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大厅中的气氛很寂静,这种扑面而来的暴力感让不少拾荒客的呼吸齐齐一滞,徐徐的往后挪动自己的脚步。
李宇低头望着地板上的蛇瞳男,大头侏儒此刻正偷摸的从楼上下来,却被继李宇一口叫住。
「那位……大头阁下……」他礼貌的称呼:「你上去干什么去了?」
「我?」大头侏儒吓了一人激灵,身体摇晃不止,似乎是因为头太大的缘故,导致身体难以负担。
「没干何……」他谄媚道,望着倒在地面的蛇瞳男,心里有些发颤。
「现在……所有人都不允许上楼了,否则,后果自负。」李宇不知道楼上的人到底有没有发现这里的动静。
但他等了片刻,楼上都没有什么人下来,或许是认为楼下的垃圾佬不可能的翻腾起什么波澜吧。
然后……他就放心了……
「你……」蛇瞳男挣扎着起身,也就是只因有胸膛上蛇鳞的削弱,才没让李宇一掌砸炸他心脏。
但即便是这样,心脏也传来剧痛,那电光火石间,他甚至感觉自己要死亡。
而现在,也不过是方才缓过来,勉强能够说话而已。
李宇摇了摇头,打断了对方接下来的话,左脚轻轻抬起,在蛇瞳男放大的瞳孔中,在拾荒客们期待的眼神中。
肌肉鼓动,左脚如同铁砧一样落下,蛇瞳男像是被千锤百炼的铁块,这一次没能承受考验。
砰!伴着一声闷响,蛇瞳的胸膛凹陷下去,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胸腔中,那颗赤红的心脏砰然炸开。
大量的血液从他嘴里喷涌出来,他甚至都来不及说出一句话,一人字,双目开始涣散,浑身都无力了。
「既然没人下来,只能说你倒霉了。」
如果楼上有人下来,李宇说不定会留他一命,以让自己脱身,可惜无人出现。
他环视四周,大厅众多拾荒客业已退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这个家伙一时兴起手上刀落,全给杀了。
而室内中的人,已经静悄悄的关上了门,不敢露头。
墙壁前,背对着李宇的山鸡恐惧无比,他不敢回头,只不过听到背后的动静也业已猜到大约是作何回事了。
山鸡难以置信,狂蛇表哥可是名副其实的基因武者,虽然只有e-级别,但浑身细密的蛇麟能够抵挡机械动能子弹而不受伤。
喉咙上下耸动,额头满是冷汗,这种像是等待死亡的倒计时的感觉让他煎熬无比。
李宇蹲在狂蛇身旁,猎人紧张无比,不停的注视着楼梯上方,生怕突然冒出来四个可怕的身影。
墨多望着在狂蛇身上摸索的李宇,嘴里还嘀嘀咕咕,情绪中似乎蕴含着一种名为不满的东西。
「作何何都没有……」李宇扒拉了好一会,才摸出来一把机械动能手枪,还戴着消音器,就是对他开枪的那一把。
这种机械动能武器业已被星际主流淘汰了很多年,只不过在天荒星这种边缘星球还是比较盛行,主要是因为造价和后勤费用都很低。
足以应付大部分局面,那种特殊动能武器,不说造价了,就是子弹都是天价的消耗品。
把手枪揣起来,猎人低着头靠拢了过来:「该走了,再待下去会出大问题。」
杀了老饕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不用问都知道那家伙肯定会发疯。
「走……再见了诸位……」
李宇也没有耽搁,扭头就准备走了,角落里的山鸡听着动静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从未像一刻一样庆幸自己只是一人普通人。
可,还没等他庆幸太久,墙壁上溅起一朵血光,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所见的是心脏位置,一个血洞此刻正往外冒血。
「穿心而过,挺准的……」猎人略有些惊异。
李宇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将手枪揣了起来,他能告诉猎人自己是朝着头瞄准的?
猎人愣了愣了,暗骂一声,也加速跟了上去,大厅里倒是装的像模像样。
墨多也不由得发笑,也跟了上去,不消不一会,三人就消失在了这片街区。
出了大门,附近很寂静,李宇问清猎人泰伦商会的方向,点了点,直接撒开脚,跑了起来。
大厅中的拾荒客面面相觑,所有人都清楚有大事发生了,他们望着地面的蛇瞳男。
一些有远见的老拾荒业已打开房门,偷摸走了出去。
李宇跑了,总要有人承认老饕的怒火,而这些垃圾佬正是最好的发泄品。
至于三胖子?没人指望他能为自己撑腰。
只有好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双眸滴溜溜的乱转,抬脚朝着楼上走去,还打着第一个汇报的傻主意。
极其钟后,大厅里业已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了,角落中有彪形大汉站着,警惕的扫视着。
四个身影,高矮胖瘦,围着蛇瞳男的身体,俯视着这具业已冰冷的尸体。
周遭的空气像是都比外边冷了些许,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眼神像是择人而噬的猛兽,血丝在眼中蔓延。
「饕哥,人已经离开了,这是监控……」有人捧着一块屏幕走了上来,里面播放的正是李宇杀蛇瞳男的场景。
当四人注意到出了门李宇加速跑路后,脸色都微微有些变化。
老饕神色冰冷:「看监控的人当时在干什么!?」
「这……」那人微微犹豫道:「饕哥,他们以为这群人……没何威胁性,就出去找乐子了。」
「找乐子?呵呵……」老饕突然笑出了声来,只不过冰冷的双眸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无主星系还有好几个心脏买家,告诉他们,移植源找到了。」
那人不禁打了冷颤,急忙点了点头,走了了。
脸色惨白的中年人盯着屏幕,语气中略带欣赏:「对狂蛇碾压性的实力,理应是e+级,加上毫不犹豫的逃跑,这人是个人物。」
「呵呵……」唯一的女人发出媚嬉笑声:「这个小子倒是能屈能伸,长相也不错,白白嫩嫩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媚眼如丝,当注意到某个要吃人的眼神后,她像是畏惧一样捂住了澎湃的胸口:
「二哥,别看着我呀,又不是我杀的这条小蛇,这人……」女人顿了顿,声线娇媚:「都和人家没一点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