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黑白!?你是李黑白!?最近江湖之上盛传杀了青城掌门余沧海以及夺取了辟邪剑谱的那李黑白!?」
田伯光神色突变。
轰!
下一刻,一股冰冷刻骨的真气在昏暗中直接轰入了田伯光的胸口,径直的将对方淹没了,在一阵惨叫中落在了不远处。
「你。。。你把他杀了!」
仪琳小尼姑望着这一幕顿时面色发白,两手合十道:「你作何可以杀了他!平白无故杀人菩萨会怪罪的!」
「像我这种美男子作何可能会杀人!?妹子错怪我拉!」
李黑白潇洒的一笑,望着仪琳小尼姑嗔怪的道:「况且就算我杀了他,菩萨也不会怪我奥!此人碰到我,那就是菩萨的指引!命中有此劫!」
「他。。。他的确犯下了错,但自有菩萨保护我,降罪于他!况且他也罪不至死,你若杀了他就等于是我杀了他!仪琳犯下杀戒,罪过罪过!」
小尼姑说着,眼眶里竟然险些掉出泪来,两手合十,口中不断念念有词。
「阿弥了个大佛的!」
李黑白看直了眼,最终无奈的转头看向田伯光的位置道:「装死太久了可就要变成真鬼了!」
「啊!啊!?我。。。我没死!小美人。。额!小师傅!哈哈!田伯光哪有那么容易死!」
不远处田伯光一骨碌的爬起身,看着李黑白吞了口口水,,不敢上前,嘿嘿干笑道。
「你。。。你。。。」
注意到他活蹦乱跳的,仪琳小尼姑又感到几分害怕,退了两步方才想起何一般,红着脸对李黑白稽首道:「是仪琳错怪李公子了!」
「妹子!我可从不杀生!连只鸡都没杀过!天地可鉴,菩萨证明!」
李黑白说着举起两手道:「注意到没,白皙透亮,这可是佛一般纯洁的手,不染红尘污秽!传说中只要害一人两手就沾满血腥,你闻闻有没有血腥味!」
「真的如此么!?」
仪琳小尼姑眨巴着双眼,望着李黑白的两手下意识的扯住,捏了捏,又凑上去闻了闻,道:「果然没有!李公子是好人!」
这。。。这种鬼话都信了!?你TM也太好骗了吧!
一旁,田伯光的嘴巴逐渐张大了,看着小尼姑拿住李黑白的两手揉捏,他顿时贼心不死的痒了起来,心头动了动,但转头看向李黑白的目光却又充满了一丝畏惧。
此刻,令狐冲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先照顾一下我这个伤员!再这样我可就失血而亡了!」
「啊!令狐师兄!」
他的声线响起,仪琳顿时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慌忙跑了过去,搀扶着道:「令狐师兄!你有没有怎么样!?」
「还好还好!只是有些头晕眼花,若是此物时候有一壶酒喝我就真的没事了!」
令狐冲笑笑,之后望着李黑白道:「李兄!你救我性命又与这位恒山师妹有恩!我们五岳剑派等同一家,到了衡山城我请你去喝酒吧!」
他说完自己却下意识的咂了咂嘴,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哈哈!好!你令狐兄相请我又怎可推辞!?」
李黑白长笑一声随后有看向了田伯光道:「你将我的朋友打伤,这个后果怎么算!?」
「李。。额。。公子请说!田伯光无不应从!」
望着他的神情,田伯光不由的缩了缩头,说道。
方才李黑白虽然仅仅只是出手两次,但业已让他彻底兴不起反抗之念了。
轻功!剑术!真气!
无一不超越他太多,与其冒险逃脱,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听话呢。况且江湖传闻李黑白历来不下辣手,出道以来也只是杀了青城派不少人,这也让他安心不少。
「那好!」
李黑白将长剑收起,走到令狐冲面前,侧身道:「令狐兄被你砍了七八刀,这驴子是坐不成了!这小尼姑尽管是出家人但好歹是个貌美如花的妹子,就骑令狐兄的驴子好了!至于你田伯光就只能从今往后充当令狐兄的坐骑了!」
「坐。。。坐骑!?」
田伯光闻言,顿时拉长了脸,满心不愿意道:「这。。。此物我觉着他可以自己走的!」
只是他的这番话方才说完,令狐冲就两眼翻白了,有气无力的道:「嘶!啊!不行了!我头晕眼花!怕是不成了!李兄!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死后你就将害我之人大卸八块好了!以慰我在天之灵!咳咳!千万别客气!」
「嘿!我这暴脾气!令狐冲!你这小子不识好歹就罢了,作何还落井下石啊!?先前要不是我不想杀你,你觉着能撑到现在吗!?」
田伯光闻言,双目一瞪,面皮涨红的大声道。
「额!」
令狐冲的面色一僵,顿时萎了,他性情豁达,豪放不羁,但为人最看中情义二字,田伯光确是看准了他的弱点,此刻却是张口无言,唯有叹了口气,对李黑白拱手道:「李兄!田伯光历来作恶多端,但方才的确是手下留情了!我不愿认他的恩情,却生生受了!况且现在仪琳师妹也安然无恙,现在我向你讨了情面放了他这一次!行么!?」
「无所谓!」
李黑白耸了耸肩,摆手道:「只是大罪可饶,小罪不可!不让你终身为驴,但将令狐冲背到衡山城去,这样就能够了!」
「额!」
田伯光原本因令狐冲求情而有些得意的嘴脸顿时苦了几分,口中不满的低语道:「作何。。。闹了半天还是要背啊!?」
「不然呢!?不当万里独行驴我此刻就将你裆里兄弟斩去如何!?」
李黑白一脸笑眯眯的问道。
「额!不!不!这样。。。挺好!」
田伯光顿时冷汗不止,他夺路而逃,大嚷道:「令狐兄!老田来了!」
看着他慌不可耐的样子,李黑白嘴角微微冷笑,跟了上去。
方才的那一掌田伯光硬生生受了,却没有丝毫受伤的样子,但那股精纯的明玉功真气却汇聚到了田伯光的肾脉之中,已经彻底冰封了彼处的经络,令狐冲以及依琳皆没有看出这其中的玄妙,只当他一时心软放过了他。
却不知,他已然彻底斩断了田伯光的一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股真气若被引动会逐渐蚕食掉他的整个五脏六腑,田伯光不仅会功力尽失,更是会五劳七伤,悲惨而死!
......
南岳衡山,纵横南北之地,气势雄浑,其主峰为赤帝,乃是当今五岳剑派之一南岳衡山派的师门驻地。
此时,赤帝峰之上,一道苍凉之音徐徐从峰顶飘落而下,一名神态古拙的灰袍老者静静地盘坐再一块太极石之上,怀抱一柄胡琴,慢慢的拉着,神态悠然而沉醉。
刷!
蓦然,一道黑影从极远处行来,他的脚力极快,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来人业已到了近前。
「师傅!」
来人是一名面貌普通的青年男子,身穿青衣,个儿不高,扔在大街之上属于全然被忽视的类型。他微微的弯腰低语,语气恭敬。
「噶。。。」
胡琴之音骤然停歇,老者微眯的眸子睁开,淡淡道:「如何了!?」
「果然如师傅所料,众多的江湖人物聚集山下衡山城中!大小客栈甚至业已满员,各门各派都来了,尤其是嵩山...!」
「左冷禅!呵呵!」
老者呢喃了一句,随后又笑了一声就不在多言,继而又沉目拉起了胡琴,琴声哀怨嘶哑,别具一番悲怆之味。
只是他的踏步声刚刚远去,老者蓦然睁开了眸子,目光看向了下方。
青年等待了片刻,见老者丝毫没有异样之色表露,徐徐离去了。
「师弟!你当真以为金盆洗手就能够脱离江湖上的一切纷扰了么!?所谓一日江湖终生江湖!身不由己啊!」
「你虽与曲洋志趣相投决心归隐,但他终归是日月神教之人!一切哪有那么简单!」
「如今嵩山派业已察觉....福祸无所依!看不清!猜不透!」
「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心中思绪乱飞,手中的胡琴也渐渐失去味道,最后索性起身,徐徐向着山下踱步而去。
「罢!罢!罢!事已至此唯有尽心补救....以全你我师门之情了!」
声线袅袅,琴声呜咽,他的身影逐渐消失了。
这一座城坐落在衡山脚下,比南方福州城占地还要宽阔几分,城高且坚,无比繁华。
临近夕阳落幕,李黑白、令狐冲、仪琳小尼姑以及田伯光终于到了衡山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此刻,城中更多的却是持刀背剑的江湖人士,走在大街之上,两旁尽皆是粗豪的大笑以及酒肉香气,直把李黑白、令狐冲两人馋的口水直冒。
「这家翠屏居想必极好!就这了!」
蓦然,令狐冲喊道,指着路旁的一间酒楼道。
此楼的大厅大门处正端正的摆放着一口足有一人高的巨大酒缸,即使有封泥遮盖但依然有清冽的酒香散发而出。
「出息!」
田伯光此刻正低头怂目的背着他,恰恰不想随他意,脚下不停地走过,目光蓦然定格在十米外的一间两层酒楼之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回雁楼!」
他目光一亮,随后讨好般的凑到李黑白的驴子旁道:「李公子!莫不如去这回雁楼吧!小师傅有沉鱼落雁之貌,岂不是天意!」
啪!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李黑白已经一刀柄顶在了他的嘴里,道:「仪琳妹纸可是出家人,你居然心存调戏,真是不可饶恕!菩萨都看只不过眼!」
不过,他话音一转,又不在意的道:「额!其实,我也觉着回雁楼不错!」
仪琳骑在驴子上,本身就是貌美无比的小尼姑,走到哪里都备受关注,此刻与三名形态各异的男子同行,更是引起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听到李黑白的话不由的慌忙摆手道:「李公子打定主意好了!只是我要赶去找师傅了!怕是不能陪公子以及令狐师兄了!」
「嗯!?你要走了!?」
李黑白一愣,随后恍然起来,这仪琳小尼姑现在可不是被田伯光抓住的身不由己,而是自由之人,到了衡山城自然是要走了的。
「额!好吧!妹纸一路小心!」
李黑白咂了咂嘴,随后摆了摆手道:「我们三个带着你对接下来的活动的确不太方便!」
「啊!?活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仪琳小尼姑一愣,望着李黑白面上的神情,下意识的问道:「你们不是要喝酒么!?」
「美酒空杯岂能无美人凑对!?对吧!令狐兄!」
李黑白说着勾了勾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