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道士

同床而寝、饮食男女。

赫连老七搬进正屋而居，除了夜晚时而有一些成人运动外，并没有给生活带来多少改变。

其实这世间男女，无论性别，或多或少都有过那么几回为别的理由而‘性’的行为。身处赫连熙的位置，注定不能像大多数男人一样，单纯为‘性’而性。总会夹杂些其他需求去‘卖身’。但他毕竟是男人，天赋使得他很好的将‘卖身’与‘享受’合二为一，最终反手控制。

女人就要悲哀些，从天性来说，女人需求的是‘以情入性’，灵与欲合二为一是为终身追求的最高境界。这个需求点太高，高到的女人耗尽一生也无法达到目标。便某些时候，自欺欺人这种事就产生了，女人催眠自己：他是爱我的，他对我是有情的。对于某些不合理，也牵强附会的给出诸多解释。目的就一人，催眠自己：我是那0.0000000001%的成功者。因为若不如此，她自己从情感上就率先崩溃了。

这是一种无法释然的悲哀。从这点上来说，女人比男人更苛刻。

坦诚自己的**很丢人吗？

自然不。

用林若拙的话来说，这又是该死的封建毒瘤思想给女人捆上的枷锁。究其原由，极其猥琐。定是男人怕自己满足不了女人的**，故百般洗脑，告之她们，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女人理应以‘为性而性’羞耻。

毕竟现代科学验证，男性生理高峰期和女性生理高峰期时段不一样。十八岁的男人对上十八岁的女人——女人甘拜下风。三十岁的男人对上三十岁的女人——你危险了。四十岁的男人对上四十岁的女人——呵呵，呵呵……

观念上的不同带来行为的迥异。赫连熙再一次发觉对妻子的认识还不够深。床帷之中，这位十分霸道。不达目的不罢休。这目的嘛，自然是，咳咳……

林若拙嗤之以鼻：何叫霸道！你爽到了我没爽肿么能够。那我不是做白工？

所以嘛，手段若干。成年人都懂的……

好在男方尽管三十有一。但生活规律，每日习武不断。性伴侣又只一个，还尚在青春二十许妙龄。战斗起来就仍有余力。

自然，这样的战斗，对于男女双方的生理感受，也同样是酣畅淋漓的。

再者赫连熙是个细心人。差异太大就难免与过往比较，一比较，他不得不承认，以前，或许他被骗了。那些女人做出的欢愉之态。大多有些假。

这是一人很糟糕的发现。糟糕到还不如不发现。赫连熙坏心情之下，于床榻之上也就更放得开。林若拙都放开了，他还矜持着做屁啊！于是。从表面看，这对夫妻已与寻常夫妇一般无二。夜里开始要水，频率还不低。从胡春来打头，几个侍从都欣慰不已。

令人唏嘘的是，画船竟然是最为开心的一人。她是真高兴，激动的不得了。自家夫人与七殿下和好如初，日子过的才有奔头。

林若拙对着她澎湃的小脸久久无语。浓厚的惆怅与悲哀凝聚心头，永无退散。

练功、清唱、画画更为投入。几乎每日傍晚时分。池边柳树下，都会响起悠然的萧声。

赫连暮晴静静的坐在一旁，乌黑水亮的眼珠一眨不眨的聆听。

「想学吗？」结束一曲。林若拙笑问。

赫连暮晴迟疑片刻，用力点头。

林若拙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竹萧：「学这个得有好体力，力场要绵长。你现在年纪小。得渐渐地锻炼，增加肺活量。就是呼吸要又长又有力。」

赫连暮晴似懂非懂。林若拙开始拟定计划：从何开始呢？唱戏是不行的，拳脚虽好练出来的身段却稍显硬朗。有了！脑中灵光一闪：「晴晴，咱们来舞剑吧。或者说是剑舞，又好看又锻炼身体。」

从那一天后。池边空地面，经常可见这一大一小，拿着简单的木剑，沐浴着朝阳霞光，剑舞翩翩。

赫连暮晴的生母便是一名舞姬，或许是遗传。她学起来特别快，动作模仿个几遍就像模像样。身体条件也好，一人冬天过去，开春翻出去年的衣服，裙子缩到了小腿。

林若拙翻出好些布料，给全家人裁制新衣。活计就交给银钩，由她交给几个贴补家用的军士家眷。

京中也有不少消息传来，林若谨携妻去年离京，慢走缓行，沿途寄回书信诉说一路风景民俗。因为送来的东西都要被检查，这些信当然不好带到。只不过五弟林若信乃强人一个，继承黄氏优良基因的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场提笔，挥毫成书，厚厚一叠几万字信件，一字不落的给默写了出来。待她看完，又不慌不忙浸水濡湿，团成纸浆，毁尸灭迹。看的林若拙那叫一人庐山瀑布汗。

「六姐。」他道，「京中形式不大好。」

林若拙随即紧张：「作何，可是家里出事了？」

「不是。」他道，「陛下后嗣空虚，去年一年，都未曾有妃嫔受孕。今春，太医院又开院招募新人，凡合格入用者，授七品御医官职。陛下的身体，怕是不大好。」

林若拙一惊：「这，不会吧。旧年时节，我虽与今上夫妇见面不多，但观其面貌，体弱或有，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他今年才三十五呢。」

林若信道：「你别忘了，承平43年，他受过伤。」

朱雀街血洗那夜，三皇子夫妇杀出一条血路出京城，内中艰险无人得知，但显然不会容易。三皇子本就身体弱，有所损伤也在情理。

林若拙却认为不可能：「先帝多明智的一个人，若是今上命不长久，为何立他为太子？还有个小九呢。」

林若信清楚她领会错了意思，只得再说直白些：「不是寿数有碍，是子嗣有碍。」

「子嗣……」这一下，林若拙听明白了，怔了半晌，顿觉荒谬：「这叫什么事！」

林若信分析：「承平44年时候。宫中还有两女有孕，之后连续落胎。我查过医书，阳精虚弱，胎儿先天不足也会导致女子小产。之后嘉平元年、今年，后/宫都不曾有好消息。今上，怕是子嗣艰难。」

林若拙嘀笑皆非。又不由得想到潘氏，如果是真的，这对患难夫妻此刻才是真正的利益一直，亲密无间吧。

「最多再拖五年。」林若信胸有成竹的分析，「若今上年四十还无子。定会提及过继之事。」这还是好一点的情况。要是嘉平帝在这五年里身体再坏一点，多生几次病。怕是更要人心惶惶。

林若拙听着感慨。又有些奇怪：「若信，你管这些事做什么？」

自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五年之中有皇子出生。那又另当别论。

林若信嘴角一抽，看她的眼神极其古怪：「六姐，你问我此物？你说我和你说这些是作何会？」

林若拙满脑袋浆糊：「你把话说恍然大悟点，这语气，我真不懂。」

林若信恨铁不成钢，此物六姐，从小就脑子糊涂。没不由得想到过了这么些年，居然还是一样。这日子都是怎么过的？没好气道：「自然是为了你，为了我们林家。」他干脆把话说恍然大悟。「陛下无子，就得过继。现有人选，一为恒亲王之嫡孙。二为顺王之嫡子。偏偏这两个都已不小。五年后最小的也有十来岁年纪。哪里养的熟。这一来，要么就是恒王世子妃、顺王妃再产幼子。要么就是力排众议，过继一个出身相对好的庶子。这两者，都有隐患。」

林若拙听的头大：「这隐患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你清楚的，我又不能生。」

林若信已经对她的智商彻底失望：「六姐，你就是能生。今上也不敢要你家的孩子。你该庆幸你不能生，若不然，不是留子去父母，就是干脆一尸两命！」

林若拙垮了脸：「那你还说这么多。」

林若信摇头叹：「好六姐，朝局若不乱，便无法乱中取势。你在这么个地方，若是朝中平稳，一辈子也别想出来。只有朝局有乱，才有可乘之机。」

人人都认为，没有孩子她是悲惨的。人人都认为，圈禁在定庄的岁月，她过的是凄凉的。

林若拙怔怔望着此物弟弟，不由得想到他先前挥毫成书的惊艳，长长叹一口气。似林若信这样才华横溢、玲珑聪明的男儿，哪里会甘愿平淡，位居人下呢。感叹道：「你想作何做就作何做吧。你六姐我脑子笨，帮不上忙，也不懂你们的志向。你，小心些。林家屹立不易，别轻易下注。」

林若信展颜一笑，露出几分青年特有的朝气：「好啦六姐，我知道的。你且看着。咱们林家，不会永远落魄下去的。」

望着这位五弟年轻英挺的背影，又想想昔日肉团子一样粉嫩小儿。林若拙摇头叹着笑。至少黄氏的心血没有白费，若信，是个能顶立门户男人。

况且他的一番话，解开了自己一个疑点：赫连熙为什么不再提生孩子的事了。

原来如此，不是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嘉平2年，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

又一年春天来到，时间流转对于定庄里的这一家人，更像是一种单纯的季节更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岁月流逝、水波无痕。

这一年秋天，银钩生了个大胖小子。乐坏了王显贵。

望着画船羡慕的眼神，林若拙问她，可想嫁人？

画船摇头而笑：「不。奴婢觉着现在这样挺好。」

林若拙逗她：「是么，那又是谁总在我耳边嘀咕孩子的事？」

林若信都能分析出来的猜测，赫连熙定然也早早有数。故他不再提生子一事。胡春来就不用说了，这位在定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逆命题。董行书是他的徒弟，现已接手贴身伺候赫连熙的工作。小何子成了打杂的。这三位要么心中有数，要么深谙宫廷生存法则，不该多嘴的绝不多嘴。故而，就造成了只有一人画船还在担忧，喋喋不休的局面。

相处日久，环境特殊，画船对她也放开了许多。不快的扭头：「人家好意忧心您，您倒好。倒来打趣我。」

一旁的赫连暮晴蓦然开口：「母亲，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

林若拙一口水喷出来。

画船大惊，之后大喜：「夫人，姑娘叫您了，她叫您了！」

「是，我听见了。」林若拙无可奈何的擦擦嘴角。「晴晴啊。你开口是好事。可别一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话好不好。送终？我还不到三十呢。」

画船一听又气：「您还好意思说，转过年您就三十了！到现在也没个……您还是寻个好大夫再看看吧。我听说，平县那边来了个道士，会替人看病。可灵验了。不如让银钩她当家的请了来给您瞧瞧？」

林若拙再一次无可奈何，这种不靠谱的事她竟然也相信：「画船。你也不想想，太医都看不出来的问题，一个民间道士能看出何。再出声道士的本职是何？仿佛是算命吧！」

画船却很坚持：「有没有用看了再说。那么些人都说灵验的。可见他到底有些本事。道士怎么就不能看病了，我小时候乡里的道士，会算命、会测字问吉凶、也会看病、村里后生摔了腿，就是那道士给上跌打药治好的。他们这些人手里多少有点绝活古方，您这是少见多怪。」

林若拙说不过她，也不想再在这种事上纠缠：「罢，罢。随你。你要请了来，我瞧一瞧也无妨。」

这阵仗闹的。道士来的那天，全庄的人都差不多清楚了。闲着的多跑出来看热闹。人一下车，就有不少军营家眷围上来求看病、求算命、求吉凶。

画船得了首肯。真的就当做件大事来操办。令人震惊的是，银钩在此物问题上居然和她是一样的想法，两人一拍而合。很是郑重。让王显贵请了假，备了礼，又拉了一辆马车。往平县去了。

王显贵应付不来，校尉谭志光竟然也凑热闹的过来要测字，问前程。于是第一天，直到夜晚熄灯依然供不应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此热闹了三天，全庄子的人几乎都去光顾过了。

银钩兴奋的跑来：「夫人，那道士是真有本事的。说我原在金玉窝里寄居，沾得一身福禄气，虽现下归于草窝，这福禄气浸染久了，却也能将草窝改成银窝。又说我的名字里必也有个‘银’字。这就是合上了！」

淫/窝？「噗——」林若拙差点被口水呛到，囧囧有神：「银钩，你这通身的气派，瞎子也能看出和普通农妇不一样好不好！」

画船也很兴奋：「夫人，那道士一见大姑娘，就说日后当富贵。」

林若拙真的很无力，都不想吐槽了。女孩子生的貌美，富贵何的当然很容易。小妾也是穿金戴银的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人都请来了，两个侍女自然不会任她躲避。在第四天人大量减少的时候，拖着她去了。

去了林若拙才惊讶的发现，马忠良竟然将自己的屋子腾了一间出来给那道士居住。啧啧……

果然，求神问卦是封建民众的普遍需求。

道士规矩很大，坐在屋里，一次只能进一人人。

林若拙特地换了件布衣服。质地不显，样式普通，头上也干干净净只带了一根木簪。然而她一走近，吵闹的人群便瞬间安静下来。人们自动让开路，请她先进。

屋里干净，明亮。一座长案，一张草席，道士跌坐案后，浓密的头发梳成道髻盘于头顶。头发下面，竟然是一张络腮胡子脸，生的极其茂盛，遮的只能看见一双透亮的眼睛、半截挺直的鼻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相貌，好生非主流啊。

这是林若拙的第电光火石间想法。

道士的眼神极其奇怪，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那眼神，就跟饿了十天的人看见一碗红烧肉，被迫禁酒的酒鬼看见四十年女儿红，进阶无望的修士蓦然发现神器神器……

若不是道士目光里不含半分淫/邪，她都要拔腿逃跑了。这眼神，压力太大！

「这位……夫人。」道士的音高有些变调。让林若拙不得不怀疑是否是太过兴奋所致。

「夫人，你有什么愿望吗？」道士热切的看着她。

林若拙莫名其妙，这道士不是给人看病的嘛，顺带算命。这问话是作何回事？

「夫人！」见她不言语，道士更急了：「你有愿望吗？大富大贵，母仪天下。只要你说出来，就能实现。」

清楚了，这就是一神棍，还是个有神经病的神棍，林若拙平静起身：「谢了，我没何愿望。」回身走人。

「不要啊！」道士一把扑上去。拽住她裙角：「夫人，夫人，万事好商量。不喜欢母仪天下也没关系。美男环绕也行的，各色美男，清秀健硕应有尽有。保证雄风勇猛，予给予求。」

林若拙使劲扯裙角：「你给我放手！」

「不放！」道士虽只拽了一片裙角，但奇异的是。这股力奇大无比，居然怎么都挣不开。话说都扯成这样了，这粗布裙子作何也没撕坏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夫人，你想想，再想想。一定会有个很想很想实现的愿望的。」道士不停的蛊惑，「说出来，只要说出来就能实现！」

19999，我们的产品只卖19999。只要您拨打电话就能实现。迥异的相似令林若拙更加认定这是骗子。没好气的道：「行啊，我想去一个女子可出入社会，上学工作。与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养活自己的地方。你给我实现啊。」

道士瞬间皱了脸：「此物。不能够。」他都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地方。再接再厉：「夫人，你不妨想个现实一点的。比如母仪天下就很好啊。」

林若拙冷笑：「和一群女人共用一人男人叫好？」

「哦？男人的问题，这个更好办！」道士面上随即有了光彩。「壮硕美男环绕、夜夜**，也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