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黎非画是何身份?作何神神叨叨?」
「燕京那边过来的,在金城也有根基,是花尾幕后老板得力干将。」陈浮生笑言,「有可能,看上黄先生了呢!我和她打交道次数不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她对一个男人这样青眼有加。」
蓦然一阵凉风吹过,回想起黎非画的姿容。尼玛,那老女人,送给劳资都不要。
「陈总别开玩笑,进去吃饭,吃饭先。」我干笑两声,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爸!」
一进门,陈为勇率先站了起来,冲着我点头道,「黄先生!」
「出了点意外,耽误了一会,高兄别见怪。」
这个餐桌上除了陈为勇居然还有一人,笑言,「哪里话,今日也是借了老陈你的东风。」
「是你!」尹郝惊呼。
这人不是前天一个人在花尾吃饭的那中年人又是谁?
和前天相比,神色更加憔悴。眼里布满血丝,和我们谈话都好似有气无力。
那个眼前一亮,突兀的站起身,「我去问那经理,他说你业已离开了,怎么…」
「你身上的阴气更重了。」尹郝皱眉道,「虽要不了你的性命,但能让你阳火不振,体质虚弱。」
「这位是高建树,我的一位朋友。他说想要找一位高人解决他的问题,索性就把他带过来了。」陈浮生解释道。
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陈浮生做的不过是给高建树引了条路而已。
「高兄是金城格致集团的技术总监。」
「作何就想到找我了?」我缓缓坐了下来,「金城从事这个行业的理应不少。」
「那些都是沽名钓誉之辈,唬人而已,哪能和黄先生这种高人相比?」陈浮生笑言。
还不忘给我面上贴金,信他的话还出鬼了。一个能请动张怀虚的大老板怎么可能找不到抓鬼人?
「已经请过不少人,但都无功而返。」他补充道。
我心里了然,难怪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高建树一双双眸就放在尹郝身上,「大师,求你帮帮我。」
尹郝摸了摸脑袋,对着我指道,「求我也没用,我一看风水的只观的到你身上阴气,抓鬼你找他,他是专业的。」
「要不,先吃饭?」陈为勇见气氛有些僵硬,连忙道。
「那吃饭,黄先生不是一贯提醒说要吃饭吗?吃完了再谈。」
「不管是谁,能帮我…帮我解决…就行…」高建树痛苦的揪住自己头发,发出声声低吼,「我真的受够了!」
「行,这事我应了,算给陈总面子。」
「那就麻烦黄先生,高兄和我相交莫逆,实在不忍心看他这种模样。」陈浮生叹气摇头,愁绪翻涌。
一顿饭没有吃很久,尹郝说要看看王三哥,也就随着他去了。至于陈家父子目送我和柱子哥上了高建树的车才走了。
「你这种情况何时候出现的?」
「三天前,吴澄走了的后一天就开始了。」高建树继而道,「吴澄是我老婆。」
高建树的家不算太远,在一处高档小区。格调雅致,装潢甚好。他家是十九楼,算得上比较高。
「爸爸!爸爸!」推开门就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从里面窜了出来,扑进高建树的怀里。
「宝宝今天乖不乖啊?在学校听老师的话吗?」
这一刻,高建树的笑格外温馨,满是胡渣的下巴要往宝宝小面上扎。
宝宝肉嘟嘟的小手一把将高建树推开,「哼!爸爸胡须扎的可疼了。小心我向妈妈告状,说你欺负我。」
「好好好,不扎不扎。乖,进去写作业。」说着就把宝宝放在地面。
「爸爸!你清楚妈妈去哪了吗?我想妈妈了。」宝宝揉着双眸,嘟嘴道。
高建树笑容瞬间一滞,又恢复正常,蹲下来扶住宝宝双肩,「妈妈出差去了,不多时就会回来的,宝宝不用担心。」
「爸爸不许骗我呦!我们拉钩。」
「好!拉钩!」
随后高建树轻拍宝宝的小脑袋,宝宝才摇头晃脑的离开,钻进一个小室内。
「我儿子。」
高建树收敛笑容,徐徐站了起来。
「恩!挺可爱的。」我会心一笑。
往宝宝室内遥遥望的出神。有爸妈,真好啊!
「大师先去我室内看看。」说完快步进门,「内人最近不在家,家里有些乱。」
的确有些乱,不少东西都像随意安放,看不出丁点整洁感。只不过看高建树这样子,典型的技术猿,让他收拾屋子估计比设计东西难多了,至于宝宝就更不用说了。
「这我屋子,这几天我每天都会在夜半惊醒,总觉得有东西在我身旁。本来我是不信的,然而听到那位大师提醒,我才找了几个人,但是一无所获。」高建树愁眉紧锁。
而我的注意早就放在这偌大的室内之中,陈设不多,但都是那种华贵之物,大件摆放协调。
正中央是一张三米的席梦思大床,房顶还吊着水晶灯,忽略房间有点儿乱的话,不失为一人好的房间设计。
「整个屋子都是我内人设计的,她是一名设计师。」高建树长呼一口气。
「没,没有任何异常!」我眉头皱起,「我再帮你看看是不是风水问题。」
快步上前拉开那宽大得落地窗,细细瞅了瞅,没有任何产生煞的建筑。高建树家在十九楼,如若是煞,也只可能是那几种,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没发现!为什么?」我猛的回头,发现高建树这模样不像作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箭步扑过去,一手搭在他的腕上。内火虚高,阴阳不调,很明显是睡眠质量很差的症状。
高建树期盼的看着我,「大师!怎样?」
徐徐松开之后,不死心的来回踱步,发现床头还有安眠药的盒子,凌乱躺着。
「把你每晚的症状再说一下,要具体,清楚。」我双眸微眯起,正视高建树。
「每天夜晚我都会惊醒,不管有没有吃安眠药。」他示意我往床头看,「业已看过医生,也只给我开了些安神的药。」
「惊醒后你的感觉呢?」
「感觉?感觉室内里阴冷,冷的刺骨。仿佛有东西在…在房间里看着我。然而这种感觉持续不了多久,大概也就一个钟头左右,就会消失不见。我心里堵得慌,就再也睡不着。」高建树心有余悸,滚动喉结,轻声道。
这是九月天,就算兰州的温度偏低,也不该有阴冷的感觉。但为什么只有一人钟头?鬼物活动时间范围可不短,阴气汇聚之时就是他们现形的时候。
「爸爸,我写完作业啦!」宝宝抱着比他还高的黄色小熊,挂着灿烂的笑容。
「宝宝真棒,自己去玩会,爸爸等会帮你洗澡就睡觉好嘛?」
「我想听妈妈给我讲故事。」宝宝低着脑袋,抓住小熊的手。
「妈妈!就清楚妈妈!去,快回自己房!」高建树面色略微狰狞,大声吼道。
配合上遍布血丝的双目,凹陷下去的两颊,突然间化身为恐怖的厉鬼。
「哇!」宝宝先是一愣,随后大哭出声,紧紧抱住手中的熊,伴随汹涌的泪花,用那稚嫩的童声大喊,「爸爸是坏人,我不要爸爸!我就要妈妈!」
高建树身体微晃,望着宝宝小跑离开,无力的坐在了床上。
「让你们见笑了。我内人因为宝宝去哪读书的问题我们大吵了一架,随后她就离家出走了…」
「不是出差?你骗了宝宝?」我沉声道。
原来是家庭纷争,估计会给孩子心灵带来不小的创伤。而且这高建树貌似情商不高,自己媳妇离家出走都不闻不问,简直…
「恩,不是出差。权当让她散心吧!以前也经常这样,过不了多久就会赶了回来…只是以前都会带上宝宝…但…这次…」高建树叹气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是来抓鬼除邪,又不是居委会大妈。点到为止,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每天惊醒的时间段固定吗?」
「基本固定,十二点到凌晨两点,此物时间段。」
十二点到凌晨两点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难道那鬼玩意要等到这时候才出现在高建树家?但他到底又怀有何目的?仅仅是让高建树睡不安稳这么简单?
「那就等到十二点,现在看也看不出何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高建树点点头,「行,二位今晚暂时到我家待一会吧!」
现在天也快黑了,给尹郝打了个电话让他别管我和柱子哥。
「叮咚!叮咚!叮咚!」
「我去开下门。」高建树一溜小跑。
从房大门处正好注意到一抹火红,一人穿着红裙的时髦靓丽女人提着东西被高建树迎了进来。
「呀!建树,你作何搞成这个样子了?」见她急忙置于东西,心疼的抚摸高建树的脸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高建树躲躲闪闪,一把抓住她的手,皱眉道,「晓丽,有人在。」
那个叫晓丽的女人这才收敛,继而道,「听说你只因劳累过度请了两天假,我帮你买了不少补品,赶紧补补身子,别累坏了。」
「你倒是有心了,我没事!快回吧!」高建树挡在晓丽面前。
晓丽横行无忌,绕开高建树,厌恶的说道,「这屋子作何脏兮兮的,作何也不请个保姆收拾收拾?还有这两人哪来的?土里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