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叮铃铃——」
「哐哐哐——」
「叮铃铃——」
开门的声音和移动电话电话的声线交替响起,拱在小薄荷怀里的江薄闭着双眸摸索着枕边的手机,随后挣扎着眯缝起一天眼睛望着。
有点模糊重影,看不太清移动电话上显示的是谁,于是她干脆划到接听,然后把手机放到了自己的面上,打算继续睡。
「晏禾!!!都几点了!作何会还不起?!」
「再过半个小时可就要走了!你不吃饭了?!还是你不打算跟剧组一起,准备自己包辆车走?!」
江薄蹙了蹙眉,神智终究清醒了几分。
这回眼睛终于睁开了,从自己面上拾起移动电话,随后看清了正在通话中的人名。
邢导。
哦吼……
再一看时间点儿。
九点二十七分。
哦吼……
「行了,清楚了,半个小时内就下去。」江薄说完就挂了电话,丝毫不留给邢导一丁点儿训话的时间。
坐起身,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然后踹了踹边上睡得跟小猪一样的小薄荷。
「小薄荷,起床了。」
晏禾刚才其实业已有点被吵醒的意向了,现在则是脑子业已完全醒了,然而身体还略微有些不受控制。
就比如说他循着声线,一把就抱住了江薄的腰,还把自己的脑袋在小姑娘的腰侧蹭了蹭,随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再迷糊一分钟。
江薄哭笑不得。
这小薄荷,也太可爱了吧?!
他是不是已经清楚了自己对于可可爱爱的他,完全没有办法狠下心,所以捏着这一点,把自己吃的死死的?!
哼,臭薄荷!
都说过了,本猫大爷能够一眼看穿你!
「我清楚你昨天肯定累了,那你再睡会儿,我先去洗漱,随后给你弄点吃的。」
看穿又能怎么办,江薄给出了属于自己的答案:自己家养大的猫薄荷还能怎么办?继续宠着呗!
晏禾听到熟悉的声线,刚开始还胡乱的嗯了两声,打算继续迷糊。
随后后知后觉的才反应了过来江薄说的是什么。
「我清楚你头天肯定累了」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三圈,然后终于让他听明白了。
累?
作何可能累?!
这是堵上了一个男人尊严的好吗!
他可能承认吗?不可能的!
便晏禾猛然坐起,下巴枕在江薄的肩上。
「没事儿,我不累,要不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了早餐再叫你?」
晏禾说话咬字倒是还挺清楚,但倘若此时江薄转头一看,就会发现这个说话怪清楚的小薄荷此时还闭着眼睛。
哦吼?小薄荷醒的这么快的吗?
「那咱们干脆下去吃吧,带上你的小包儿,吃完正好去大厅集合了。」
晏禾甚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随后从被窝里把自己蹭了出来。
-
就这样的剧组生活进行得四平八稳。
江薄比小薄荷戏份少,杀青要早,只不过提前杀青,她也没干何别的,还是高开心兴的陪着小薄荷每天在剧组活跃着。
用江薄的话来说就是,我又出了财物,又出了人,你还不许让我在剧组看看了?
便邢导看在盒饭里不仅加了鸡腿,还加了炸鳕鱼之后,彻底不管这个剧组的金主爸爸了。
终于在一年半之后,《隐匿花》杀青。
实际上晏禾的戏份拍完,要比整个剧的杀青时间早了一人多星期,然而在江薄的唆使下,硬是跟着剧组又在当地玩儿了一人多星期。
邢导再一次看着排戏空档随便吃的车厘子之后,果断依旧随着他们了。
反正他们也就站一人晚上睡觉的地方,白天这俩人基本上压根就不在剧组里,整个就是一对儿出来郊游的小情侣。
要说这一年半让江薄最佩服的是何?
大概就是何雅雯竟然真的派人盯了他们俩一年半。
江薄真的是打心眼里的,佩服极了。
何雅雯这人真的是啥都缺,唯独耐心是真的多得牛皮。
但是江薄无所谓啊。
反正你到现在为止,不也还没对我造成何伤害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想也清楚那些跟着他们的人拍的是何。
不就是些他跟小薄荷的亲密照吗?
江薄可是看过这种的!
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等到连电视剧上映的时候,爆出「电视剧男二号居然是被人包养的」这样的消息,然后成功让晏禾连带着电视剧一起被观众骂。
这件事情尽管江薄没说,但晏禾在最后这几天却是察觉到了。
尤其是在杀青宴的前两天,他跟江薄出去吃自助,江薄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去拿了两杯饮料,当时他的移动电话就放在桌子上没拿。
等他拿着饮料赶了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的手机,不是拾起来看,而是直接拍自己的手机。
在晏禾拿起自己手机,注意到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的时候,就清楚坏了。
晏禾反应了半秒,随后迅速冲了过去,结果那个人速度更快,拍了照片之后掉头就跑,再加上自助餐厅里人本来就多,这让他硬是没追上。
未接来电是刚才江薄打过来的,而他偏偏给江薄的备注是「金主富婆」。
要说此物备注还是当初俩人玩儿的时候,玩笑似的填上去的。
结果现在被人钻了空子,也不知道会造成何样的后果。
晏禾一瞬间心里有点慌,第一反应就是想告诉江薄,然而下一秒他心里又有点迟疑。
「作何了?刚才不接我电话?」
江薄端着一小碟西瓜和一小碟哈密瓜,此时就站在晏禾的身旁。
也不清楚小薄荷这是发何愣呢?
刚才还想问问小薄荷是想吃西瓜还是想吃哈密瓜,结果电话没打通,只好一样都来点儿了。
晏禾没吭声,接过小姑娘手中的碟子,心里还在犹豫着。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江薄出手在小薄荷面前晃了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西瓜都要往麻酱里蘸了,该不会是刚才趁自己不在,这蠢薄荷看上了哪个小姑娘吧?
晏禾回过神,看着业已蘸上了麻酱的西瓜,意识到了自己的出神,一抬头就对上了小姑娘那挑起了一面眉毛的眼神,有些窘迫地迅速把西瓜塞进了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