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淑婉靠在四阿哥身上磨他， 「你喊一声嘛！又不会掉块肉，快点！快点嘛！」

四阿哥扭过头去不为所动。

淑婉倚在他的肩头蹭啊蹭，揪着他的衣袖歪缠。

四阿哥被她磨的没有法子， 再让她这样磨下去， 衣裳袖子都捏得皱巴巴的，他就没法见人了。

「好啦！快松手！」四阿哥无可奈何地出声道， 「我叫还不行吗？」

淑婉双眸亮晶晶地望着四阿哥， 耳朵贴了过去。

四阿哥的耳朵更红了， 他舔舔嘴唇， 用极小的声线说：「好姐姐……」

淑婉用力地抱了四阿哥一下， 随后攥紧拳头澎湃地跺脚。

啊！真是可爱！

外面驾车的车夫听见车厢里面哐哐响还以为出事了呢！

他连忙追问道：「四阿哥，福晋，可是出事了？」

淑婉赶紧坐直， 端起身为福晋的架子。

「没事，四阿哥脚麻了，跺跺脚而已。」

四阿哥：「……」

车夫忙问道：「四阿哥，您要不要下地走一走？」

四阿哥瞄了淑婉一眼， 对车夫淡淡地说道：「不用了。」

淑婉嘴角含笑， 一本正经的， 像个可靠人。

四阿哥搂住淑婉的腰，把她拖到自己身旁。

「看我回去作何收拾你！」

淑婉拍开他的手，捋平衣服上的褶皱。

「你放尊重些，我可是良家女子！」

四阿哥偷瞄淑婉纤细的腰。

良家女子？等夜晚回去就不是了。咱们夫妻两个， 谁也别想良家。

「马车里不方便， 我不同你闹了。你跟我说说， 作何会突然想给额娘买东西了？」

淑婉给五公主买东西可以理解， 她跟五公主处得来。可是她蓦然给德妃献殷勤， 这就很奇怪了。

淑婉笑言：「看在你今日这么乖的份上，姐姐就教你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四阿哥：「……」

淑婉解释道：「虽然阿哥一年到头都在读书，但总有出宫的机会。额娘入宫以后，除了随皇上出行伴驾，不能踏出皇宫半步。即便出门了，她也不能到处闲逛。

你们这些爷觉着大街上的东西粗鄙无趣，可这些东西对宫里的娘娘们来说，那真是新奇极了！咱们俩好不容易出宫一次，总不能空着手回去，额娘还帮咱们看孩子呢！」

四阿哥笑着攥住淑婉的手，心里很是感动。

他尽管接触不到后宫，但也隐隐约约察觉到，额娘不太喜欢淑婉。淑婉难得出宫一趟，不想着给自己买些东西，却还惦记着额娘，这怎能不叫四阿哥动容？

四阿哥拍了拍淑婉的手，「委屈你了，也辛苦你了。」

淑婉笑言：「这有什么委屈辛苦的？只是多花点银子罢了！再说了，我总是不经意间惹怒额娘，作何说也该买点东西哄哄她！这次哄完了，下次再气她，随后再哄，随后再气……这样循环往复，我们婆媳的关系总能继续维持下去！」

四阿哥：「……」

四阿哥的动容都白费了，他还不如拿着感动去喂狗。

接下来的路程，四阿哥没有跟淑婉再说话，他怕闷出内伤。

来到大阿哥的府邸，门房殷勤地引着四阿哥和淑婉进去。

四阿哥去了前院，淑婉跟婆子去了后院。五福晋业已到了，过了一会儿三福晋也来了。

大福晋笑意盈盈地招待她们，淑婉看着大福晋忍不住暗暗吃惊。

大福晋瘦了好多，眼窝都凹进去了，虽然面上敷了粉，但仍然能看出她暗黄的肤色。

淑婉刚张口要问，想了想又觉着不合适。今天是乔迁的好日子，问人家是不是生病了，多少有些晦气。

她笑着出声道：「恭贺大嫂乔迁之喜了！方才我进了二门，坐着小轿过来，偷偷掀开帘子看过，这府邸修的真气派。舒朗大气，看着心里就敞亮。」

三福晋也笑言：「是啊！好齐整的宅院！」

五福晋笑着点头附和。

大福晋笑道：「你们不用羡慕，再过二三年，你们也要出宫了。尤其是三弟妹，你家的府邸已经在建了，没准比我的房子还气派呢！」

三福晋连连摆手，「建宅子的事都是我们家那位爷再管，我哪懂那些？我们家爷是个酸腐文人，满脑子风花雪月，还不知道他会把宅子盖成何模样呢！」

淑婉笑着打趣，「风花雪月好啊！或许就建成一人江南园林了！到时候你们一个舒朗大气，一人小桥流水，我就跟我们爷说说，也不必花费皇上的银子了，直接搬到你们两家轮流去住好了！」

大福晋笑着摆手，「你可别来！你这一张嘴，那么多俏皮话，你来住了，岂不是要让我笑破肚皮。」

三福晋笑道：「大嫂不敢收，我就更不敢了！」

众人玩笑了一回，大福晋命人去请格格阿哥过来，给几位婶婶请安。家里来了客人，他们也得见见人。

不大一会儿，五个可爱的小朋友过来了。

四个俏丽可爱的女孩子，最大的才八岁，唯一的男孩子才一岁多，刚学会走路。

小朋友们乖乖给淑婉等人行礼，连最小的男孩子也捧着小手晃了晃。

淑婉等人连忙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大福晋拦着不让给。

「我请你们来吃酒，不是让你们破费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福晋笑言：「休要做出那副假模假式的样儿，我们做婶婶的，给点东西怎么了？」

淑婉把准备好的手串塞进几个格格的手里，「好孩子，拿好了，千万别被你额娘抢走了！江湖传说，总有那黑心的爹娘，抢走小孩子的压岁财物和礼物。」

大一点的格格能听懂淑婉的话，她捂着嘴巴咯咯地笑，觉着四婶婶说话真有意思。

大福晋气得去拧淑婉的嘴，「一会儿我就把你送的东西拿出去砸了，你离我女儿远点，别教坏了她们！」

妯娌好几个闹了一会儿，大福晋起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今天大阿哥不只邀请了几位兄弟，后院里，除了淑婉等人，还有各位宗室福晋，还有一些与大阿哥交好的官员夫人。

孩子们也走了，除了好几个小的可以回去玩耍，大一点的格格还得招呼来做客的小朋友。

太子夫妇没来，只送了礼物。淑婉猜测，太子是看不上大阿哥，是以不愿意出席给他做脸。

淑婉和两个妯娌聊些许不咸不淡的话题，比如今天比去年暖和，再比如今年宫里流行什么样的衣裳样式，衣袖的滚边用何花样好看。

聊了一会儿，侍女请她们去花园里转一转，淑婉三人同时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尬聊了。

大阿哥府邸修的不错，花园子很大很气派，里面栽种的全是名贵花草，可惜现在天气转凉，树木的花叶早就落了。为了保持观赏性，树枝上挂满了绢绸做成的花，看着是挺好看，就是太糟践东西了。

来逛花园的福晋夫人们连声夸赞，说花园子修得好，修得气派。

淑婉心里不以为然，但嘴上也不停地说好听话。

淑婉以为跟三福晋尬聊就够无趣的，没不由得想到花园子里更加无趣。她现在是皇子福晋，好多人上赶着巴结。

这些人从妆容到首饰，再到衣着，最后是孩子，把淑婉夸了个遍。淑婉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她那早业已消失的羞耻心，在今日又复活了。

淑婉恨不得骂她们一通，搞清楚！你们是来参加大福晋的宴会，你们去夸她啊！找我干嘛？

事实上，大福晋、三福晋、五福晋身旁围着的人都不少，大家都挺忙的。

好不容易逛完了园子，吃完了酒席，大福晋请众人去前面看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淑婉跟五福晋挨着坐，总觉着耳边清净了。

戏台上唱的咿咿呀呀，众人认真看戏，淑婉慢吞吞地剥核桃仁，有一搭没一搭地看。

五福晋小声出声道：「这一班小戏唱的真不错，我听说是大阿哥派人专门从南面买来的小戏子。前面唱戏的戏班子是现在京城最受欢迎的祥乐班。」

祥乐班这种属于自己组的戏班子，有专门的演出场地，或者出去到达官贵人家里唱堂会。小戏班子是专门为女眷们准备的，只因戏班子里好多成年男人，不能进达官贵人的后院，是以用未成年的小孩子组成小戏班，专门给女眷唱戏。

小戏有的是大戏班自己培养的，有的是大户人家出去买人，然后请教习来教。不管是哪种方式，这些小孩子都挺不容易的。教习教导的方式很粗暴，学不会就是打，因为他们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淑婉叹了口气，她问五福晋：「我发现你消息很灵通啊！我都没听说，你就听说了？」

五福晋狡猾地笑了笑，「四嫂太会说话，别人总觉得你不能保守秘密。我就不一样了，我沉默寡言，大家都爱把听来的小秘密跟我说。四嫂放心，以后我听来的消息，不说给别人听，专门讲给你听！」

淑婉竖起大拇指，「好弟妹，够义气！」

看完了戏，时候不早了，淑婉等人提出告辞，大福晋一贯送到二门，淑婉看她虽然还笑着，但脚步虚浮，好像都要站不住了，心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回到宫里，淑婉命宁嬷嬷去永和宫报信，就说他们都平安回来了，让德妃娘娘不要担心。只是天色已晚，不方便去接孩子，麻烦德妃娘娘照顾康宝。

宁嬷嬷去了永和宫，并没有见到德妃娘娘。皇上来了，德妃去后面小厨房看看给皇上准备的补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宁嬷嬷拜托相熟的嬷嬷替她传话，然后就回去了。

德妃端着汤回来，嬷嬷把宁嬷嬷的话转告给她听。

德妃听了点点头，「他们平安赶了回来就好。」

屋里，康宝穿着红色的小袄子蹬腿玩，小胖腿踹得飞快，自己躺在小被子上都快转圈走了。

皇上面上淡淡的，抬手给他翻了个身。

康宝小手拄在床上，胖嘟嘟的小脸仰的老高，脚丫子踹来踹去，努力把自己翻赶了回来，但作何翻都做不到。

他也不哭，憋着脸使劲，脸都憋红了。

德妃娘娘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她连忙把大孙子翻回来。

她忍不住嗔怪皇上，「皇上，康宝还小呢！」

皇上有点不好意思，他狡辩道：「我看看他会不会翻身。」

德妃敷衍地笑笑，「正常孩子这个时候是该会翻身了，康宝已经在练习翻身了，皇上再等两天吧！」

皇上摸了摸鼻子，故作淡定地转移话题，「恩，给我盛汤吧！正好我饿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皇上和德妃玩孩子，淑婉和四阿哥在洗漱换衣服。

淑婉把头上脖子上手上的沉重首饰都摘下去，一面跟四阿哥聊家常。

「你们前面的祥子班唱得怎么样？」

四阿哥纠正她，「是祥乐班！唱得还算不错，大哥命人拿银锭子往台上扔赏钱。」

淑婉惊讶极了，「哇！真够阔的！」

四阿哥冷笑，很看不上大阿哥的土豪风格。

淑婉感叹道：「从大哥那里赶了回来，我就在反思自己，我是不是太抠门了？他们那样花财物，我都心疼死了！」

淑婉掰着手指头跟四阿哥算，「此物季节明明没有花，非要用绢绸做假花挂树枝上，这得多少钱啊！那些绢绸糊窗口做衣服不好吗？还有那班小戏，买人要花财物，请教习要花钱。哦，对了，那身行头更得花钱！」

淑婉觉得自己小市民的思想简直刻在了骨子里，想想真是挫败呢！

「唉，我这么抠门，简直不像皇子福晋！」

四阿哥心里欢喜，觉着自己跟淑婉般配极了。

「你这不叫抠门，这叫节俭！别说你看不惯，我也看不惯。」

四阿哥心道：只不过是搬个新家而已，瞧他显的。皇阿玛还没封他爵位呢！仗着自己有点军功，简直了不得了。

请亲戚朋友热闹热闹就算了，他还请了那么多朝中大臣。他什么意思？以为自己出宫就能招揽大臣，与太子抗衡了？

淑婉摘了首饰，把头发打散，只松松地编一条辫子就行了。

她也提到来赴宴的官员家眷太多了，「有点一呼百应的意思。」

四阿哥那样能忍的人竟然吐槽了一句，「凭他也配？」

淑婉把窗口开了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没有人，屋里也没有人，他们俩都是谨慎的人，一般说家常话的时候都会打发下人出去，做事宁可自己动手。

淑婉关了窗口问道：「阿哥不看好大阿哥？」

「皇阿玛春秋正盛，太子聪慧，做事稳妥周到，有明君之相。大哥总觉得自己是长子，不比太子差什么，总想跟他争一争。他也不想想，太子的额娘是谁，他的额娘又是谁！

不过……大哥也不是全无优点。他对皇阿玛极忠心，皇阿玛让他如何便如何，有时候他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一定要帮到皇阿玛，是以皇阿玛喜欢他。」

四阿哥擦完脸，把毛巾扔进水盆里。他走到淑婉身后方，抓着她的粗辫子玩。

「大哥爱争就争去，咱们别理他们，只管过自己的小日子。皇阿玛逐渐地会给我分派更多的差事，我与太子关系还算不错，总之前程差不了，你和康宝只管放心享福就是了。」

淑婉心道：看来这位爷现在还没有抢皇位的想法。

当天晚上，四阿哥和淑婉又是甜蜜和谐的一晚，进行了许多不让作者描写的事情。

她抬头冲四阿哥甜甜地笑，「好！我就等着享福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至于四阿哥有没有找淑婉算‘好姐姐’的账，有没有逼迫淑婉喊好哥哥，这种事咱们没看到，咱也不敢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淑婉拖着疲惫的身体去请安，回来后让小宁子把买赶了回来的东西拿给她看。

小宁子是个人才，出去一个人，拉赶了回来一大车。

淑婉看见堆了满桌的东西都惊了，「你一人人，作何背回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宁子不好意思地笑，「福晋，钱是个好东西，只要有钱，没何解决不了的。奴才先去最大的银楼买了一套贵重首饰，奴才提出要买些别的东西，东西太多不好拿，掌柜当即分给我两个伙计。等奴才把东西都买好了，掌柜又雇车，拉着东西送我到宫门口。到了宫大门处就容易了，给看门的侍卫大哥塞点财物，这些小玩意都是不犯忌讳的，他们乐不得地帮我搬。」

淑婉摇头失笑，「做得很好，一会儿给你发赏钱。」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宁嬷嬷笑道：「福晋，这都是给德妃娘娘买的？依奴才浅见，您赶紧把东西送过去吧！送礼也得赶着好时候，头天小宁子找人搬东西，肯定有人看见了，这送晚了恐怕会有人觉着您怠慢。」

淑婉忙道：「嬷嬷说的有理，咱们下午就去送。」

想了想，淑婉又觉着不好。

「嬷嬷，我有一个更好的法子，你帮我参详参详。」

淑婉招手让宁嬷嬷附耳过来，她在宁嬷嬷耳边说了些话。

下午，永和宫，德妃娘娘歇了个午觉，起来后打算去看看康宝。

德妃冷笑，「老四媳妇？她能送什么好东西！她不气我，我就烧高香了！」

她身旁的嬷嬷笑着出声道：「娘娘先别去看康宝，四福晋准备了一人新鲜玩意，奴才业已派人去请五公主了，你们娘俩一起去看看吧！」

五公主很快就到了，嬷嬷捧出来两只匣子，里面有银锭子，还有散碎银两和铜钱。

德妃又是冷笑，「她就送这个？有零有整的，的确有新意。」

五公主笑着劝道：「额娘先别急，四嫂又不是傻瓜，送礼作何可能只送银子？」

嬷嬷笑着请她们移步，刚出屋门，德妃就看见院子里多出来好好几个小桌子，上面用绸缎当桌布，台面上摆着好多小玩意。有泥人，有风车，有灯笼，有风筝……像是一人小集市。

嬷嬷解释道：「四福晋说，昨儿她和四阿哥出门了，四阿哥孝顺，特意命人去采买一些新鲜有趣的东西拿赶了回来给娘娘和公主玩。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都摆在桌上了，娘娘和公主随意选，能够用匣子里的东西付财物，还可以讲价。」

五公主兴奋极了，她从小到大还没逛过街呢！

「怪不得匣子里的钱有零有整的，原来是为了买东西。」

摆摊的都是宫女太监，他们也愿意做这样的活。不仅能在主子面前露脸，德妃和五公主买东西的财物就是他们的赏钱，他们这是无本买卖，谁不愿意？

小宁子也混在其中，他机灵活泛，业已开始学着小贩招呼客人了。

「心善的夫人小姐看看小的卖的东西吧！这样式也好，还便宜，您满京城打听去，我这个地方的东西最好了！」

五公主带着宫女笑着走到小宁子的摊位前，「你这个笔筒要多少财物？」

「小姐好眼力，这是树根挖的笔筒，古朴大方，最适合您这种识文断字的才女了！小本生意，您给小的一两银子就行！」

五公主招手让宫女付财物，宫女打开钱匣子有点为难。

「公主，奴才不知道哪个是一两银子……」

小宁子忙道：「小姐哎！您都不讲价的吗？这东西就是个树根子，出城挖一挖到处都是，顶多费点人工，哪里值一两银子？」

五公主被逗得咯咯笑，「你倒有趣，让你占便宜，你还不乐意了？」

说完随手捡了一块银锭子扔给小宁子。

德妃站在台阶上，笑着看女儿买东西。

嬷嬷笑着凑趣，「娘娘，四阿哥多孝顺啊！还有这种巧思！您看五公主，今日多开心！」

德妃瞥了嬷嬷一眼，「罢了，少糊弄我吧！这作何可能是四阿哥弄的？他们男人哪有这份细心？以前四阿哥出去多少次了，一直没想过给我买东西，跟福晋出去一趟他就开窍了？这是四福晋弄出来的，上下打量我不知道呢！」

「何都瞒只不过娘娘的法眼。」

德妃叹了口气，她身居妃位，见识过不少好东西。街边买来的东西除了有些野趣，到底粗糙，入不得眼，只是这份心思实在难得。

她盼着丈夫儿子能有这份心，结果却是借了儿媳妇的光。

唉，以后还是对四福晋好一点吧！就冲着这份心意，也不能太刻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