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红衣女子的身影再最后一刀之下手中银针崩裂,整个人顿时向后飘去,落在了一座房顶之上,她怔怔的望着右手,一时沉默不语。
这一剑败退了红衣!
这一刀更是让无数群豪屏息!
「好一式神剑式!我居然输了一招!」
红衣女白皙的指尖一点猩红点点,她微微一弹,低语道。
「不!你根本没有用尽全力,这也不是先天宗师真正的实力。。」
李黑白吐出一口气,出声道:「你若......」
「我们只是论武,又不是生死仇敌,这样我若用境界压你,那不是业已主动认输了!?那种事我还不屑为之!」
她浅笑,眸子中闪过一丝睥睨之色,傲然道。
「你。。。」
李黑白神情一怔,突然失笑言:「好一个天下第一人!李黑白今日方知!」
「奥!?你竟然识得我!?」
红衣女子目光中出现了诧异,她低声问询,一举一动皆美的惊心动魄。
「这有何难!?这世间虽豪杰万千,但我认定你就是那个人了!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
这四个字像是蕴含了某种魔力一般,让本就静谧的夜色变得更为死寂了,现场的武林人士更是脸色精彩。
他们诧异于东方不败的身份!更是恐惧后者的威名。
「东方。。。不败!」
费斌阴沉的目光在这一刻骤然凝聚,他低声的喝道,只是那股声线却下意识的压低了很多。
「怎么可能!?东方不败何时候成了女人!?开什么玩笑!」
丁勉的神色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那道红色身影,心头如擂鼓一般。
哗!
在场的武林人物愕然相望,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吵闹声瞬间升腾鼎沸。
日月神教威压江湖,东方不败天下第一,这是整个江湖公认的事实!
「东方不败!他说那娇滴滴的女人是东方不败!?」
「不可能吧!东方不败虽十余年不曾踏足江湖,但数十年前亦曾是日月神教威震江湖的青年高手,作何可能会变成一届女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若有可能!那只能是。。。」
华山派中,岳不群面色冷厉,手掌骤然紧握,他的心中升起四个未曾吐露的字。
葵花宝典!!!
那本从华山遗落的神功典籍!!!
辟邪剑谱!!!葵花宝典!!!
原本。。。都是属于华山派的东西。。。。
他的呼吸有些紊乱,目光中愤恨之色一闪而逝。
咣当!
一座房顶之上,曲洋手中的酒瓶猛的落地,面色一瞬间变得呆滞起来,他盯着那名红衣女子的背影,李黑白的话好似划破黑暗的一缕晨光让他豁然醒悟。
「这个声音....东方不败!难怪我觉着有些耳熟!可是这。。。怎么可能!?他居然来到了这里!?是只因。。。」
呼!
曲洋想到这里,猛的起身,神色郑重的看向一旁的刘正风,道:「刘贤弟!东方不败非同小可!我先行一步!」
「嗯!?曲大哥!李黑白所言属真!?」
曲洋身为日月神教长老之一,刘正风自然恍然大悟他的身份,不由的讶然追问道。
「不错!」
「可。。。东方不败应该不是女子吧!?」
「女子!?呵呵!谁知晓呢!?他闭关修行葵花宝典,即使是我也有数年未曾见过了!」
曲洋面上露出一抹嘲弄,道:「这天下唯有他自己清楚是谁吧!」
「哈哈哈哈!我是东方不败!这世间所有人提到我东方不败莫不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旋即杀了我!因为我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世人口中十恶不赦的魔头!」
红衣女子长笑,随后她的面色突的平静了下来,月色下,她衣襟浮动,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之下,淡淡追问道:「那么...你也会如同他们一样视我如仇寇吗!?」
「天地之间浑浊不清,善恶难辨!他人眼中幽冥鬼蜮,对比阎罗!万恶之鬼王!我注意到的却是英姿飒爽,视千万人如刍狗,皓月之下,仙神难辨......此情此景李黑白心向往之!」
李黑白答非所问的收起双剑,笑着道:「这世间的善恶只有我的眼睛才能看清!他人所愿与我何干!你我无仇无怨干嘛与你为难!」
「你.....!」
东方不败神色怔然的环绕四周,突的笑道:「莫说其他,即使是我教中也是人心难测,生死难料!每一天若是活的不小心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李黑白!你果甚是人!先前你我的约定是我失了一招!现在你提条件吧!」
「条件!?」
李黑白神色一怔。
「不错!神功宝典!绝色美人!甚至你若需要少林的易筋经我也能够亲上少林取来!武当祖师亲手所绘的太极拳经亦藏在我教密阁之内,天下各门各派的成名绝技,无一不有!若是美人,更是容易!南北滋味,烟雨魁首,纵使侯爵贵女也是翻掌之中!」
东方不败语气平淡的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神功!美人!」
李黑白恍然回神,看着周遭笑了笑,道:「我都没有兴趣,只不过今日之事,本是一时兴起,却不想惹来这么多的无关人等,倒是让这酒楼的主人损失不少,不然你替我结了这笔账,找个地方喝一杯如何!」
「这是衡山脚下,酒楼亦是衡山所庇护,我的银财物他们可不敢拿!不然可是有大麻烦!」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的说完,随手丢出一块金子扔向了李黑白。
「还是你自己给吧!」
「江湖!江湖事江湖了!恩怨分明方是大丈夫所为!」
李黑白淡淡一笑,右手紧握,那一快金子顿时变得浑圆如鸡子,被他扔向了酒楼的柱子上,深陷其中。
「纵使是衡山派也不会无缘无故寻人晦气吧!」
「哈哈!李少侠多虑了!我衡山向来为地方百姓主持公道,绝不会有欺人之事发生!」
一道清朗的声音此时从对面响起,却是一位富态的中年男子从不极远处轻身飘来。
「未请教!?」
李黑白追问道。
「衡山刘正风!」
「原来是....你!」
李黑白摇了摇头,道:「衡山刘正风金盆洗手闹的沸沸扬扬,啧啧!可惜......事情恐怕不会如愿!」
「李少侠何意!?」
刘正风眉宇微蹙,追问道。
「没何意思!相见即是有缘!一人忠告而已!」
李黑白说完,也不在理会其他,看了一眼东方不败,道:「东方兄!此地乌烟瘴气,蛇鼠豺狼汇聚,扰人兴致,实在不适合饮酒,换个地方如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固所愿!」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当先纵身向着极远处而去。
「人生求一知己而不可得!哈哈!令狐兄!你我酒场如故,他日江湖左道相逢,却已是敌非友!可惜!可惜!」
他二人本就功力高绝,待到众人回神反应之间,早已远去,不知去向。
李黑白环顾四周,最后看了一眼令狐冲,蓦然大笑,身影如电光一般离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恨!可恨!那李黑白竟然和日月魔教有勾结!东方不败!李黑白!此二人皆我正道之敌!」
随着二人离去,回雁楼渐渐梳离,最后人群散尽,只剩五岳门人相聚一起,相顾皆感面上无光。
费斌面色阴沉的冷喝,心情格外恶劣。
而在场的岳不群以及天门道长皆沉默不语,唯有刘正风若有所思的望着嵩山一行人不知在想些何。
而另一面。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月冷清华,夜色渐渐失去了喧嚣。
城南的一座楼阁却是灯红酒绿,嬉嬉笑声混合着胭脂气冲宵而起。
春风阁!
衡山城最大的一座妓倌,朦胧的灯光照耀,粉腻腻的香甜力场充塞着每一处角落,屋舍片瓦之间轻吟浅唱,别具一翻美妙。
李黑白和东方不败坐在后院的一处屋顶上方,各自斟了一碗美酒,美滋滋的喝了起来,下面的房中,烈火烹油,肉香滚滚,却是后厨之地。
李黑白掀去了瓦片,以真气行窃,每一道美食都难逃品尝的滋味。
「李兄既有雅兴!何不登堂上座!点上几尾花鱼,行鱼水之妙!」
东方不败眯着双眸饮下杯中美酒,轻声问道。
「额!东方兄误会了!秦楼楚馆我只是好奇而已,到没有下场的兴致,况且你不觉得此处的美酒别具一格吗!?」
李黑白仰躺着回应。
「有何不同!?」
「但凡花楼,老板必然为了迎客而使尽了浑身解数,此处位居整条街的红牌,必然处处精致,酒必是上品,肉也更为醇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李兄的口气倒是熟客!对此颇有研究!」
「额!那倒不是!只只不过这是人之本性,趋利所求罢了!」
李黑白说着,瞅了瞅东方不败,道:「东方兄!我其实有个疑问!?」
「什么!?」
「葵花宝典真的有那么神奇吗!?能让你彻底的阴阳转化!?」
「......」
东方不败默然侧首,目光幽幽,道:「葵花宝典不能,但...我能!」
「啥意思!?」
李黑白眨了眨双眸。
「葵花宝典的最后业已到了天人化生的境界,也就是先天之境,只是模棱两可,或许那只是一种臆想!连开创这本武学之人都未曾摸索清楚!」
东方不败说道这里,嫣然一笑,道:「只只不过,我走出了那一步!完成了天人化生的妙境!作何...你想学吗!?」
「不!全然没那个想法!」
李黑白顿时猛烈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