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琛执意要把陆明乔关在这个地方,他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她愿不愿意,这样做对不对,统统都管不了了。
他只清楚,他不能放她走。
「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我会恨你。」陆明乔出声道。
「反正都是后悔,那我情愿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恨我。」
蒋琛主意已定,把她安置在这个地方之后,他就去忙工作的事情,然后别墅里有好几个佣人,与其说是用来照顾她也好,不如说是用来望着她。
陆明乔没有手机,别墅里也没有给她留任何通讯设备,她简直没有不由得想到,在现在这么高度文明发达的年代,法律又这么健全,她竟然被关了起来。
这种桥段她以前以为只会发生在里,谁能不由得想到会发生在她身上?
这不是在公然藐视宪法吗?
怎么会有这么难以置信的事?
一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保姆阿姨劝道:「陆小姐,你要不要落座来歇会,吃点何东西?」
她焦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她不能在这里,家里的事还等着她去处理。
这位阿姨叫刘姨,一贯都是给有财物人家做佣人,像这种事情,她都司空见惯了。
富二代公子哥儿,看上了漂亮女孩儿,赶上有不愿意的,真是何手段都有用上的。
像现在这种,都算不得何。
「我想出去。」陆明乔说道。
「对不起陆小姐,我不能放你出去。」
望着陆明乔那张漂亮的脸,她直叹气,美貌是把双刃剑,有时候就会伤己。
「阿姨,你清楚你们这么望着我,是违法的吗?」陆明乔追问道。
「陆小姐,这.......」
「这个时候,你不是理应帮我报巡捕吗?你们还帮着他?帮着他做坏事,是要一起承担责任的。」
「我们没有做违法的事,我们只是负责照顾你的。」
「照顾我?那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你和蒋公子只是在闹别扭,你们好好谈谈,肯定能说开的,等说开了,他自然就会不限制你的自由了。」刘姨解释道。
陆明乔又跟刘姨说了半天,刘姨很理解和同情陆明乔,但是她还是无动于衷,不能放她走,不然她没法儿跟蒋琛交代。
就这么撑到快天黑,她一天都没心思吃饭,然后内心的怒火又无处发泄,头就痛了起来。
脾气大的人容易偏头疼,陆明乔只觉着两边的太阳穴疼到她连说话都费劲,随后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只觉着脑袋像是上了紧箍咒。
头疼让她不能再胡思乱想,随后昏昏沉沉额睡了过去。
蒋琛赶了回来的时候,刘姨就迎上前说道:「小少爷,陆小姐她不吃不喝。」
他叹口气,心里也清楚她的脾气,这么关着她,她肯定是快气死了。
「我去看看。」
「她一贯在室内,门反锁着。」
蒋琛拿了钥匙开门,室内里黑着灯,他开了灯,见她像是睡着了。
他坐到床前,却见她脸色很差,心里就一紧,用手摸了摸她额头,并没有发烧,这才安心了点儿。
「明乔。」蒋琛轻轻唤道。
陆明乔没什么反应。
「起来吃点东西。」蒋琛想把她扶起来。
「别碰我。」陆明乔声线很小,无力的挥了下手,随后就觉着天旋地转。
「别睡了,吃点东西再睡。」他把她扶起来,可她好像是没何力气了一样。
「蒋琛,我头好疼。」她倒在蒋琛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是一松开,就感觉自己会晕倒在地。
蒋琛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
「给我找片布洛芬,或者止痛药,我头好疼.......」她疼到手都在发抖,声线带着哭腔,实在是太难受了。
蒋琛赶紧给助理打了电话,助理火速联系了医生,医生只用了不到极其钟,就到了别墅。
这些高档小区里,有专门处理紧急意外病情的医生。
医生赶到之后,先是给她打了点滴,补充葡萄糖等一些营养物质,帮助她恢复体力。
然后又给她服用了止痛的药物。
「她这是怎么了?」蒋琛惶恐的追问道。
他现在真的是不知道该拿她作何办好了,又自责又后悔又无奈,又没何办法。
老天爷对他可真的太差劲了,让这么一束光亮照进他的世界,现在又要收走。
一贯在逼他,一直没停止。
「引起头疼的原因有不少,一般感冒,发烧,受凉,都会头疼,然而陆小姐并没有这些症状,是以,她的头疼是因为精神方面的因素比较多,比如压力大,心情抑郁,还和脾气性格有点关系,如果没能做到很好的疏解,就会引起头疼或者偏头疼,平时多注意休息,排解好心情。」
把医生送走之后,蒋琛揉着额头,他现在真的也很头疼。
放她走,她就真的远走高飞了,听到她说要把公司处理掉随后收拾东西回老家,他的心简直在滴血。
可不让她走,这么困着她,却是在伤害她。
她这么骄傲的人,把她关在这儿,不是在折她的翅膀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后还不是逼疯她?
「小少爷,陆小姐醒了,要找你。」刘姨下楼跟蒋琛说道。
蒋琛起身上楼,进了卧室,看见她果然是醒了。
「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能够把我手机给我一下吗?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我爸在医院呢。」陆明乔出声道,她放心不下家里。
蒋琛把她的移动电话还给她。
陆明乔开机之后,就给明轩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打通之后,传来的却并不是陆明轩声线:「姑奶奶!你在哪里呢!你家里出大事儿了你知道吗?!你移动电话作何就关机着呢??」
「季肖?」陆明乔猛的坐起来,小轩的手机怎么会在季肖那儿呢?
「小轩出了车祸!你在哪儿?!快点来医院!」季肖焦急的说道。
陆明乔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发白,她下了床就要走。
「怎么了?发生何事了吗?」蒋琛问道。
「我要回去,小轩出车祸了.......」
「让我回去,我求你你了,让我回去......」陆明乔心里慌到不行,作何会这样呢?她从医院走的时候,小轩还好好的呢。
蒋琛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是一惊。
「走,我和你一起回。」
他开车带着陆明乔,飙速赶回她老家的市里。
一进医院的大厅,就撞上了在缴费的季肖。
「季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可算.......」季肖看见陆明乔,但是后看见她身后方跟着蒋琛。
「你们还在一起啊?!你是想把你爹气死?」季肖指着蒋琛。
「小轩在哪儿?他作何样了?」
「在重症监护室,被车撞的,伤的很严重。」
陆明乔听完,就往重症监护室跑,蒋琛本来想一起跟着去,但是被季肖拦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别去。」季肖出声道。
「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陆叔对你意见很大,拿你们分手逼明乔,你们不分,他就不做手术,所以你现在上去让他看见你,想气死他?现在小轩在重症,你要是再把老头儿气出个好歹,是想让陆明乔怎么办?」
季肖的话,成功阻止了蒋琛。
他坐在一楼大厅的座椅上等消息。
陆明乔跑到重症观察室,那里是不允许进去的,只能在外面的窗口里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轩!」陆明乔喊道,望着里面被包扎的看不出样子的陆明轩,心里难受极了。
明明头天还好好的啊,作何突然就这样了?
她觉得浑身无力,然后瘫坐在地面,小轩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父亲恐怕也撑不住。
到底是造了何孽,一家子人怎么就老弱病残呢?
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没做好,为何一件接着一件的麻烦事儿?
「你赶了回来了明乔?」陆父过来。
自从陆明轩被送进医院里,他就没在自己病房里待着,巴巴的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
「爸。」陆明乔擦擦眼泪。
陆父也是直哭,出声道:「要是小轩他......他要是有点什么不好,我也就不活了。」
「不会的爸,小轩他不会有事的。」陆明乔忍着心里巨大的悲伤,安慰父亲。
陆父太难受了,他哭的撕心裂肺,本来对儿子看的就重,要是真的有点什么,那他活着还有何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肖过来,跟陆明乔说道:「你要不要去巡捕局看看?肇事司机是酒驾。」
「爸,你不要忧心,你回病房好好养病,小轩在重症,你就是在外面守着,对他的伤势也没有何帮助,回病房好不好?」陆明乔劝道。
「我不回,我就在这儿等着他醒来。」
「伯伯,别这样,你本来也该做手术的,现在是在观察身体阶段,如果你一贯这样的话你对做心脏支架没有好处,要是再耽搁出来问题,你是想让明乔照顾三个人吗?」季肖出声道。
「我放心不下,都怪我,要是我身体好好的,不住这个院,他也就不用从机构赶来照顾我,就不会出事了。」陆父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直捶自己的前胸。
两个人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把陆父劝回病房休息。
陆明乔下楼和季肖一起去巡捕局。
「季肖,今天感谢你了。」
明轩被撞后,陆父给陆明乔打电话打不通,打到了季肖那里,季肖赶了回来帮忙处理的。
确实应该感谢他的。
「你是作何想的?你就还那么离不开蒋琛?还跟他在一块儿吗?」
「我没有,只是出了一点状况,我们先去巡捕局吧。」
「陆明乔,我可提醒你,明轩这车祸,出的实在是有点意外。」
「什么意思?」陆明乔问道。
「对方酒驾,要是真的醉成那样子,作何开得了车?你是没见当时的情景,肇事司机醉的跟不省人事快差不多了,都那样了他能开车上路?还在那么多人里专挑着明轩撞吗?」
陆明乔听完,一时间都有些站不住。
要是说这是阴谋的话,那阴谋背后的主人,不言而喻。
「反正是太巧了,你自己想想吧。」
两个人来到大厅,蒋琛还在等她。
「明轩怎么样了?」他问道。
「不好。」陆明乔说道,她望着蒋琛,心里凉透了。
不是怨他,而是怨自己。
「你们要去哪儿?」
「去巡捕局。」
「我和你一起去。」他出声道。
「算了吧!你离她远点就算是帮她了!」季肖推了一把蒋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季肖,我忍你很久了。」蒋琛冷眼看着季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拉过陆明乔,打算带她去巡捕局。
「陆明乔!你糊涂不糊涂!小轩的车祸也许就是他蒋家安排的,你还跟他拉拉扯扯?你脑子进水了吗?」季肖大声质问道,并且怒视着蒋琛拉陆明乔的手。
「你说何?」蒋琛疑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先不要乱讲。」陆明乔努力使自己镇定。
「你真他妈的无药可救,你跟他一块去吧,杀了你家人然后你还得给人跪舔,你完了!」季肖拒绝跟蒋琛一同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蒋琛没再争执什么,他拉起陆明乔直接去巡捕局。
季肖的话他也往心里去了,要真是蒋家人做的,那他真的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谁指使的这件事,那他就用同样的方法还给那人,管他是谁!
两个人一路上都无话,陆明乔状态也很不好,她既希望这件事是意外,可又无法说服自己。
到了巡捕局,肇事司机业已被拘留。
他并没有任何逃避,表示愿意赔上自己家里所有的钱,也愿意坐牢。
喝酒总得有个原因,作何会喝,喝了又要去哪儿?做什么?
但就是唯有一点,他作何会蓦然喝的这么醉并且开车上路,说不出来任何让人信服的理由。
「我不聚会我就不能喝酒吗?心里烦就喜欢喝两口。」
「中年人生活压力大,上有老下有小,孩子才上高中,我老婆打点零工,然后我失业了心里不舒服,喝点闷酒喝多了而已。」
「孩子在哪个学校上高中。」蒋琛翻看了事情的经过,从司机的家庭背景里探寻出来一点蛛丝马迹。
「市一中。」肇事司机出声道,眼神中有一丝令人不好察觉的躲闪。
「市一中,那就不是市重点高中,这么好的学校,他学习已定很好吧?」蒋琛又围绕着他的家人问。
「能进去的都是尖子生,这跟我孩子可不要紧啊!」
「既然孩子学习这么好,你们又这么重视,你喝了那么多酒开车的时候,就没有为家里考虑,没有为孩子考虑过吗?」
「我都说了我是喝多了,喝多了哪还想的了那么多呢?」肇事司机敷衍的回道。
「我说了,我愿意坐牢,愿意赔偿,这事儿我全责。」
但受伤的人不会随着司机的态度好而好转,受伤就是受伤,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司机对酒驾的事供认不讳,赔偿也愿意赔偿,接受酒驾的处罚,坐牢也没意见。
两个人出了巡捕局,蒋琛拿到了肇事司机的一份资料,他要回去后找人查一查。
「要不把小轩转到燕京的医院吧,我来安排。」他追问道。
「不用了。」
「我回去了找人查一查,要是和我有关,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蒋琛,回去了就跟你家里人说吧,说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会安安分分的做个普普通通的人,燕京我也不去了,我只想在过宁静的生活。」
「我说了,要真的是蒋家人做的,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我烦了,这么无休止的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我认输了行不行,人的命只有一次,我不敢拿来赌。」
陆明乔说完,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随后独自离去。
在车上,她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觉的现在此物局面,真的糟糕透了。
在巡捕局,其实她业已印证了心里的想法。
此物司机尽管看起来说辞都合情合理,然而对于一人上有老下有小,孩子在市一中念书的中年人来说,这样的酒驾,不是太荒唐了吗?
可只要司机愿意坐牢,咬死不说真实原因,这件事情就无解。
陆明乔像是一人战败的兵,她从来没有这么惧怕过。
一贯以来,她都是无所畏惧,所向披靡的勇敢斗士,但是这一次,她怕了。
她站在重症监护室外,心里疼的像刀割。
陆明轩前几天给她说的话,还历历在耳,他说以后家里的担子他挑起来,好让她轻松一点。
她总觉着他长不大,是个小孩子,可是他很懂事的。
每次她跟父亲吵架,都是明轩帮着劝说。
这么好的弟弟,作何可以出事呢?
一想到以后假如真的没有人再叫她姐,陆明乔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甚至在心里祈求菩萨,把自己健康喝寿命移给陆明轩,让她替下来吧。
蒋琛回到燕京后,让人查了肇事司机的所有关系网,以及他以前的生活状态。
助理在两天后,把一份详细的资料交到了蒋琛的手上。
此物司机有一个远房亲戚,在燕京林家做司机。
这个林家不是别人,正是林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