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声线猛的拔高,「你咋能不去呢?」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鬼混,还探索鬼屋,你找朱颜也成啊!碰到鬼也能招架。」我用手掏耳朵,满不在乎道。
「朱颜最近像魔怔了,一直看个啥书,估计也叫不动。」之后弱弱的出声道,「算了,我也不去了。」
「喂!王虹,你还在干什么?就等你一人人了。」远处一人男生往这边小跑,满脸不悦。
油头粉面,穿着讲究,还骚包的做了发型。我看他脚步虚浮,脸色浮肿,眼袋隆起,明显的快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一见就不是很喜欢。
「周宁,今天的鬼屋…我…我不去了。」
「不去?为啥不去啊?不是说好了的吗?难道你怕了?」周宁都没正眼看我,继而出声道。
我见王虹有些开不了口,便回了一句,「她怕鬼,所以不去了。」
「鬼?你还怕此物?我们这群人里不就你胆子最大?到底去不去,不去我们可走了。」周宁轻蔑的望着我笑道,「还有少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你住嘴,这是我朋友!」王虹用力瞪向周宁,拳头已然握紧举起,「再瞎说小心我揍你。」
周宁眼里闪过惧色,条件反射的伸手要挡,显然在王虹手里挨的打不少。
「不说,不说,我不说还不行吗?」
「你真的很想去?」我没有理会周宁的无理,问道。
王虹面上笑开了花,「你愿意和我一起去?」
「不去!只不过我可以给你点东西。要真碰到那东西,也能确保你无虞。」
「切,何年代了,还装神弄鬼。吓吓小女孩而已!」
周宁嘀咕,不过望着王虹又举起的手立马闭嘴,随后又怨毒的看了我一眼,他不敢动王虹,所有的帐都算在了我身上。
我迈入屋,拿了两张纸财物出来。然后注意到尹郝刚把一人百年桃木雕刻的青龙镇弄好,也一齐要了过来,递给王虹。
「这…这什么东西?」王虹迟疑道,只不过出于对我的信任还是接了下来。
「阳财物与阴财物,还有百年桃木做的印刻,说了你也不懂。」我微微挥手,「去吧!左脚放阳财物,右脚放阴财物,放鞋垫里就行。」
周宁想笑却不敢笑,可能是我这装神弄鬼装的太玄乎,三岁小孩都不见得会信。
不过王虹郑重的接过,一手拿着我给的几样东西,一手拽住周宁的衣服,「老娘现在敢去了。」
我笑了笑,我给的几样东西尽管略显普通,但贵在实用。
阳财物汇人气,阴财物集阴气,脚踏阴阳,混淆视听,鬼就感知不到王虹的存在。
第二天一早,带着柱子哥和尹郝出门办卡买移动电话,揣着有十来万,底气足,什么样的手机买不了?
而青龙镇有驱邪除鬼只能,等闲鬼怪近不了身。何况他们探的鬼屋有鬼的几率很小,王虹来也是求一个心安。
「这东西确实比我那好多了,看!这里还有图标,还是触屏的。」
尹郝满心欢喜,从把移动电话卡装进去之后,他就摸着移动电话,自己捣鼓,也不怕被车撞。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一手搭进裤兜,移动电话嗡嗡作响。我此物号码知道的人可不多,拿起一看,果真是不认识的一串数,况且归属地是兰州。
「喂!是黄先生吗?我是陈浮生,您现在在哪?想请您吃顿便饭。」
这声音有些熟,姓陈?难道是陈为勇的老爸,那个给我塞名片的陈老板?
「恩!是我!」
「作何?不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改日也行…」陈浮生迟疑道。
上次陈为勇帮过我的忙,况且也答应过赴陈家的宴。尽管不喜欢这种豪门的宴席,只不过我也是信诺之人,正好今天没事。
「我现在在…况且还有我两朋友在,不知能不能一起。」
陈浮生爽快道,「行,带多少人都行。」
我报了地址,陈浮生的人很快就驾车出现在我们面前,有两辆车,最前面副驾上的一辆摇下车窗。
熟悉的面孔,正是陈浮生本人。和上次葬礼见面相比,面色没那么肃穆,反而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陈老板,好久不见。」我勾起嘴角。
「是啊!黄先生,好久不见,上次要不是你,我这命可就没咯。」陈浮生走下来帮我拉开车门,出声道,「黄先生和我坐一辆,你们二位坐后面的。」
这是出于对我的安全考虑,尹郝也没见过何大世面,跟着摇头。
柱子哥坚定的摇头,「我要和鑫哥儿坐一辆。」
「要不我们三到后面那辆车?咱不讲究。」我笑道。
陈浮生没有勉强。
「小…小黄,这都什么…何人啊!作何对你那么客气?」尹郝结结巴巴出声道。
「貌似是做房地产的大老板,不需要管那么多。」不再多言,闭目养神。
陈浮生宴请我们的地方竟然也是花尾餐厅,只不过这次包的是雅间,而不是上次那种外面吃的便桌。
刚开始尹郝还有些不好意思进去,不过在我的劝导下还是迈步进了花尾,可能不太想面对王三哥。跟做贼一样左顾右盼,没看到王三哥还松了一口气。
「经理!经理在哪?」
尖锐的喊叫冲天而起,悠扬的小提琴戛然而止。整个花尾在这声之后沉入寂静。
一道人影晃动,王三哥那肥胖的身子奔若灵狐,尹郝不自觉的往柱子哥身后藏。
「这位小姐,何事?」
「看看你们餐厅的服务员,看看!这办的叫何事?知道我这条裙子多少钱吗?油全洒上面了,还作何穿?」
女人呵斥着拉过自己衣服,上面赫然有大片油渍。在雪白的衣服之上,那污浊的暗黄刺入人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三哥脸色陡变,清楚碰到了不好惹的货色。当机立断的转头,一巴掌扇到旁边低头无措的服务员脸上。
「愣着干何?还不赶紧给我收拾。」
「哦哦哦!」服务员回过神,急忙收拾桌子。
女人雪颈微扬,高傲的望着二人,「你说,这事作何处理?」
「柔儿,算了吧!只不过是条裙子,再去买条,这饭我们也不吃了。」
对面的一人男人劝道,看上去肥胖还秃顶,样貌丑陋,叫柔儿的很可能是他包养的情妇或者小三。
「我做主,二位免单,以后到花尾吃饭一律九折。」王三哥见机行事。
女人双眸不屑的瞟了一眼王三哥,之后撒娇道,「李总,明明是这餐厅的人不对,作何能这么算了呢?」
王三哥急的忙擦脑袋上面的汗。
「不知死活,连花尾幕后老板都不清楚还敢惹是生非。」陈浮生轻笑道,「我们去吃饭吧!不多时就会有人来处理这件事。」
「等等,先看看。」我出言道,主要是尹郝此刻不会走。
「柔儿,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花尾…花尾餐厅可…」李总眼睛两边瞟,开始后悔带她到这里来。
柔儿嘟起嘴,一脸不悦,「你还说你是何大老板,作何怕这餐厅老板?」
李总有苦说不出,在情妇面前要真说他怕了,那面子全没了。只能死咬牙硬撑,何况他们占理呢!
「行,你想作何着,我给你做主。」
柔儿故作媚态,「我这裙子是限量版的,我想让他们赔一模一样的,差一点都不行!」
刁难,刻意刁难。这女人求的不是财,求的也不是赔偿,而是她心中的那点虚荣感,那种欺压弱小的变态快感,那种受人关注的聚焦之感。说的不好听点就是犯贱!显众!
「这…这…」
王三哥碰到这种人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晾他做了这么久的经理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柔儿…」李总手发颤,却被柔儿一眼瞪了回去,默不作声。
「作何回事?闹这么大动静!」
众多看客都没有继续关注,只是和陈浮生一样发出意味深长的轻笑。
「画姐…」王三哥注意到来人宛若看到了救星,急呼出声。
那柔儿慵懒的把画姐瞅了瞅,可能在她看来一个四十多的短发女汉子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一没她年轻,二没她漂亮,但她忘了女人不一定要年轻漂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画…画…姐…」李总如同一根弹簧立了起来,喉结滚动,惊惧万分,「作何把您惊动了?」
「哦?你是那个万兴集团的李海?」画姐双眸微眯,干净利落的道,「今天来查花尾的帐,刚好碰到这档子事。」
王三哥立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叙述了一遍,画姐点头示意自己听的恍然大悟。
李总此时两股打颤,冷汗四溢,忙道,「算了,这事算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想必这位小兄弟也不是故意的。误会,是个误会。」
「李总…」
柔儿见李总这样,哪里不清楚惹了大祸,瞬间吓的面无血色。看着气势凌人的画姐,不由自主的往后面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往后缩的不止她一个,还有王三哥。在花尾年数可不短,又怎的不知这干练的女人动了真怒!
「啪!」
这一巴掌好不拖泥带水,更没有忌讳那些此刻正吃饭的食客。实打实的印在了柔儿姣好的面容之上,留下五条通红的手指印记,像在嘲讽她的自作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