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去留

「我家孩儿果真在你这？」

牛魔王沉声喝问。

别人怕老君，他可不怕。

同样是圣人弟子，他们截教虽然输了封神量劫，却并不是一败涂地。至少在这天庭，截教势力极为庞大。苏辰要想在天庭立足，就不能不顾忌他截教。

苏辰点点头，又摇摇头，顿了顿，叹了口气。

「罢了！你们跟我来吧。」

苏辰说完，伸手抓起地面的金翅大鹏，回身进了学院，几人急忙跟上。

学院里，一群学生在六耳和杨瑞的指挥下，全都集中在广场。

苏辰将杨戬等人留在了前院大殿。他则穿过大殿，一个人来到广场。

「老师！」

学生们注意到苏辰，急忙行礼。

「嗯！」苏辰转头看向被六耳盯得死死的红孩儿，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吩咐道：「红孩儿，你爹娘在前殿，你过去吧！」

红孩儿一听，开心得不得了，连招呼都不打，一路咯咯笑着跑向前厅。

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苏辰一眼。

苏辰摇摇头，接着点名。

「小玉、白媱、小二哈，你们也去吧。」

白媱眼神一凝，之前她心里就隐隐有些猜测。但真到了这一刻，她心中当真矛盾至极。

「老师？」

白媱看向苏辰，欲言又止。

苏辰微微一笑。「遵从你自己的本心，记着，你要是想留下，谁都带不走你！」

白媱闻言，浑身一震，然后对苏辰点点头。不再迟疑，拎着业已化形的二哈前往前殿。

小玉紧随其后，路过苏辰的时候，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苏辰一眼，没说何就离开了。

几人走了，苏辰呼了口气，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

「老师！」

六耳和孔雀等人急忙跑过来，一脸担心的望着苏辰。

苏辰摆摆手。「没事，我就是矫情，缓缓就好。」

苏辰心里的确很难受，尽管时间短，但那也是他的学生。身为老师，苏辰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学生以这种方式走了。

但他更不希望自己的学院出现污点。

他一贯强调，学院不是强盗我，自己可以往外推，但绝对不能强硬的往里抢。学院是讲究公平的地方。

之前的星盘已经是犯规了。但那是自己师父的做的，他只能接受。

只不过，这种招生方式，只有这一次，也只能有这一次。

孔雀扶着苏辰，柔声问：

「老师，其实你能够留下他们的，是吧？」

苏辰摇摇头。「信我道者，强抢不走。弃我去者，强留不住。要是他们真心想走，我有何必强留！」

苏辰说着，同时看向其他人。「你们也一样，如果谁想走了，我随时给你们机会。」

其他人彼此看看，纷纷摇头。

......

前殿，气氛却并不像苏辰想象的那么融洽。

「牛爹！你快去，帮我揍他!」

红孩儿拉着牛魔王的胳膊，小脸哭成了泪人。

铁扇公主一把搂过红孩儿，心疼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我的儿啊，你受苦了！」

「娘，孩儿委屈，孩儿要报仇。海尔要将他挫骨扬灰，孩儿要将他生吞活剥。」

「好！娘给你报仇！娘给你报仇。」铁扇满嘴答应。

但一面的牛魔王眼神却越来越严肃，眉头微微蹙起。

身为圣人坐骑，牛魔王可以一点不笨。

不知为何，他的耳边一直在回荡着苏辰的那句话。

「怪不得红孩儿野性难驯，原来如此。」

自家儿子的性格他是清楚的，有些任性胡闹。

然而以前红孩儿从未离开过他们的实现，就算有些任性，他也没在意。

然而现在牛魔王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眼力很好，一眼就看出红孩儿没受任何伤害，顶多就是受点心里委屈。

但就这么点事，红孩儿居然就要将对方挫骨扬灰、生吞活剥.....这得有多暴力？这哪里是孩子能说出的话？

不是他小题大做，而牛魔王从红孩儿的眼神中敏锐的察觉到了意思狠厉！

这种凶狠，牛魔王太熟悉了。因为自家老丈人一家子人眼中都有这种狠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修罗一族独有的力场。

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修罗还是牛妖？

牛魔王望着红孩儿光秃秃的脑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但却是他最不想得到的答案！

那可是弑杀的修罗啊！

只因铁扇公主就是修罗族，所有他太清楚修罗族都是些何样的存在。

牛魔王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也变成没有人性的修罗。

那就是一群没得感情的杀神，要是当初铁扇不是被冥河老祖垂青，替她清楚了神魂里的凶煞，或许他们也走不到一起。

只是，他理应作何做？这世上，除了冥河老祖，没有第二人能消除修罗凶性。

而冥河老祖又闭了死关，据说在冲击混元大罗境界，没人敢打扰。

铁扇也不敢！他就更不敢了！

看着趴在铁山怀里大哭的红孩儿，牛魔王一时间烦躁的不行，连想找苏辰麻烦的事都忘了。

.....

另一边，情况却正好相反，这边的讨论很理性。

「小白，你真想离我而去？」杨婵眼中透着浓浓的不舍。

「主人.......」

杨婵摆摆手。「叫我姐姐，我早就说了，我从没拿你当外人！」

白媱动容得不得了，眼中都泛起了晶莹。

「姐...姐姐，我不是想走了你，而是想在这学点本事。您知道我，我是白虎一族的嫡系，身上自然肩负着振兴白虎族的责任。不仅如此，我也想变得强大些许，将来也能帮姐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主人，小玉也要留下！」

旁边，小玉兔伏在嫦娥怀里，跟着附和。

这下子，不只是杨婵，连杨戬和嫦娥都跟着诧异了。

要是说白媱想变强，被蛊惑很正常。但小玉兔可一贯是很乖巧的，一直没有变强的心思。而且她和嫦娥的感情非同一般，彼此根本离不开对方。

现在小玉兔居然说出这话，嫦娥整个人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