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大发望着田八目心不在焉的喝着茶,心里偷笑,你这小眼也有今日呀。
张义昌和黑炭头偷笑,两人对视一眼,作何感觉咱们家百户大人还比同知大人的官要大。
万大发清了清嗓子,小大人般翘起腿,追问道:「张义昌我让你买个酒楼办的怎么样了?可有何眉目。」
张义昌一愣,眼珠子一转道:「大人,小人可是跑断了腿,顺天府几乎没有酒楼出售。」
「哦……」万大发转而笑望着田八目,笑道:「不清楚老哥知不知道那家酒楼出售,给小弟我帮个忙。」
田八目直愣愣道:「怎么老弟要开酒楼?」
「确实有此物想法。」
「哥哥哪里正好有个酒楼。」田八目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只怕此物酒楼不保了。心痛道:「只不过哥哥那个酒楼生意一直不瘟不火,也赚不了好几个银子。」
万大发客气道:「老哥请喝茶。」笑了笑道:「那生意不温不火的,老哥肯定是想出售了。」
田八目痛心疾首,狗屁老子那酒楼再差一个月还总能赚些和花酒的银子。
只不过为了堵住这小子的嘴,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道:「确实想出售来着。」
「哦。」万大发心不在焉道:「不清楚老哥那酒楼准备开多少两银子肯相让。」
田八目一看大势已去,亏点银子换个平安,谁怪自己太贪心了,掐着指头算了一通道:「老哥那酒楼少说也值个一万五千多辆银子,既然老弟想要就凑个整数一万两银子,剩余的额就当老哥给兄弟道贺了。」
张义昌一听这价格的确低,满脸笑容,这胖子同知也没有胡说,这次叫有礼了好出出血。
万大发也注意到了张义昌高兴的表情,猜到此物酒楼的价格很低了。
不疾不徐的请茶,道:「小弟先感谢老哥的好意,只是小弟现在手头紧没银子买啊。」
田八目一听没银子,终究出了口气,心里高兴道:「没事,老哥给你留着,等你银子凑够再买。」
万大发干笑两声:「那就感谢老哥好意了,来喝茶。」
张义昌本来想着可以一万两银子买下酒楼,那翻手就是七八千两银子,可是咱百户大人不清楚后什么羊角风居然好端端的推辞了,心痛啊,那可是近万两的银子啊。
田八目笑眯眯道:「喝茶、喝茶,老弟这茶不错。」
万大发踹了一脚还在发呆的张义昌,「你这没眼力见的家伙还不去给同知大人添茶水。」
张义昌不情愿的给田八目添了茶水。
万大发沉思一下,接着道:「你没听我老哥喜欢咱的茶,那是看得起咱们,你去装一口袋,让我老哥回去好好品尝。」
田八目抓瞎了,其实他也就是随口说说,这茶叶平时泡脚都不用,恭维几句这小子还真当好茶叶相送,头没有被驴踢吧。
很客气道:「老弟不必了,作何能让你破费。」
田八目听着这话作何感觉味儿不对啊,连连点头道:「对……,好兄弟。」
万大发一副很大气样子,道:「这作何行,咱那是说送就送,好兄弟嘛。」
张义昌暗道:「这一转眼的功夫银子没赚到,还把茶叶赔上了,不过还好这茶叶就是最普通的茶叶,一口袋都不值一两银子。」
不一会功夫……
张义昌不清楚从哪里真抗来一口袋茶叶。
万大发道:「放哪儿,一会你跟着给老哥送回去。」
张义昌点头答应,退立到一旁。
万大发故作神秘,走到田八目旁边,「老哥你是不知道,我这人有个毛病。」
田八目微微一愣道:「何毛病,要不老哥给你找个好郎中。」
「谢谢老哥好意。」万大发叹气道:「这郎中也治不好的病。」
田八目道:「那可麻烦了。」
「谁说不是说呢。」万大发故作姿态,捂着前胸,仰天长叹:「我这毛病发作了就是爱说胡话。」
「我就想啊,要是哪天在万岁圣驾前胡说一通那可如何是好。」
田八目刚开始没听出味儿来,回味一想,不对呀。
惊的圆球般的身体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抹着汗水道:「老弟这可不敢啊,圣驾面前怎么敢胡说。」
万大发愁眉苦脸,「是啊,可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老哥你说作何办?就怕到时候连累了老哥呀。」
田八目再傻也知道作何回事了,这是要压惊费啊,不然这小子就回胡说八道。
「压惊,老哥给你压压惊。」
田八目咬牙忍痛,很是不舍道:「那酒楼送给老弟压惊。」说着感觉从身上刮下来一块肉啊。「这可不敢再说胡话了。」
万大发捂着前胸道:「唉,这作何好意思啊。」
田八目一把鼻涕一把泪,「只要老弟不犯病,一个酒楼不算什么。」
万大发拱手,装着不好意思道:「那就谢谢老哥了,咱们好兄弟。」
田八目坐不住,感觉再落座去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儿,忐忑道:「好兄弟……老哥哪里还有公务就先告辞了。」
万大发客气的拉着田八目,「老哥来一次不容,怎么也得吃顿饭再走不是。」
「不了……」田八目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让人跟着我去拿房契。」
张义昌笑呵呵的扛着一口袋茶叶,「大人,我去。」
不到半个时辰。
张义昌拿着房契赶了回来了,开心道:「大人高啊,硬是把田扒皮给绕进去了,田扒皮这次被扒皮。」
「胡说。」万大发认真道:「这是田大人硬要送的,我可做什么。」
张义昌赶紧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对……,小人刚才胡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人开怀大笑。
万大发笑呵呵道:「张义昌一会召集弟兄们回来,咱们庆祝一番。从明日起咱们重整旗鼓大干一番。」
张义昌越加佩服万大发,恭敬道:「小人得令。」
万大发一想要干的事儿太多,这也让人头疼啊。
田八目回去后就像生了病一样,整个人虚脱了,躺在床上饭也吃不下,谁叫也不理,这可吓坏了家眷。
请了好好几个郎中看了都说身体好好的没毛病,其实这家活那是心里痛。偷鸡不成蚀把米,白花花的银子没了,你怎么能不让他心痛。
此时的保大坊百户所却热闹非凡,众人一展往日的愁眉,一直喝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