路杀到大夏帝都,吾一样取尔等首级。」
狂。
嚣张的很。
在沧澜眼中,只要是他要杀之人,不管你是夏国太子,还是任何人。
必杀之。
太子面如寒铁,冷厉的目光落在沧澜身上,「通州城是大夏之地,岂容你如此嚣张,想要杀孤,仅凭你一人一刀,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沧澜淡声道:「是吗,那便让你清楚,一人一剑是如何血洗刺史府。」
声线落下。
剑光一闪,直击挡在太子面前的士兵。
砰。
炸响传开,士兵身影倒飞出去,胸前铠甲龟裂,出现蜘蛛网状的痕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沧澜手中长剑瞬间化为三把,身影愈发刁钻诡谲,一缕剑光破空划过,朝着太子身上切割过去。
嗤。
剑至。
击中在一名士兵身上。
只见士兵额头之上,鲜血汩汩而流,身影好似被一分为二。
背后太子脸色一变,抬手捂在左臂上,指缝中鲜血溢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见状。
萧军天脸色大变,沉声说:「殿下,你受伤了。」
太子眉毛一挑,「无妨,一点小伤而已。」
说着。
他顿了下,继续道:「韩翎,出手杀了他。」
韩翎点头,身上力场瞬间改变,掌中出现一把黑铁笔,身影一跃,朝着沧澜冲了过去。
这一瞬。
沧澜察觉到韩翎身上的力场,毫无波澜的脸颊上,泛起一丝涟漪。
「没不由得想到还能遇到你这样的高手。」
韩翎看着沧澜,「如果我没有看错,阁下应该是鬼剑沧澜。」
沧澜森冷笑言:「没想到时隔多年,还有人依稀记得我这老头的名号。」
说着,他目光落在韩翎手中黑色铁笔上,「判官笔,陆尊是你何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韩翎道:「家师。」
沧澜眼中泛起一抹异色,「陆尊的七十二路判官笔,传闻是鬼神莫测,今夜就让老夫领教下。」
韩翎面色无波,「吾也想见识下鬼剑的厉害。」
下一刻。
两人踏地疾冲,朝着彼此攻击过去。
沧澜身上杀气迸射,眼中尽是浓烈的战意,他仿佛忘记了自己前来的任务。
星光火石之间,两人交战在一起。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太子见两人酣战在一起,侧目看向萧军天,「传令下去,大军包围刺史府,孤要让他插翅难逃。」
.............
清晨。
日出东方,白皑皑的积雪,覆盖着天地。
荒野之上。
一道人影微弓着身子,手握一把长剑,摇摇晃晃向前走去。
所过之处,雪地里尽是血滴。
此人正是剑师沧澜。
这一刻。
沧澜没有了昨夜的霸道无匹,样子很是狼狈。
左肩头被飞箭穿透,右肩血窟深可见骨,触目惊心,异常骇人。
本以为入刺史府,能轻易取太子首级。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被打成这逼样。
若不是跑的快,就彻底凉了。
一路走来,沧澜悲愤,苍凉,懊悔万分,
要不是他作死,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
想到斩断韩翎一条手臂,心底稍有有些欣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望着前方军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沧澜有些迟疑,被打成这样,该如何面对蛮屠?
就在这时。
一名士兵惊呼道:「剑师赶了回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沧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