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行了几步,脚下蓦然顿住,一双眸子冷冷的望着跟前的茂密丛林。
咻!
咻咻!
丛林中,突然飞出如蝗一般的箭雨,之后,上百名身穿黑衣,面色狠厉的身影从四周的丛林中冲出,手持利刃强弓,一边接近,一面不停的挥洒箭囊中的箭矢。
叮叮!叮叮!
只是这种堪比军中的攻势却无法进入诸葛未央分毫,甚至走在他身后方的任盈盈也受到了庇护,他的身躯周遭,金色的气墙肉眼可见,厚度几乎达到了三尺有余。
诸葛未央嘴角的冷厉在绽放,他眯着眼睛望着已经堵住了道路的身影,淡淡道:「勇气能够获得些许赏识,但终究还是太蠢了!」
昂!!!
说着,他猛地踏步冲拳,一道金色的龙形真气似风暴一般席卷而至,在黑衣人群中纵横撕扯,而后爆裂而开。
哗啦啦!
这一处地表之中似乎下过了一场血雨一般,空气中都有血液的味道。
只是一掌,便有半数的人化成血肉,这种恐怖绝伦的霸道真气,顿时让活下来的黑衣人眼神惊惧。
只是他们并未逃离,反而更为凶狠的扑了上去,面上青筋暴露,嘶喊咆哮,舍尽了气力。
诸葛未央丝毫不为所动,右手高举,缓缓伸出了食指,而后纵身迎上。
嗤!
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迅猛绝伦,人的视线几乎无法捕捉,只是一伦光影在人群中闪烁。
三息之后,诸葛未央的身影重新凝实,他的食指沾染了些许血痕,只是微微的一人弹指,那血痕化珠,落了下来。
噗通!噗通!
此刻,人群中方才有人不断倒下,每个人的死状都几乎相同,额头眉心处被人硬生生弹出了裂痕,出现一个小小的凹痕,面目安然,只有双目以及口鼻之间有丝丝血迹渗透。
「嘶嘶!好可怕的实力!他。。。真的还是人么!?比之东方教主更为可怕!」
此时,丛林之中,依旧有数十人潜藏,他们的神色极为惊恐,望着诸葛未央在短短的呼吸间便灭杀了百余人。
「难怪能够覆灭少林武当!这种实力。。。绝不是侥幸!或许如传闻一般,仅仅依靠一人之力就做到了!」
「你们还有心情谈论他的实力高低,别忘了东方教主交代下来的命令!」
一人面色黎黑,相貌粗野的大汉低声的说道。
「劫杀诸葛未央!。。。以及圣姑!」
「哼哼!这场劫杀纯粹是送死吧!」
有人咬着牙在冷笑,看着诸葛未央的身影业已充满了恐惧。
「呵呵!上也是死,违背教主之命也是死!诸位!别忘了我们体内可还有更要命的玩意!」
一个秀才模样的中年书生抿了一口酒,有些醉醺醺的出声道,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神色间也没何害怕情绪,反而一片冷漠和麻木。
「嘿!你这鬼头秀才有何好办法没有!」
「有啊!既然左右横竖都是死,那作何会不选择一个舒服点的方法!?」
他说着,一口气喝光了手中的酒壶,而后霍然起身身,目光淡淡的注视着诸葛未央,摇晃着走了出去。
「要是死的够快,是没有任何痛苦的!相反。。。三尸脑神丹。。却让人求生不得!哈哈!东方不败!昔日你救我一命,更是替我报了一十三条灭门的大仇!老子入了圣教十三年,当牛做马,违心之事也做了许多,哈哈哈!到今日为止。。。已算是还了你恩情!」
「诸葛未央!世人都传你已入了大宗师之境!有陆地神仙之能!老子此生是没希望了,只不过,能死在大宗师之手也算了却心愿!」
沧浪!
他豪迈低吟,面上一片潮红之色,而后抽出腰间的一柄软剑,身如鬼魅一般冲了出去。
「哈哈!你这酸秀才今日想一枝独秀,那是痴心妄想!老子跟随东方教主二十年,岂能落在你的身后方!诸葛未央!拿命来!」
他的身后方,又有一人跃出,手持单刀,大笑着攻了上去。
而后,多数人齐手而动,真气浩荡,这些人无一不是日月神教鼎鼎有名的魔道高手,纵横天下数十年,联手袭击之下,那股可怕的威势如同实质,狠狠压盖而去。
「日月神教!?我没去找你们的麻烦,哼哼!今日却跑来这里送死!看来东方不败那个天下第一人也是不甘寂寞了!不老老实实待在黑木崖绣牡丹,他是在找死!」
「龙!神!功!」
诸葛未央扭了扭脖子,面带冷笑,而后扭身腾空,身躯被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龙影覆盖包裹,迎着最先接近的剑光,一爪子拍了出去。
叮叮!
龙爪与剑刃相接,那爪影不仅宛若实质,更是坚若百锻精钢,有着难以匹敌的力道,几乎刹那间软剑被轻轻一扭,成了一条麻花般的废铁片,而后这股力道丝毫不停,直接将人影一爪拍裂,鲜血喷洒而出。
「你们这些人。。。连热身都达不到效果!」
诸葛未央的声线从龙口中发出,他的神色透过龙影的面孔若隐若现,身躯更是更一步膨胀。
山林之中,有风吹起,继而狂风大作,席卷了漫天的枯叶。
仅仅片刻的功夫,风停了,落叶重新跌落在地面,被深深遗忘。
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再次动身,循着华山脚下的山路逐渐深入。
两旁的路边,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人影,如同一片荒丘,血液汇聚成溪,萦绕不绝。
后山,思过崖!
李黑白怅然若失的睁开眸子,瞅了瞅跟前的一幕,默默的解下腰间的两柄长剑,微微抚摸。
「令狐兄!此两柄剑虽算不上神兵,但也算是少有的利器,你我相识一场,不算上岳不群,你我是难得的朋友!你是君子!我不是!这两柄剑今日送你了!」
说着,万古长青两剑被他托着,向着身后方甩去。
啪嗒!啪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令狐冲并没有接剑,反而叹了口气道:「李兄!那日在衡山城我已说的明白,我虽不记恨那件事,但这剑却也不能收的!」
「哈哈哈!令狐冲已不是昔日的令狐冲!我明白了!」
李黑白长笑一声,目光平静的转身瞅了瞅他,而后右手一挥,一股真气探出,卷住了那两柄长剑,抖手扔下了一旁的悬崖绝壁。
「哎哎!你这小子。。。为啥要扔剑!?」
一旁,风清扬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心疼的轻拍腿,随后他神色一顿,若有所思的问道:「难不成你这小子修到了无剑之境界!?方才那一下。。。味道不对啊!」
「无剑!?呵呵!前人的境界我不知道有何奥秘,但我已没有可能达到那一天了!」
「这是为何!?」
李黑白调下巨石,伸了伸腰,脸上一片云淡风轻,道:「秘密!」
「。。。。」
风清扬呆了呆,随后老脸抽了抽,猛地撸起了袖子,道:「来来来!小子!老夫在陪你大战一场!还秘密!若没有老夫相助!你能有这种机会装大脸!」
「风老前辈!授剑之恩!没齿难忘!虽无师徒之名,但李黑白学了前辈所有剑术却是事实,请授李黑白一拜!」
风清扬看着他,双眸逐渐睁大了,道:「等会!学。。。学剑!?你。。。真的学到了老夫的剑法!?」
李黑白没有例会他的要求,反而郑重的躬身施礼道。
「不错!」
李黑白起身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