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江来来到大门处,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神情冷峻的中年男子,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耐烦道:「作何这么久才开门?」
砰!
江来二话不说,直接将房门关上,然后回到客厅的沙发落座,重新抽出一根香烟点上。
「咚咚咚!咚咚咚!」
不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急促有力,但江来却充耳不闻,只当没听见。片刻后,敲门声消停了几秒钟,随即听到一人温和的声音透过房门传来:「江先生,甚是抱歉,我的手下有些心急,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见对方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江来这才起身打开门。此时,出现在他跟前的是一名温文儒雅的男子,四五十岁左右,平时应该很注意保养,皮肤很白,从他的五官来看,年少时应该是个帅气的美男。
在男子身后方,站着之前敲门的中年男子,对方一脸怒容的盯着他,显然对他刚才的举动很不满。
「你是谁?」
「我姓海,海重安。」
「海重安?」江来感觉自己仿佛在哪听过这个名字,突地,他心头一动,昨晚去找海流沙的时候,她像是提到过海重安。
「你是海流沙的父亲?」
海重安微笑言:「你也能够称呼我为卿曼容的父亲。」
听到这话,江来的眼神不由一冷,但只是电光火石间,他的神色便恢复如常,淡淡道:「你找我有事?」
「我想单独跟你谈谈,不知道江先生是否有时间?」
「你能够进来,其他人留在外面。」
身后那名中年男子急道:「海总,这不太好吧,万一他……」
「程鹏,不用担心,如果他真想对我不利,你们谁也拦不住。」说完,海重安示意手下稍安勿躁,随后跟着江来走进了客厅。
二人落座后,江来一言不发的看着海重安,等待对方来打破僵局。
沉默了不一会,海重安微笑言:「江先生,昨晚你在小女那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多谢你手下留情,没有伤害她。」
「我不喜欢滥杀无辜,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人我要杀的人,比如你的另一个女儿。」
「卿曼容是我的女儿的确如此,但我却一直没见过她。她刚出生不久,就给人带走了,这二十多年来,她经历了何,我一无所知。要是她有伤害到你,我代她说声抱歉,还请你放过她。」
「放过她?」江来冷笑言:「你连她做过何都不清楚,竟然好意思开口让我放过她。」
海重安点点头道:「无论她做过什么,不外乎用一条命来偿还,这些年,我对她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是我最后悔的事情,如果你愿意,我希望用我这条命来替她还债。」
「你?」
「不错!江先生,尽管我从没见过这个女儿,但我能够很肯定的告诉你,她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出自她的意愿,我相信她也有不少无可奈何。」
见江来没有接腔,海重安继续说道:「我的妻子卿玲,江先生可能没听过,但你一定知道她的另一个名字,魅影。」
「魅影?」江来瞳孔微缩,眼中迸发出一道冷厉的寒芒。身为圣殿的国王,四大洲的地下势力掌控者,他自然听说过魅影的名号,一人游走在阴影中的鬼魅杀手,身负上百条人命,没人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也没人见过她。在所有人的眼中,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隐形人。
在地下势力的悬赏榜上,至今还有人出高价通缉她。
注意到江来的神色变化,海重安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勾起了对方的兴趣。不多时,江来渐渐恢复平静,问道:「我很好奇,作何会她会嫁给你?难道你就不在乎自己的妻子是一人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
「你可以理解为缘分,一旦彼此倾心,无论对方是何身份,你都不会在意。」顿了顿,海重安又道:「不少人都以为魅影是一人为财物卖命的神秘杀手,但实际上,在她背后隐藏着一个秘密组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由那个秘密组织安排。说简单点,她只是个负责执行任务的卒子。」
「秘密组织?」江来微皱着眉头,问道:「是何?」
「这我不清楚,我只清楚它们的势力非常庞大。当年,卿玲生下一对双胞胎姐妹后,那组织便强行带走了其中一人,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借用我们的女儿来控制卿玲。那时,卿玲向对方表达了退出的想法,但他们却不肯放人,在他们眼里,卿玲是一名得力手下,而且清楚太多有关组织的秘密,是以他们不愿让她走了。为了防止她做出有损组织利益的事情,他们抓了我的女儿,以此为筹码来挟制她。」
「后来呢?」
「后来……卿玲在家呆了六年,随后返回了组织,她听人说,自己的女儿成为组织的重点培养对象,她担心出事,于是回去了。正如你所看到的,我的女儿……卿曼容,跟她母亲一样,都成了为那组织效力的人。是以我才说,无论她做过什么,都是迫不得已,并非出自她本人的意愿,希望你能理解。」
江来似笑非笑道:「听你这意思,要是我想报仇的话,应该去找那幕后黑手,而不是卿曼容。说了半天,你还是在位她开脱。」
「她是我女儿,我自然不想她出事。」海重安徐徐道:「要是你不肯放手,非要找她对质,我不拦着你。只不过,我能够很肯定的告诉你,要是没有我的帮助,你永远也别想找到她。」
「海先生,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找到这里来,显然是有所准备,既然如此,不妨开出你的条件,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好,江先生果真是个爽快人。」海重安笑着道:「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流沙最近的情况不太妙,接二连三的有人想取她的性命,虽然前几次运气好躲过一劫,但我还是忧心她的安危,如果江先生肯出手帮忙,那是最好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