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府摆了晚宴,算是庆祝一番。
万大发和朱由校吃罢饭,告辞赶紧回东宫,不然找不到朱由校那还不闹翻天了。
方世鸿现在飘了,自己和皇长孙称兄道弟不说,这熊孩子还拜了自己老爹为师,那是何等荣耀。
……
万历皇帝的案头早已放着万大发带着朱由校拜师方从哲的折子,
「真是胡闹。」
太监张鲸大气不敢出站在一面,心里暗自高兴,这会真把皇帝惹毛了,看怎么收拾你。
万历皇帝这会有些矛盾,此物小太监太喜欢自作主张了,居然还撺掇着朕的长孙朱由校去拜他看好的方从哲为师,不过这小子怎么清楚朕的心思,难道能预知。
不禁摇摇头,感觉不可能,那还不成神仙了,再说这小太监拜师仿佛不管自己什么事,方从哲朕还是很了解的,特立独行不参与党争既然收了两人为学生,应该能够放心。现在木已成舟还能有何办法,还指望这小太监给朕弄银子。
万历皇帝闭着眼沉默良久,睁开双眸道:「算了随他们玩闹去吧。」
张鲸目瞪口呆,这……这……一句玩闹就结束了,太监可是拜了大臣为师,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儿。
两日内……在方从哲的炫耀下……
朱由校和万大发拜方从哲为师的消息在京城传遍了。
皇长孙拜方从哲为师大家都能认可,可是这老匹夫把小太监也收为学生让人想不通,就不怕皇帝猜疑嘛?
事后也没见万历皇帝表态算是默认,一大批人跌下双眸……简直开玩笑!
万大发的大名又一次在京城传遍,这小子就是个不消停的主儿,每次都会闹出些许动静,一个小太监还要读书,有毛病吧……
不难看出万大发现在肯定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红的发紫,紫的发黑。
回到东宫没办法又给朱由校熊孩子讲了一个故事,才算是安抚下来。
……
万大发拖着疲惫的小身板准备回自己的矮脚房里。
推开门的瞬间,忽然蜡烛亮了。
万大发心里一惊,双眼死死的望着光亮处。
卢受……
「您可吓死我了!」万大发喘息粗气道。
卢受淡淡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万大发心有余悸,这老太监大半夜的不知道发什么疯,小心道:「厂督您这话说的,人吓人,吓死人,我能有什么亏心事,我有事也不会瞒着您。」
卢受看了一眼,眉毛一挑,轻松道:「小子还没做亏心事,被人跟踪刺杀,那是作何回事?」
万大发急迫道:「厂督您都清楚了,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跟我不对付。」
卢受没好气道:「谁让你到处招惹是非了,你倒好还去拜了方从哲为师,杂家可不敢跟你再接触了。」
说罢便起身准备往外走。
万大发知道这是卢受故意装呢,不然大半夜的不会等自己赶了回来,顿时也装作很着急的拦着卢受,急躁道:「厂督您可别啊,拜师只是权宜之计,当时你也是同意让我带皇长孙拜师的,您作何会不了解我呢。」
「您坐,小子去给您沏茶。」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你小子这是不准备让杂家回去了。」卢受笑了。
万大发赶紧沏茶,道:「厂督您清楚是谁刺杀于我?」
卢受装作未听见,叹气道:「哎,杂家就是个苦命人,白瞎了一片好心,你小子认贼作父,难道杂家抵不上方从哲?」
这何意思?
万大发不可置信的瞅了瞅卢受,暗自思忖难道卢受要他拜师亦或者……
作何回事?
「厂督作何会抵不上方大人呢,这谁说的,小子我找他去算账。」
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的跟真的似的。
卢受瞪了一眼,气道:「小子还装大蒜,说你聪明,还是一贯再跟杂家装糊涂,杂家难道就不能做你义父。」
「什么?」
万大发惊叫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表现得有些过了,不会让卢受怨恨吧。
赶紧道:「原来厂督想让小子认你做义父啊。」
卢受的确有些气愤,话都说那么明白了这小子就是装,还那么震惊,好像认自己做义父是奇耻大辱。
「杂家就清楚你小子不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