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没有晚膳,大部分妃嫔都在下午吃些点心垫一垫就完了。
几位阿哥不同,他们要念书,要习武,这都是耗费体力的事情,夜晚定要吃饱,不然饿得受不了。这顿饭说是夜宵,其实跟晚饭也差不多。
今晚这顿饭,四阿哥吃的心满意足。虽然他还是板着脸,慢无表情的样子,但淑婉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淑婉食不知味,心里把四阿哥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
四阿哥吃了七分饱就置于筷子,淑婉看他吃的不多,以为饭菜不合胃口。
「你再来一碗饭吧!今天作何吃这么少?」
四阿哥意味深长地出声道:「今晚有要紧事,不能吃得太多。」
淑婉咬牙,心里被色胚两个字刷了屏。
刚吃完饭,四阿哥就打发宫女们下去,拉着淑婉就要往床上去。
淑婉抱着屋里的梁柱不肯进屋,「你猴急什么!我还没准备好呢!」
「你有什么要准备的,我准备好了就行了。」
淑婉说:「不准备也行,如果你不满意,可不要怪我!」
四阿哥想看看他的小媳妇到底要准备何,他坐在外间,随便找了本书拿在手里。
「好,你进去准备吧!我在这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嫩雏能玩出何花样。
淑婉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往里间走,她问四阿哥,「你读过西游记吗?」
「读过,这又跟西游记有什么关系?」
「一会儿你就清楚啦!」淑婉小声嘟囔,「今天真是便宜了你。」
回到屋里,淑婉拆了头发,给自己挽了个松松垮垮的发髻,然后找了一只偏凤簪在发髻上。
她又细细给自己化了个妆,昏暗的灯火下,她唇如朱砂,眉如墨画。
做好了头发,化好了妆,淑婉也来了兴致。她脱下衣裳,上身只穿了一件肚兜,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罗裙。
没有合适的外袍,她找了一块轻纱料子披在身上。轻纱遮不住她雪白的肌肤,这样遮着还不如不遮,只会让人更想去摸她胳膊上的软肉。
她躲在床上,惶恐地放下床帐。「好了!你进来吧!」
四阿哥扔了书迈入屋里,就看见床帐业已置于,隐隐约约能看见淑婉在床上斜倚着。
他走过去掀开床帐,跟前的一幕让他屏住了呼吸。
美人柔弱无骨,纤纤玉手支着下巴。她柔弱地抬起头,偏凤上挂着的珍珠流苏在她耳边轻轻晃动,外面的灯火照进来,珍珠和美人都在闪闪发光。
「和尚哥哥,你看我,算不算得上国宝?」
四阿哥:「……你不说话的时候,还像个国宝。」
淑婉:「……」
四阿哥挂好床帐,撩起袍子坐在淑婉身边。他明白了淑婉问他读没读过西游记的用意了,但是……
「和尚哥哥是什么?」
淑婉解释道:「唐僧是御弟哥哥,但你是皇上的儿子,我总不能叫你御儿哥哥吧?难道要叫御子哥哥?」
四阿哥望着自己的小娇妻,满肚子的无奈。
你说她诱人吗?那自然是诱人的。然而和尚哥哥也太……
总之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淑婉不觉着自己毁气氛,她觉得气氛都是四阿哥毁掉的。
「我这样用心准备,你要捧场啊!不要随意打断我!」
她爬起来细细给四阿哥讲戏,「你是取经的和尚,而我是女儿国的国主,长得又漂亮,办事又聪明,集世间的所有美好于一身。我要把你这俊俏小和尚留下来,让你给我生儿子。你呢!有一点点心动,但同时你又是个坚定的取经人,你要严词拒绝我,懂了吗?」
四阿哥:「……你果真还是不说话比较好。」夸自己夸那么多,还要把我留下来生儿子,真是反了你了!
「你真是个破坏气氛大王!」淑婉不理他,她下地披好薄纱,「我现在要开始了,定要按照我说的办!」
淑婉捏着薄纱,调动好情绪,继续演了下去。
「和尚哥哥。」
四阿哥露出牙疼的表情。
淑婉很具备演员的职业素养,即便是这样,她也能演下去。
「和尚哥哥,你留下来吧!只要你留下,我就与你共享江山,做一对快活野鸳鸯。」
四阿哥没忍住趴在床上笑了起来,淑婉气得推了他一把。
「你严肃点!」
她坚强地继续自己的表演,她看着四阿哥眼波流转,美眸动人,「和尚哥哥,你为何不看看我?难道我不好看吗?」
四阿哥憋着笑出声道:「色即是空,我不能破戒。」
淑婉坐在他旁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你睁开双眸看一看,要是你睁开眼,看我这么漂亮,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四阿哥抓着淑婉的手腕,拉着她倒在床上。
「嗯!国主是很漂亮!既然如此,贫僧就留在女儿国,跟你做一对野鸳鸯!」
淑婉用力推他,「哎呀!你演得不对,你还没拒绝我呢!」
「天色已晚,再说那些废话就来不及了。国主,我这就跟你生儿子!」
床帐落下来,帐子里传来暧昧的声响。
又是一些晋江不能描写的词句,此处理应省略2333个字,希望晋江识趣一点,把省略的字数也算在全文的字数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一切平息后,四阿哥搂着淑婉喘粗气。
淑婉累得发昏,偏凤业已被压坏了,发髻早就散开,发丝和四阿哥的辫子缠在一起。
她戳戳四阿哥没好气地出声道:「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谈条件了……」
四阿哥笑得胸膛震动,他小声出声道:「其实我只想跟你试试别的姿势,没想到你为了让我满意,这么努力。」
淑婉快被气死,原来就这么简单,是她搞复杂了。
哼,以后再也不玩角色扮演了。这次扮演体验极差,本来想要一个不屈服于美色的禁欲和尚,结果来了一个色胚。以后再玩这个,她就是小狗!
淑婉气得翻身背过去睡了,四阿哥搂着她倒是心满意足,觉着这样的活动能够再玩几次。
恩,前提是他媳妇别说话。
第二天早上,淑婉疲惫地从床上爬起来,她还得去给德妃和太后请安。
她还像往常一样,先去了永和宫,随后再跟着德妃去宁寿宫。
到了太后那里,众人行礼问安,太后点了两个人近前说话,其他人能够随意闲聊。
淑婉和五福晋坐在德妃和宜妃身后方,宜妃去陪太后说话,德妃跟旁边的章佳氏聊天。
淑婉看看左右,她小声喊五福晋。
「昨天咱们误了午膳,五阿哥没训你吧?」
五福晋落寞地点点头,「训了。」
「啊!对不住啊!」淑婉歉意地说道,「都怪我拉着你玩,没有看时辰。」
五福晋摇摇头,「不怪嫂子。」要怪就怪天意弄人,让她和五阿哥做了夫妻。
五福晋难得把话接了下去,「四哥没有难为你吧!」
淑婉挺了挺背,她现在腰酸的要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唉,我也受罚了,可残忍了。」
五福晋也是满脸歉意,她以为淑婉也被骂了。
三天以后,四阿哥的麻将做好了,淑婉连忙送到德妃宫里。
德妃挑着请安的时候,把麻将牌送到太后宫里。随后拉着淑婉和章佳氏陪太后一起玩一圈。
章佳氏还算受宠,她业已被封为嫔,只是还没有封号。她生下十三阿哥和两位公主,这时又与德妃交好,在宫里过得很滋润。只是她近两年身体不好,瞧着总是病恹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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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精明的很,这样长脸的好事,自然要可着自己人来,虽然五福晋也会打麻将,但她是宜妃的儿媳妇,自然不能带着她。德妃宁可新教一人人,也不要现成的五福晋。
太后接受新事物的迅捷比较慢,但她身边不缺伶俐的宫女。
有宫女帮着看牌,淑婉德妃和章佳氏疯狂放水,太后总是能赢。尽管太后还是不太懂规则,但赢财物了总是高兴。
其他妃嫔凑近了看,慢慢地也能看懂规则了。
宜妃看得眼热,德妃方才讲了,四福晋带着五福晋玩过此物。宜妃有些迁怒儿媳妇,她小声骂儿媳妇蠢。
「既然知道四福晋有这样的好东西,你就应该早点叫人做出来,咱们先拿来跟太后卖好。一点成算都没有,真是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打完两圈,太后有些累了,让大家都散了吧!老太太很大方,她赢了财物,又赏了些绸缎首饰给德妃她们。一来一去,德妃她们不仅没亏,反而赚了许多。
五福晋麻木地听着宜妃骂人,这东西本来就是四福晋的,她半路抢功劳算何?她可做不出那样没脸的事来。
得了东西,淑婉心里开心,她跑回家里跟四阿哥炫耀。
「瞧瞧,瞧瞧,太后多疼我!给了我这么多好东西,你有得过这样好的赏赐吗?肯定没有!只因你没有我讨人喜欢!」
四阿哥发现她的小妻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夸自己就算了,竟然还敢踩自己。
「唉,我的确没有四福晋讨人喜欢,只希望夜晚能跟四福晋多亲香亲香,沾沾四福晋身上的讨喜。」
淑婉面上一红,「呸!你又不正经!你再这样,我就不要理你了!」
四阿哥拉着淑婉,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我喜欢你才乐意跟你不正经,你看我对别人有这样吗?」
淑婉提醒自己不要太过沉溺,但心里还是不由地泛起丝丝甜蜜。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就是有点油嘴滑舌的倾向,刚成亲的时候,他多正直的一人人啊!再这样不禁欲,她可就不喜欢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淑婉蓦然想起了五福晋,「今天我跟五弟妹闲聊,她说错过午饭那日,五阿哥训她来着。」
四阿哥冷笑,「老五好赖不知,五福晋是皇阿玛指给他的妻子,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姑娘。尽管五弟妹有些沉默寡言,但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他倒好,天天把后院的格格捧上天,宠妾灭妻,不知所谓。」
四阿哥骂完了五阿哥,还要带上宜妃,「老五这是随根,上梁不正下梁歪。」
宜妃在宫里比较霸道,四阿哥很不喜欢她张狂的行事风格。
淑婉突然有些庆幸,幸好她嫁给了四阿哥。
尽管四阿哥也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总比宠妾灭妻的强。
李格格宋格格毕竟是先来的,她们占了先机,如果四阿哥心里没谱,淑婉就算是个天仙,是个勾人的妖精,恐怕也要受不少委屈。
四阿哥对淑婉出声道:「现在你清楚跟着爷有多享福了吧!以后对爷好点!」
淑婉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嗯嗯嗯,我一定加倍对你好,给你准备好吃的,给你准备爱喝的茶,还给你做衣裳。只是我手脚慢,今年做的衣裳,只怕你要明年才能穿上。」
「宫里能缝衣服的绣娘多着呢!我不用你做衣服,你嫁给我就是来享福的,不用你做那些粗活!」
「那你想要我做何?」
四阿哥去咬她粉嫩的耳垂,「你在床上放开点就行了。」
淑婉真想拿棍子把四阿哥的脑壳敲开,这人瞧着xing冷淡,作何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她还要作何放开,她再放开床都装不下了!
德妃献出麻将后,这个游戏就在宫里风靡起来。
宫妃不用管事,宫务轮不到她们管,她们只要吃好喝好,每天等着皇上来就行了。可惜宫里的女人那么多,皇上不知何时候才能来。
宫妃生活寂寞,她们除了请安算是件大事,再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像淑婉她们还能打理家务,每天忙忙叨叨还算充实。
像惠荣德宜四位妃子地位业已很高了,但她们已经不是容颜最美的年纪,孩子也生了好好几个,皇上见她们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即便见面大多数时候也只是说说话,聊聊家常。
麻将给宫妃们的生活添了几分乐趣,大家东一撮西一撮,自己凑牌搭子。
连皇上都听说了麻将,他还和后妃玩了几把。他意志坚定,只是玩过清楚规则如何就不玩了。况且他觉得这东西玩物丧志,不许年幼的皇子玩,免得带坏了他们。
淑婉也有牌搭子,五福晋像是爱上了麻将,每天闲着没事就来找淑婉玩麻将。
刚开始淑婉以为五阿哥训斥了五福晋,五福晋以后恐怕不会再碰麻将了。
没想到五福晋不仅来了,而且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乎到了沉迷的地步。
这日,五福晋和淑婉一同回阿哥所。
大福晋,太子妃和三福晋叫住她们二人。
太子妃笑道:「你们俩关系真好,每天都手拉着手一起回家。你们到底忙何呢?也不来找我们说说话?」
五福晋腼腆地笑,「不敢打扰太子妃,我们俩回去玩麻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这样说话略显生硬,淑婉连忙替她描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让太子妃和两位嫂子见笑了,我们俩特别迷这个。玩的不好,瘾倒是挺大。这不,每天回去不是急着照顾家里,而是急着打牌。四阿哥训我好几次了,我只是改不了,阿哥逐渐地就随我去了。」
大福晋出声道:「早就听说这麻将牌是四弟妹想出的玩法,四弟妹真是聪慧。」
淑婉连连摆手,「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是谁想出来的,我也不太清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福晋笑道:「不管是谁想出来的,四弟妹玩的早,肯定也玩得好,不如咱们好几个一起玩两圈。」
这里有五个人,打麻将只需要四个人,多出一人人却不好办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太子妃笑言:「你们玩吧!我还有事呢!只不过我也想去看看热闹。」
淑婉忙道:「那好呀!大家都去我彼处吧!我这就吩咐人提前回去,把牌桌支上。」
秋香和冰香快步走回去准备茶点和摆放牌桌,淑婉带着妯娌们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东西都准备好了,淑婉笑着说道:「都说牌桌无父子,赌场无大小,既然在我家玩,咱们就得按我的规矩行事。」
大福晋等人都笑了,「你倒是说说你的规矩。」
淑婉心道:太子妃不玩,那就不用让着她了。既然要打牌,那就打个痛痛快快,她可不想再让着谁了。
「咱们牌台面上,凭本事赢财物,不许让着别人,也不许出老千。既然要玩,那就放开了玩,说话也能够不分尊卑,没大没小。」
淑婉指着自己说道:「我先做个示范,给你们打个样。」
说着扔了一张二条,下家是三福晋,她望着牌,琢磨着该怎么打。
淑婉手指敲着桌子,「哎呀!你倒是快点啊!我等得花都谢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