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开车送我去明塘坊一趟。」
「感情我成你专职司机了,付车财物吗?」老杨嘴一撇。
「一毛,不能再多了。」
「切,谁稀罕你那一毛财物了!」
一周前的事件,席卷了金城大大小小的势力。明塘坊整个古董街都能算一人巨头,而其凝聚力就在安临水身上。
坊间依然人声鼎沸,买古玩的,甚至是讲价的,好不热闹。
「去梁超龙的店子,答应的事给人家拖了这么久,怪过意不去的。」
尹郝赞同的点头,「梁老板在这一周时间也没找我们,刚打电话让他在店子等我们,尽快把收尾做完。」
「这可是你的第一桶金,名声打出去了,捞钱才快。」我笑言。
梁超龙还是老样子,但整个店子却变了样。门口那棵树业已砍了,道路加了两条粗粗的引线,店铺表面并没有焕然一新,反而将古韵完美的保留甚至加深。
这方面,明塘坊能比上的只有那几家老字号。理应是还没开张,并没有什么客人过来。
「梁老板好啊!这真是对不住了,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
没有说太多的废话,被梁超龙迎了进去。货架柜台全都被摆好,地面还是挺脏乱,装修的痕迹一目了然,和门前景色大相径庭。
梁超龙和气道,「不碍事,安老开了金口让我这几天不去打扰你们,等几天也无妨。」
「劳烦取个梯子来。」尹郝道,「我标几个点,你按我标的把青龙镇安上。」
梁超龙身手迅捷,「梯子!还有何需要的?」
「没了!只要梯子就行,到时青龙镇一定要按照我标的位置进行放置,才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尹郝提醒道。
取出随身的铅笔在顶上做标记。正是九宫的形态,不偏不倚,刚好合适,足矣见其造诣很深。
「呦!你这御宝阁的设计不赖嘛!这风水局谁设计的?」安临水摇头晃脑迈入来道,「青龙镇法,局布的不错。」
「安老,您怎么来了?」梁超龙急忙小跑过去扶住安临水。
「这店子是尹大哥布置的,不知能否入安老的眼啊?」我打趣道。
安临水又仔细瞅了两眼,「算是不错了。」
能得到他这样的评价也算是难得,安临水半截身子都快入土。还和我师父是知交好友,何没见过?
说不定连大宗师布的风水局他都有目睹,柱子哥得到这句还不错,也算是安临水给他的肯定与夸赞。
「安老夸奖了。」尹郝低头笑言。
「尹家风水匠在这方面确实有可取之处,你也是没有丢尹家的脸。」
尹郝自己慢慢乐呵,跟受了老师夸奖的小学生一样,挠了挠脑袋之后又一次进入自己的工作之中。
「小梁,多少财物请的?」
「十八万!」梁超龙嘿嘿笑道。
「行啊!和你那奸商父亲有的一拼。十八万请个风水大师,还亲自给你布局。」
安临水这话不知是夸奖还是挖苦,反正梁超龙都当是夸奖接受了,只是嘿嘿傻笑。
「听说你上次受伤了?伤的怎样?」安临水回头看着我,不难看出双眸里面的关怀之色。
「好的差不多了,您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跟你师傅一样爱逞能,你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他怎么交代?」安临水没好气的出声道,之后语气又是一缓,「你做的不错,你师父听说后很高兴。」
我嘟嘟囔囔道,「他都不给我打个电话问问吗?又不许我给他打电话。」
「还不是为有礼了,怕你生出依赖心理。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师父和我一样没什么日子好活了,能护持你一生?」安临水沉声说,「你业已不是小孩子了,当初他带你走的时候你才这么一点高。」
他伸手比划,我突然记起来,上次镇魂道人也说我师傅离开时抱走了一人婴儿,不出意料应该就是我,难道说我本来就是金城人?所以师傅才让我来金城?
我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那道禁忌。
「你师父让我给你说件事!」安临水蓦然话锋一转。
我眼睛猛的睁开,「啥事?」
「他让你去周家,解决周家这次危机。尽管你师父对周家没什么太深的感情,但到底流着一样的血。」
「去周家?」
眉头微皱,对那一大家子还真是没有什么好感,秀外败中,垮掉是迟早的事情。能扶他们一次还能救他们第二次?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周家。
「作何?不乐意?」安临水挑眉道。
「周家当初那样对待他,周老先生还…还…」梁超龙轻声道。
「我业已说了,慕山比谁都重情义。不然你以为仅仅是乡绅的周家如何有这样的规模?还不是慕山在暗中帮助。」
「我就说,只不过周家那些人也太不像话了,特别是周家现在的老太爷,把那些人都纵容到了什么程度?」
连身为外人的梁超龙都如此义愤填膺,可想而知周家真不是何好东西。
「我去,不过如果周家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那我也没办法。」
「你师父不会让你行多此一举的事!」安临水掏出一张黑色的卡,「这卡里是这么多年来的分红,我这几天就一直给你算此物,拿着吧!」
既然是师傅的财产,我也拿的问心无愧,两手恭敬的接过,安临水来的快去的也快,回身离开。
「卡里有五千万,毕竟二十年不短。还有价值更好的不动产没有折算,我还想用你师父留下的那些东西撑场面。密码是你师傅生日。」
我靠!五千万!还只是分红,妈卖批!一不小心就拿了这么多钱。急忙将卡揣入怀中,瞪了周围那些人一眼,「看何看?没见过财物吗?」
「见过钱,只是没见这么多财物。」梁超龙酸溜溜的道。
我依稀记得这厮家里是古玩世家,财物可能真没见这么多。但那些古玩只要出手,铁定远超五千万,还跟我哭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蓦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猛的回头。
「小伙,要不要来个投资?稳赚不赔呦!」老杨搓了搓手,奸笑言,「我保你五年内五千万翻一倍,咋样?」
「要是五年没翻倍,我特么不恁死你!」把黑卡往老杨手里一塞,「帮我查周家当年发生了何事,现在他们又面临怎样的困境,都给我查清楚。」
「小的恍然大悟。」老杨笑眯眯的把卡塞进怀中,贱兮兮道,「请问还有何需要,都可以满足呦!」
心里一阵恶寒,我特么对着老杨的狗头就是一巴掌,「说人话。」
「不和你逗了!」老杨正儿八经的站直,清了清嗓子,「你师父和周家的事我早业已查过了,这要追溯到好多年前了。」
「当年你师傅说要学术法,周家太公不同意。你师傅就离家出走,过了多年之后艺成归来。本以为可以扬眉吐气,但又被家里安排了婚事,还非娶不可。」
我朱唇抽了抽,这故事情节这么狗血?用屁股都能想到,我师傅肯定没同意,他那么倔的一个人,能接受包办婚姻?不存在的!
「我师傅逃婚了?」
「听长辈讲,周老先生当初…也不算逃婚吧!他在婚礼当天,他下药把所有人都弄的全身瘫软,然后逼两家当事人答应退婚…」梁超龙接着道。
真特么是厉害了,还有这种骚操作?婚都不逃,直接逼人家就范,这和和气气的老头儿在年少时也没少做荒唐事啊!
「周家老爷子自然不肯,对方也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被周老先生这么一闹,别想再好好相处下去。周家的老太爷差点没被气死,不仅没答应退婚还把周老先生赶出家门,称他没有这个儿子…」
「我师傅就这样被逼出了周家?」
谁对谁错还真是说不清楚,我一脸懵逼,师傅他不想被家中安排结婚情有可原。但是周家老太爷只因封建礼法和另一位乡绅结亲家更没有过错。
「谁都没不由得想到,周老先生当年来了金城,搅动一番风水,闯下偌大名声。」
「那周家岂不是肠子都悔青?」尹郝插嘴道。
「谁说不是呢!任谁也想不到被赶出家门的周老先生有这么大的成就。可老太爷好面子,说什么都不低头,你师傅和他爹一人德行,也没有再回过周家。就连老太爷下葬,周老先生也没回去…」
还真是应了那句有其父必有其子,两父子就这么杠上了。
想必师傅到底问心有愧,是以才暗中施加援手。扶持周家成为金城名流,让他们建起这样的基业,算是光耀了门楣,是对周老太爷的一点儿补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家当年的那档子事尽管不是人尽皆知,但凡有点历史的家族都知道。是以都给你师父面子,他们才能顺风顺水走到现在。」老杨幽幽道。
「这么多年过去,也没何人提这些事,可能周家那些后辈都不清楚还有个被赶出家门的前辈默默支持着他们周家。」
听老杨这么一说,我心中对周家的芥蒂少了些许。但还是膈应的很,一想起周宁和那个周臻,我头都大了。还有泼妇一样的周宁母亲,这要不是现在万不得已,我才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