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
占据三山之龙脉,城高墙厚,人口众多,而城中最为有名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福威镖局林家了!
福威镖局!四个烫金大字匾额挂在门口正上方,再阳光下煜煜生辉,光彩夺目。
沿着西门大街看去,唯有一座建筑雄伟的府邸坐落在中央,朱红大门,两座石狮,两杆迎风招展的彩旗飘飘荡荡,其上各自绣着一只形态威猛的雄狮,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任何人来到此地莫不要喝一声彩:「好威风!好福气!」
踏踏。。。踏踏。。。
此刻,大门突然向两旁推开,一群人哗啦啦的涌了出来。
中央一人年约十六七岁,唇红齿白,肤色白皙,身穿一袭白色儒衫,骑在一匹雪白如玉质一般的宝马良驹之上,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
他的周身拥护的多是些许三十余岁的汉子,或牵犬驾鹰,或持弓弄箭,骑在马匹之上向着西门而去。
这群人一路之上嬉笑呼喝无不是对于中央少年人的阿谀奉承之言,而他就是福威镖局总镖头林振南的独子林平之。
林平之自幼生于富贵之家,娇生惯养,但却并不是彻底的纨绔子弟,尽管天性有些偏激自大,但少年人的正义热血却也是有的。
原世界之中他横遭灭门大难,再四方势力之中苟且挣扎,身在华山派之时更是目睹了岳不群正义邪恶的模糊概念,造成了他后期扭曲的恨世性格。最终为练祖传辟邪剑法而选择自宫练剑,算是一个小人物式的悲剧人物。
秋日里正是狩猎的好季节,野兔狗獾都是膘肥体壮之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西门,再一片荒野山林中四散开,搜寻驱赶着野物供林平之狩猎。
他的箭法并不如何高明,有时几箭也不见得能射中猎物,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林平之大为恼火,心情郁闷。
只不过,跟随着他来的镖师中总有几个机灵有眼色的,事先准备好的几只野鸡被偷偷拿出,一路欢喜的呈送林平之的面前。
「少镖头!好箭法!一箭得到两只野鸡!」
一名四十余岁的汉子满脸堆笑的出声道。
「咦!郑镖头!我何曾射过野鸡!?」
林平之注意到野鸡之上挂着的确是自己的箭矢,不由疑惑追问道。
「额!」
郑镖头神色一窒,之后道:「不是么!?方才我正要搭箭,一只箭却抢先一步命中了!取来一看确是少镖头所有!」
「是吗!?我方才看到一只小鹿跑过,一箭射空了,不想命中了你的猎物!」
林平之不以为意笑了起来,说道。
「哈哈!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少镖头好箭法!老郑我服气!」
郑镖头胡乱的拍着马匹,目光却瞅了瞅四周,道:「不知少镖头次此想要猎取何物!?」
「近几日天气转冷了,我娘身体害冷,我想打只黑熊做个坎肩送给她!不知郑镖头可知这附近何处有黑熊!」
黑熊!!!
就你这箭法连只鸡都费劲还黑熊!?若是寻常猎物老子到可以费些力气替你寻来,但黑熊么。。。
郑镖头闻言险些跌倒,目瞪口呆的望着一本正经的林平之。
郑镖头瞅了瞅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叹了口气。
老子是无能为力了!
他颇为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道:「这黑熊却是需要机缘的,可不长见啊!少镖头!要不我派几个弟兄四处看看!」
「好!劳烦大伙!一会去老蔡那请大家吃酒!」
林平之颇为豪气的摆了摆手,之后又再一伙人的引导下性致高昂的骑着白马弯弓狩猎去了,山林中呼喝四起,逐渐远去了。
日头逐渐西垂,郑镖头带着几人再山林中闲逛终究也是没见到黑熊,林平之也不气恼,招呼一声,十余人带着猎物慢悠悠的向着城中赶去。
福州城西门官道不远处,一处酒棚中香气四溢,屋顶的酒旗猎猎作响,远远的就能够看到。
江湖汉子自古多爱酒,走镖行伍之中更是多了此类人,林平之带着四五个镖头骑着大马赶得最快,已然来到了酒棚之前。
「老蔡!还不出来接待!」
郑镖头熟门熟路的呼喝一声,翻身下马,随后又扶了一把林平之。
「哈哈!公子好酒量!」
「我等共敬公子一碗!」
「公子神功无敌!酒量也是江湖一等!」
。。。。。。
几人刚要踏门,杂乱的马屁声就业已快要掀翻了酒棚,甚至郑镖头几人都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线。
「这。。。这何情况!?」
几人面面相觑。
吱呀!
林平之也是一脸好奇,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棚不大,仅有四五张桌子,只是此时却显得极为拥挤,一群汉子将桌子并在中央围拢再一名青年的身旁不断起哄喝彩。
那青年一身旧布麻衣,头发很短,外貌俊朗不凡,正眯着双眸摇头晃脑的将一大碗酒一饮而尽,神态说不出的洒脱豪放。
「好!公子已连喝十八碗!堪称海量!」
一名中年人连连喝彩,同时将手中已经见底的酒翁放在一旁,呼喝道:「店家!在上一坛竹叶青!」
蓦然,他的目光顿住,注意到了大门处的林平之以及郑镖头几人,神色一怔,之后笑了起来,道:「少镖头!老郑!老辛!久违了!」
「王镖头!你们这是!?」
林平之也看到了那名中年汉子,讶然的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王!你这就不厚道了!解镖回来也不和哥哥说一声就跑来喝酒!该罚!」
郑镖头虎着脸佯大怒道。
这时,福威镖局一干人等方才察觉到林平之几人的到来,纷纷抱拳喊着。
「少镖头!」
「郑镖头!辛镖头!赵镖头!」
。。。。。。
人声鼎沸,唯有那名青年人好似没听到一般,从台面上端起酒碗自饮自酌,神态散漫。
这群人赫然正是李黑白从黑沙盗匪手中救出的福威镖局一众人,李黑白提出的报酬前者多的骇人而后者又低的可怕,中年人王镖头心中过意不去这时又想结交李黑白这种江湖好手,故此连连邀请到了这福州西门的老酒棚处请他喝酒。
「老王!这位是谁!?也不引荐引荐!」
郑镖头看李黑白坐在彼处纹丝不动,心头不满,不由冷笑道。
「嗯!?」
中年人王镖头也是福威镖局的老江湖,看到郑镖头的样子心头一跳,他可是清楚李黑白的武功之高可不是普通江湖人士可比,连忙道:「老郑!这位公子可是我等的恩人,若不是先前出手我等可就回不来了!」
「嗯!?怎么!?王镖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旁,林平之望着李黑白,面色一正,问道。
「少镖头!我等这一次去了恒阳,赶了回来时又解压了一趟,一路之上也算顺风顺水!谁曾不由得想到了自家门口却险些被黑沙盗匪害了性命!」
王镖头说着叹了口气,之后小心的看了一眼李黑白,道:「倘若不是这位公子出手!我老王以及一众兄弟可就死的不明不白了!」
「什么!?黑沙盗匪!?」
王镖头说完,林平之还未清楚厉害,郑镖头几人却面色一变。
「黑沙盗乃是近些年方才活跃起来的一伙强匪,劫掠横行,不买任何人的帐!匪首黑沙据传乃是日月神教的信徒,手段凶残毒辣!向来不留活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日月神教!
这几个字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变色。
福威镖局虽不能算是真正的江湖中人,但其祖上却是横行一时的剑法高手,而且又是走的行镖一途,或多或少也和江湖搭上线,也是听闻过当今江湖之上的第一大教!日月神教!
其当今教主东方不败号称天下第一高手!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今江湖之上,少林!武当!峨眉!三派青黄不接属于半退隐之列,少林以及武当倒是偶尔有传人再江湖行走,峨眉却是已多年不问世事!除此之外,崆峒以及昆仑身处偏僻之地,也是甚少踏足中原,唯有青城以及五岳剑派等少数门派还活跃再江湖之中,与日月神教分庭抗礼!
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神秘鬼魅,近十年已然不现江湖,但他的凶威仍旧让诸多门派心惊胆颤。
「日。。。日月神教!?」
酒棚之中一时之间竟然落针可闻,静谧异常。
「诸位客官!酒来了!」
这时,内间之中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颤巍巍的捧着一酒瓮走了出来,放在王镖头的面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是此刻众人的心神已然被日月神教吸引,倒是无人留意他。
李黑白眯着双眸灌了一口酒,慢悠悠道:「怎么一人日月神教的小小教徒就让堂堂福威镖局一众镖头吓得不敢出声!?也忒没用了!」
「嗯!?」
郑镖头不满他先前端坐不动,闻言不由冷笑道:「听朋友的意思是不将日月神教放在眼中,敢问尊姓大名!」
啪!
李黑白将酒碗一放,站起身肃然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西方求败!」
「西。。。西方求败!?」
郑镖头长大了朱唇,一脸懵逼的表情,之后他黑着一张脸道:「还请朋友不要消遣在下!」
「额。。。」
林平之以及一众福威镖局之人也是满脸不信,唯有王镖头一脸尴尬道:「这个。。。公子!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玩笑!?谁有功夫消遣你们!?难道我西方求败的名号会是假的吗!?」
李黑白翻了翻白眼,郑重的出声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王镖头。
「。。。。。。」
众人。
噗嗤!
蓦然,一声轻笑从内间响起,声线细微低不可闻,在场之中唯有李黑白勾了勾嘴角,却也没有点破,一把拿过台面上的酒,排开泥封,道:「店家!酒也喝了,该上菜了吧!」
「对对!上菜!上菜!」
王镖头一个激灵,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张罗道:「既然遇到少镖头,今日当尽兴!店家上拿手好菜!」
「好好!客观们稍等!小老儿这就拿出所有手段,保管让大伙吃好!」
那老者连连应答,随后徐徐走近了内间之中。
灶台之上已然烧好了热水,一名身穿湖绿色衣裙的少女正掩嘴偷笑,她的身段窈窕,束一条红色腰带,肤色白皙如暖玉,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面上布满了麻子,让人不忍目睹,更是忍不住心中叹息天公不作美,见不得秀丽的事物。
「二师兄!他们是什么人!」
少女见到老者迈入门,连忙悄声问道。
「小师妹!这伙人就是福威镖局中的人,那白衣服的小子就是林振南的独子林平之!只不过那僧不僧道不道的家伙却是眼生的很!」
老者目光闪烁,低声的出声道。
「江湖中还有二师兄不认识的人!?」
小师妹乌溜溜的双眸睁大了好奇的追问道。
「额!小师妹说笑了!就是师傅他老人家都不能说遍阅江湖人士更何况我了!况且江湖之中每日踏足的新人多不胜数!世界上哪有人可能辨识所有的本事!」
老者苦笑道。
「也是啊!」
少女点了点头,随即突然问道:「二师兄你说他会不会是大师哥的朋友!」
「作何会这么问!?」
老者奇道。
「我看他言谈举止好似注意到了大师哥一般!所以才胡乱猜想的!」
「嗯!?你这么一说我也这么觉着!他两人若是碰上一准会成为朋友!一样的口无遮拦,爱好杯中之物!」
「嘻嘻!想想都有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少女满面笑容,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画面一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咔嚓!
这时,酒棚之外又一次响起了推门声,而后两名年少的汉子走了进来。
他二人具是一身青色短袍,打着绑腿,神情冷傲散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店家!上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