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四的家理我住所有些距离,也没想着打车,脑子里像是装了满脑子浆糊,还在两边荡着不停。
心里一直再回想江琪传来的吴小四死讯,泪水哗啦啦往下流淌。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似乎业已没了知觉,两条腿就机械般的向前冲。
到了!吴小四小区门口,几辆警车正停靠在小区大门处,我立住了,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我胆子大,有时候连死都不怕,但是我就怕亲戚朋友出事。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直到今日,变了,全变了。
吴小四这个狗日的作何死了?愧疚的情绪在我身心蔓延,是不是要是我头天不来找他,他就不会死了!
越想心越乱,似乎整个世界都只有我一人人,完完全全的成了一座荒岛,我惧怕,我真的好害怕!
「黄鑫!」老杨下车小跑过来。但我还是呆若木鸡,纹丝不动,压根就没有听到他这声呼喊。
「吴小四…的事我已经清楚了,节哀…」他神色落寞,一手搭在我肩头上面。
「我…我要去看看…我要见吴小四最后一面!」艰难的挪动步子,似乎身上压着千斤巨石,走路都是如此艰难。
老杨叹了口气,再没有说何,摆了摆手,跟在我身后方。这种事情谁希望发生?
「黄鑫…」江琪一马当先的冲出来,「你和死者吴小四何关系?我们还没有查到他有任何亲人,拿具女尸也是。」
「走开!我要见吴小四!」面无表情,眼里满是血丝,就连江琪这个女汉子都被我逼退了几步。
老杨冲她摇头,让她不要乱说话,江琪这才缄默,率先迈入屋子。
「希望你见到他之后镇定一点…」江琪轻声道。
我尽管畏惧,但还是鼓起勇气跟了进去,满屋子都是暗红色的血迹,地板都被血液铺红,我迅速的寻找吴小四和殷媒婆的身躯。
「来的时候发现不管男尸还是女尸都被肢解,女人理应比男人要早死一个小时左右。」
我的眼瞬间赤红,手指不自觉的嵌入了肉里面。肢解?原来满屋子的血是这么来的。
我扒开此刻正拼凑尸体的法医,只觉着一片鲜红,这还是吴小四与殷媒婆吗?
殷媒婆被人砍成一节一节,吴小四被人卸了四肢。两人那布满血污的狰狞脸庞,说明了他们受过非人的折磨。
我的心像是被捅了一刀,吴小四那信誓旦旦,殷媒婆那担忧,任然历历在目。就在头天,我两还相谈甚欢,还准备委托他去联系术法界之人。
而眼前只有两具支离破碎的尸体,这让我作何接受的了?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我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沉闷的力场让人极度压抑。
「暂时没有查出任何有用的线索…」江琪道。
「神临!一定是神临!」我整个人猛的惊醒,回身就要走,「我要报仇!」
「你疯了!」老杨一把将我拉住,「就算是神临又怎样?你连人家在哪都不清楚,就你这样还想提报仇?别开玩笑了!」
「放开我!」我冲着老杨吼道,「吴小四不能白死!放开我!」
「啪!」一巴掌印在我面上,双眸里面的水雾再次升起,无助的蹲在地上,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醒了没有?啊?醒了没有?」老杨大声质问,「你是不是觉着是自己害了吴小四?」
我不吭声,因为我就是这么觉得的,就是我害了吴小四。他和殷媒婆本来能够和和美美过日子,却被我搅了安宁,卷入到深潭之中,落得如此下场,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别傻了!头天飞扬告诉我,他没入狱山,就被他人利用找一件东西。要是他没预料错的话,东西在吴小四手里。这也是他近期得出的结论。」老杨沉声说,「我今天本想将他接走保护起来,然而却传来了他的死讯!」
我脑袋略微抬起,一件东西?是符箓总纲下卷?应该就的确如此了,就是总纲下卷。这东西才是那些人所觊觎之物。
吴小四昨晚肯定遭受了严刑逼供,所以才弄的凄惨无比。
「所以说吴小四的死和你没太大关系,你不要弄出这幅死样子,还想报仇?报个屁的仇。」
我站起身来,牙关紧咬,「吴小四的死和我脱不开干系。」
不再多待一刻,转身就往外走。这一刻,我觉得晴朗的天都变得阴沉,吴小四死了。已经是铁打的事实,再也无法挽回。
刚走到家大门处,发现周峰拿着一人大书包,注意到我之后立马迎了上来,「打了好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没办法,只能在这里等着。」
我全身上下摸了摸,才发现移动电话没带,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出门有些急,这包里装的都是玉吧!」
「嘿!上好的料子打出来的物件。我爸一听你要,就赶紧遣我送来了。」周峰咧嘴笑言,玉器方面他是专家,或许发现了我的异样,「你这是咋了?」
「没咋!好着呢!替我多谢周老太爷,改天上门拜访。要是后天有时间的话依稀记得来一趟。」我接过那个大书包。
周峰也没有多问,狐疑的把包交给我,「后天是吧!我到时亲自来一趟。」
送走周峰,我还是浑浑噩噩的。但我清楚,吴小四的死并不是结束,反而更像是一个开端。
小佟已经上学去了,尹郝也不在。攥紧拳头,迟早让神临付出代价!
金城的腥风血雨就要降临,到时人人自危。神临的阴谋防不胜防,所以我不能沉沦。金城还有我在意的人,拧着玉器上楼。
这两天,我足不出户,忘我的在玉器上撰写相应的符箓,只有尹郝或者小佟在饭点的时候给我送点饭进来,随便扒拉两口就继续。将自己投入在其中,想要忘记吴小四的死。
直到我周峰过来,随后我又让陈浮生来了一趟。周家送来的物件很多,细数下来有百来个,给了周家二十个,给了陈家十个。其余的备用,想来也是够了。
「安前辈?」我听到门铃随后开门,发现是安临水,后面还跟着朱颜与王虹。
「你这边的事我也听说了,吴小四的死你不必太过自责。」安临水轻声道,「我业已发动了所有人脉关系,能联系到的里界之人我都联系了。」
「对于神临,尽皆讳莫如深,也通通表态,到时会伸出援手。」
这怕是我这些天里听到最好的一人消息,本来只因心情不好,这些都没有再管,没不由得想到安临水业已做了。
这位百余岁的老人很显然是意识到了何,当年神临肆掠时他也在,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关系。
「那感情好!您也不必亲自来一趟吧!」我笑了笑,这几天不修边幅,我都觉着有些难为情。
「还不是忧心你小子,你师父也是,金城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他打一通电话过来,是忘了金城此物老家吗?」安临水愤懑道。
「师傅不是说过不踏入金城…这不是还有你们这些老前辈吗?」我尽量开脱道。
「就是当初之誓…又是那个誓言…」安临水感叹道,「着实难为他了。你啊!才是关键,说不定能够阻止那家伙疯狂的做法,你怎么也是…」
紧接着他如同被卡了喉头,声线戛然而止,摇头就走了,就留下了有头没尾的半句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奇怪的老爷爷,我们在半路碰到的,没不由得想到他也是来找你的。」朱颜看着安临水的背影出声道。
王虹扇了扇鼻子,一脸嫌弃,「身上一股什么味道?你丫多久没洗澡了。」
「少说两句!」朱颜也是知情者,立马喝止了王虹的吐槽,「最近不是有个叫杜文煜的歌星红到发指吗?今天就是他的演唱会,这几天也怪无聊,是以想拉你出去一起看看。」
我突然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不就是杜文煜给我说的演唱会时间?因为近期事多,差点给忘了。还好朱颜与王虹过来,不然真的错过。
「你去不去?出去散散心也不错,憋在家里都要发霉!」王虹撇嘴道。
「去!出去散散心。」我摸了摸鼻子,「你们有票吗?」
朱颜有点不好意思,「那些人太猛了,没抢到。」
「那手速真不是盖的,一出来就完了。这不是没办法才来找你吗?」王虹这厮倒是坦白,这话说不来面不红,耳不赤,心跳都不加速。
「你两真当我是万能的不成?」被她们这样一闹,心底的阴霾都少了些许,「等我洗个澡,换身衣服,那票我还有呢!」
过了不一会,王虹见我手中的票,一把夺了过去,跟见了鬼似的。
「你哪来这么多票?还是第一排的座位!不愧是大佬!」她眼里都是小星星。
「第一排?」这我倒的确不清楚,这还是杜文煜托人给我的五张票,一贯放着,动都没动过。
「走走走!赶紧的,把何宫佩也叫上,现在票够了。杜文煜,偶像啊!零距离接触,不羡慕死他们。」王虹一脸喜色,风风火火,看来也是被杜文煜捕获的小迷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