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江来驾驶着那辆破旧面包车,抵达了位于QZ市北城区的一片豪华别墅区。
停好车,他摇下车窗,看了眼外面的环境,追问道:「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绝对的确如此,我以前来开过一次会,依稀记得清清楚楚。」齐斌的声线从后车座传来。
按照江来的想法,本来是想摸清楚海流沙的行程,随后再制定计划。但是,齐斌告诉他说,近段时间以来,海流沙很少前往公司,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住处,就连机构的事情也是在家里处理。是以,他打定主意改变计划,暗中潜入海流沙的住所。
「你最好不要出错,不然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江来拾起一团破布塞进齐斌的嘴里,又把他的手脚用绳子捆绑起来,以防他逃脱。
走了面包车,江来找了个监控盲区,飞身翻入围墙。这片豪华别墅区中修建了数十栋欧式风格的别墅,四周栽种着大量树木,郁郁葱葱,假山流水,青石小路穿插其间,风景秀美怡人。
凭借齐斌提供的路线,江来顺着青石路弯弯绕绕,最后来到一座占地数千平方的别墅外。放眼看去,别墅被两米多高的围墙环绕,只有一道大门进出,每一排围墙外都有两名安保人员负责巡逻。在围墙的顶端,每隔十米装有一人监控摄像头,几乎将别墅外围全部覆盖。
观察了不一会后,江来嗤笑一声,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在他眼里,这种安保水平不堪一击,完全构不成威胁。
「待会交班后出去喝两杯?」
「那不行,我答应陪女朋友去看电影。」
围墙边,两名安保人员闲聊起来。
「你这家伙,成天跟女人厮混,当心肾虚。」
「去你的,我看你是羡慕嫉妒恨……咦?」
「怎么了?」
一名安保人员揉着双眸,道:「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刚才仿佛看到一道黑影蹿过去。」
「哪来的黑影,八成是你看错了,你这肯定是纵欲过度的后遗症,以后还是多注意点吧。」
此时,顺利翻进围墙的江来走在翠绿的草坪中,犹如闲庭漫步一般,背负着双手,丝毫不忧心被人发现。虽然四周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然而,他的每一步仿佛经过精心计算,全都卡在监控盲区。这一路走来,没人发现他的踪迹。
看着近在眼前的三层别墅楼,江来绕到后方,借力上冲,轻轻松松便攀上了二楼阳台。在和阳台一窗之隔的房间中,灯火通明,人影绰绰。由于窗帘的遮挡,他看不清房内的情况,只好静静的等待时机。
「董事长,我从机构征调了二十多名安保人员,加强了别墅周遭的防卫,每天二十四小时执勤,保证您的安全万无一失。」
「那董事长外出作何办,总不能一贯呆在房间里不出门。」
「这……」
「这何这?」一人声线斥责道:「你们这群人没事的时候一人比一人吹得厉害,现在出事了,除了增派人手,一点行之有效的对策都没有,我还怎么放心把董事长的安全交给你们负责。」
「阮小姐,之前是我们的失误,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董事长灰心。」
「不用了。」一人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阮香已经聘请了世界顶尖的安保专家,他很快会抵达,到时候你把工作交接好,其余的就不用你负责了。」
敞亮阔气的书房中,一名中年男子神情沮丧的应了声‘是’,随后回身退了出去。
「哼!都是一群庸才,连董事长的安全都保护不了,亏南月集团一年给他开出数十万的高薪。」说话的女孩二十多岁,身材小巧玲珑,穿着一身职业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五官端正,清丽脱俗。此刻,她的嘴角微微撅起,透露出自己的不满。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斤斤计较。阮香,警方那边的调查结果作何样了?」
「据他们说,车内安装的炸弹甚是专业,行凶者绝非一般人,很可能是职业杀手干的。」
在明亮的灯光下,勾勒出女人完美的轮廓,一张宜嗔宜喜的精致脸蛋,仿佛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没有半点瑕疵,白皙胜雪的肌肤,宛如凝脂玉膏,光滑柔嫩,吹弹可破。
听到这话,坐在书桌旁的女人微微侧身,单手托着香腮,仿佛陷入了沉思中。
两道纤细的柳眉犹如月牙儿般,悬挂在一双灿若星辰的美眸上,挺翘秀气的鼻子下,是两片水润的香唇。一头漆黑如墨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青丝从耳垂两边越过香肩,正好触碰到那两座饱满圆润的圣女峰。
沉默了片刻,她缓缓道:「南月集团纵横商场数十年,树敌不少,然而,我们海家做事向来留一线,绝不会赶尽杀绝,究竟是什么人对海家有深仇大恨,非要致我于死地。」
「董事长,要不我再催催警方那边,让他们加快进度。」
「没那个必要,要是真是职业杀手,警方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他的行迹,我们只能预防他下次动手。阮香,你请来的那位安保专家靠谱吗?」
阮香拍着鼓鼓的胸脯保证道:「董事长,您尽管放心,我咨询了很多人,他们都一致推荐此人。在安保行业中,那人称第二的话,没人敢称第一。」
「那就好。」海流沙轻轻点头,唇齿轻启道:「忙了一整天,你先去休息吧,我想一人人静静。」
「董事长,要不要给您泡杯咖啡?」
「去吧,别忘了……」
「我知道。」阮香笑着接腔道:「六分奶四分糖,董事长,您不用每次都提醒我,我都跟了您几年了,您的习惯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一会儿,一杯香浓的咖啡送到书桌上,随着阮香关门走了,整间书房立刻寂静了下来。忽然间,坐在书桌前的海流沙感受到一阵凉风拂来,转头看去,只见阳台的落地窗不知何时被推开了。
正当她感到诧异时,一柄冰冷的匕首悄然出现在她身后,贴着她粉嫩的脖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