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奶娘和宫女在陪康宝玩藏猫猫的游戏。康宝玩具一大堆， 有内务府送来的，还有淑婉找人专门定制的，但康宝唯独对藏猫猫情有独钟， 淑婉说他简朴，一块布就能满足了。

淑婉坐在一旁看菜单和座位图， 再过几日就是康宝的周岁宴，前些日子尽忙着跟八福晋吵架， 都没时间操办康宝的周岁宴。

「菜单和座位都没有问题， 就照着此物办吧！抓周用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拿来给我看看。」

夏儿忙道：「内务府业已把东西送过来了， 奴才这就去拿。」

宫里抓周用到的东西与宫外不同， 一般是玉扇坠两个， 金匙一只， 银盒一个，还有文房四宝等物。有些人为了让孩子抓到寓意好的物件， 会提前拿抓周的物件塞给孩子玩。

淑婉没有， 她家康宝爱拿何就拿何，抓周又不能打定主意命运。她觉着像养猪崽子一样养孩子就行， 不用太精细。

夏儿把抓周的东西拿过来， 淑婉拿在手里摆弄，每件东西都玲珑精致， 砚台只有半个巴掌大，还蛮有趣的。

宁嬷嬷进屋郑重行礼，「福晋，奴才有很重要的话跟您说。」

淑婉看她这样郑重，心里犯起了嘀咕。

「夏儿把东西收起来， 宁嬷嬷， 随我到正房说话。」

回到正房， 淑婉肃着脸追问道：「嬷嬷这样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宁嬷嬷张嘴要说，先是露出一声笑。

「福晋，皇上削掉八阿哥贝勒的身份！」

淑婉愣了一下，紧接着也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嬷嬷去库房里取一瓶酒来，得知这样的喜事，我必须喝一杯！」

宁嬷嬷笑言：「是！奴才一会儿就去取！皇上真是圣明，真是大快人心啊！」

淑婉笑着摆手，「嬷嬷低调一点，八阿哥遇到这样的事，我们也很遗憾啊！」

「是是是，奴才也替八贝勒爷……哦，不！现在是八阿哥了！奴才也替八阿哥感到惋惜，是以想跟福晋讨一杯酒，借酒消愁！」

「哈哈哈哈哈！对，今日咱们都消消愁！」

日中四阿哥赶了回来用膳，淑婉笑意盈盈站在正院大门处迎接。回到屋里，四阿哥洗手，淑婉递帕子，还亲自给他倒水擦汗。

四阿哥觉着事情不对，淑婉懒得很，只要是宫女太监能做的，她绝不会亲自动手，每次她献殷勤都另有图谋。

四阿哥坐下喝口茶润润喉咙，「说吧！你是不是做了何对不起我的事情？」

淑婉欠欠地拍了他一下，「哪有！你不要乱讲啦！」

四阿哥：可是你看起来真的很不正常。

淑婉凑到他耳边小声出声道：「你听说了没有，八阿哥又变回光头阿哥了，他这个贝勒爷才做几天啊！」

说到这个地方，淑婉忍不住笑了起来。

四阿哥也笑了，「你的消息还挺灵通！」

淑婉得意地说：「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我想清楚就能清楚喽！」

宫女端上饭菜，宁嬷嬷送来一瓶热热的烧酒。

淑婉斟了两杯酒，四阿哥出声道：「当时我也在，皇阿玛考较我们的字，我和十三弟都得了夸奖。老八的字不如我，但他今天写的不错，比平时写得好。可是皇阿玛看了大怒，说他明知自己字不如人，还不勤勉练习，下旨撤掉他贝勒的身份。」

淑婉笑言：「看来八阿哥还是受了八福晋的连累，皇上今日是故意找茬。」

四阿哥说道：「夫妻一体，八福晋犯错，老八自然也有责任。老八太惯着八福晋了，当初八福晋动手打后院的格格，他就该好好管管。他不仅不管，还先给八福晋道歉，让八福晋以为宫里的人都像老八一样软弱。现在老八受罚也是他活该。」

「我不想寻根究底，反正他们受罚，我就开心！」

淑婉端起一杯酒，四阿哥张开手等着，随后眼睁睁地望着酒杯落到宁嬷嬷手里。

宁嬷嬷蹲身连道不敢，淑婉举杯跟她碰了一人。

「来！嬷嬷！让我们为八阿哥不幸的遭遇干一杯！」

宁嬷嬷和淑婉一饮而尽。

四阿哥问道：「我的酒呢？」

淑婉：「你下午要上课，喝何酒？上课不喝酒，喝酒不上课！你乖，你不喝！」

四阿哥：「……」

淑婉笑着给四阿哥布菜，「不知道八阿哥和八福晋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或许他们偷偷躲在被子里哭呢！」

四阿哥白了她一眼，气呼呼地往嘴里塞了一口菜。你还有心情管别人？你作何不关心关心我！

此时，八阿哥院子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八阿哥和八福晋一张台面上吃饭，面面相对却没话说。

八阿哥的面上没有了以往和煦的笑容，他阴沉着脸，瞧着比四阿哥还恐怖。

八福晋霍然起身来给八阿哥布菜，她清楚自己连累了八阿哥，再不敢像以前那样骄傲，也不敢发脾气，只能殷勤小意地伺候着丈夫。

可惜八阿哥不领情，他故意绕过八福晋夹的菜，只捡着跟前的两盘菜吃。

八福晋心里气闷，但又不敢发火。

她强撑着笑容劝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阿哥。眼看着四阿哥家的孩子快周岁了，我会备下厚礼给四嫂赔礼道歉的。阿哥别丧气，您才华出众，相信过不了多久，又能恢复贝勒的身份。」

八阿哥拾起帕子擦了擦嘴，「你以为待在书房闷头读书就能分封爵位吗？你清楚我为了这个爵位付出了多少努力吗？我非嫡非长，排行在中间，最容易被人忽视。我学着说好话，学着奉承别人，在皇阿玛面前找存在感。别的皇子在大臣奴才面前趾高气昂，我不能，我得礼贤下士，想尽办法跟他们结交。皇阿玛给我安排差事，我成宿成宿睡不着，琢磨着作何才能办得圆满，让上上下下都满意。」

八阿哥摔了帕子，「哼！若我不努力，我就得再等若干年，和老九老十一起封爵位。若我不努力，我也娶不到你。毕竟你是高贵的安亲王的外孙女，我只是一人普通皇阿哥！」

八福晋忙道：「阿哥别这样说。」

「为什么不说？你不是最清楚上下尊卑了吗？我算是何皇子，我额娘是辛者库出身，你进宫后何时候给过我额娘好脸色？」

霎时间，八福晋脸上血色褪尽，她又是愧疚，又是心虚。她缺少道歉的经验，僵在彼处不清楚该如何是好。

八阿哥起身离开，八福晋想拦却又不敢，最后颓唐地跌坐在地面。

宫女连忙去扶她，八福晋喃喃出声道：「完了，全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八阿哥厌了她，后院新来的两个格格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她们长得又好，又是在皇上身旁伺候过的，肯定是极聪慧的，八阿哥肯定要笼络过去了……

八福晋之前告病是只因脸上有伤，羞于见人，现在经历了八阿哥被削爵，被八阿哥训斥，她怒火攻心，这下真的病倒了。

五天后，康宝的周岁宴，淑婉一大早把康宝从被窝里抱出来，给他换上新做的红衣裳，把他打扮得像个大红包。

康宝睡得像小猪似的，作何摆弄都不醒，淑婉直接抱着他去永和宫给德妃请安。

说来也巧，刚到永和宫，康宝就醒了，他看见德妃就眯着眼笑。

德妃喜欢的不得了，她连连夸孙子懂事。

「我们康宝真聪明，知道谁对他最好！」

嬷嬷端来一个铺着大红色蟒缎的托盘，上面摆着一个小巧的玉如意，还有两本古书。

德妃笑道：「一会儿抓周的时候，把这几件东西也摆上去，看看我们康宝喜欢哪个。」

等抓周结束后，这些好东西就是康宝的了。

淑婉替康宝行礼，谢过德妃的好意。

康宝腻在德妃身上，一会儿贴贴脸，一会儿趴在她腿上，一会儿又晃晃悠悠霍然起身来，围着德妃转圈，没有半刻寂静的时候。

德妃一点都不嫌弃康宝淘气，她搂着康宝感叹道：「我们康宝长得真快啊！好像眨眼间的功夫，他就满周岁了。明年你们就要搬出宫了，我就看不到康宝了……」

说着说着德妃红了眼眶。

淑婉心中无奈，老话说的果然不错，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德妃以前多会伪装啊！仿佛她无欲无求，心里只有皇上似的。再看看现在，她眼里只有大孙子。

淑婉笑道：「额娘别难过，我们还要在宫里住一年呢！等我们出宫了，我也会经常带康宝进宫看您的！」

德妃撇过头，压住心中的酸意，「还是算了吧！你们少来几次，我还能松快些。」

淑婉：啧啧，您可真傲娇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康宝在德妃彼处喝了一碗热牛奶，然后淑婉带他去了宁寿宫，给太后请安。

淑婉很少带康宝来宁寿宫，太后看见康宝很喜欢，她抱了抱康宝，也赏了几件好东西。

给长辈们请完安，淑婉抱着康宝回去。她得抓紧时间做好准备，一会儿客人们就来了。

康宝抓周的仪式不算隆重，宫里皇子皇孙太多了，地方也狭窄，没办法办得太隆重。请客就安排在四阿哥的小院里，来祝贺的客人也只不过是宫里的阿哥福晋和公主。

今日天气不错，淑婉在院子里摆了张大桌子，台面上铺一张红布，摆着各种小玩意。太后和德妃赏下来的东西放在中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八阿哥想借机跟四阿哥缓和关系，特意拿出皇上赏给他的一块玉璧作为贺礼。

四阿哥连连推辞，「孩子周岁罢了，不是何大事，众位兄弟过来凑个热闹，大家一起聚一聚，随便给两件金银玩器就行。你这个是皇阿玛赏的，太贵重了。」

八阿哥非要塞给四阿哥，「前几天的事，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四哥若是不收，我寝食难安。」

四阿哥推拒只不过，只能收下，他把玉璧摆在桌上。奶娘抱着康宝站在桌边，四阿哥对康宝出声道：「这是你八叔给的。」

康宝呲牙一笑，冲阿哥噗噗噗喷口水。

大阿哥大笑，「好小子，一点都不给他阿玛面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时候差不多了，四阿哥让奶娘把康宝放在台面上，催促他去拿一件喜欢的东西。

康宝坐在桌上低头揪袜子，对四阿哥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奶娘心里也着急，她不断地催促，「小阿哥，去拿中间的如意，拿弓箭小刀也行。」

康宝终于把袜子揪下来了，他开心地举着袜子给四阿哥看，嘴里‘呜呜啊啊’不知道在说何。

四阿哥无可奈何地笑，这孩子，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时，皇上身旁的太监过来送赏赐。

他看见抓周仪式刚开始，心里松了口气。

「幸好奴才没有来迟，这是皇上赏下的玉佩和平安锁，送给小阿哥玩吧！」

四阿哥连忙替康宝行礼谢恩，随后把这两件东西摆在正中间。

一贯在玩袜子的康宝颤颤巍巍地霍然起身来，蹭蹭两步走到中间坐了个屁墩，然后拿起玉璧直接塞进了嘴里。

幸好玉璧够大，他朱唇小塞不进去，不然还真的挺危险。

太监笑着说奉承话，「小阿哥真识货，知道哪个是皇上赏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康宝又抓起德妃赏的玉如意，众人又是一顿夸。

淑婉和女眷待在后面，并不清楚前面抓周的情形。有伶俐的小太监来回传话，跟她们描述前面的情形，听说康宝抓了玉璧和如意，淑婉松了口气。

虽然这两件东西不知道该怎么解，但寓意总是好的。

三福晋笑言：「四弟妹家的孩子真聪明，这么小就知道该讨好谁。」

这话听着有点阴阳怪气，淑婉也不在意。

她笑着承认了，「那可不，我们家康宝清楚谁对他好。三嫂不也送了东西，作何不见他去抓啊！三嫂以后再大方些，以后再有这种事，康宝肯定先可着他三伯娘的东西拿。」

三福晋白了她一眼，众人哈哈一笑，此事就算过去了。

中午，众人留下吃酒席，淑婉端着杯子到处敬酒。

敬到三福晋这桌，三福晋直接拉着她落座。

「你也敬了一圈了，快坐下歇歇吃点东西，在场都是自家人，不用你一贯照顾。」

三福晋难得说了句人话，淑婉空着肚子喝了几杯酒，胃里有点难受，她顺势坐下，挨着三福晋吃了点东西。

三福晋小声问道：「八福晋倒霉了，是不是你做的？」

淑婉愣了一下，「什么？」

三福晋戳了她一下，「你还跟我装？惠妃娘娘往八弟后院塞了两个格格，八弟被削了爵位，在这之前你和五弟妹七弟妹一起去宁寿宫见了皇上。八弟妹跟你们三个有冲突，五弟妹和七弟妹是不中用的，根本指望不上。你别瞒我，你敢说你跟这事没有关系？」

「真的跟我不要紧！」淑婉笑言，「我是哪个名牌上的人物？哪里能让惠妃娘娘帮我？再说了，后院纳妾是喜事，你别说得像是惠妃娘娘害人似的。再者，我是做嫂子的，哪里能管小叔子房里的事。削爵的事更是跟我没关系了，那是皇上的意思，你该回去问问三阿哥。」

三福晋也拿不准淑婉话里的真假，她想了想说道：「听说八弟妹病了，我也该去探探病。」

淑婉还不清楚她？名为探病，实为看笑话。淑婉觉得三福晋这人真是能作妖，人家八福晋过得好与坏，跟你有什么关系？现在去看笑话，也不怕将来八福晋报复她。

淑婉觉得八福晋身上有一股狠劲，这种人不会轻易被打倒的。之前她走错了路，将来怎样谁也不清楚。

「三嫂，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人家已经病了，你去看望，八福晋还得起来换衣服，又得打扮梳妆，你倒劳动人家受累。听我一句劝，还是算了吧！送点东西过去聊表心意就行啦！」

三福晋嗤笑言：「你倒是好心。」

康宝的抓周宴热热闹闹的结束了，四阿哥在前面被兄弟们灌了些酒，他晃晃悠悠地回到正房，淑婉摁着他给他喂了一碗醒酒汤，很快就睡熟了。

康宝抓周宴后，宫里的宴会渐渐多了起来。

先是太子妃生的小格格的满月宴，然后是三阿哥搬到宫外的乔迁宴。

三阿哥在太子面前一直很恭敬，这次三阿哥搬家，太子竟然携太子妃一起出宫为他庆贺。

太子能来，三阿哥觉得荣光极了。当初大阿哥搬家太子没去，今天他搬家太子就来了，说明他跟太子关系好啊！

诚郡王府后院，太子妃坐在上首，众人簇拥奉承，其他好几个福晋觉得清闲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五福晋小声出声道：「太子妃来了真好，大家都去奉承太子妃了，没有人来打扰咱们了。七弟妹，你是不清楚，大阿哥搬家的时候，我们就像鲜花似的，招来一堆蜜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淑婉笑言：「你还挺会打比方，都说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你脚下有牛粪吗？」

五福晋出声道：「怎么没有！」五阿哥就是一坨牛粪，臭烘烘的讨人嫌！

三人偷偷笑了起来，太子妃坐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她心里埋怨淑婉不讲义气，都不知道过来帮她分担分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既然是在新家设宴，三福晋自然要显摆显摆自己家中的布置。

她领着众人在郡王府里转了一圈，三阿哥文武双全，但骨子里有些文人的浪漫思想，他很喜欢江南园林，是以王府也带着些江南园林的特色。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三福晋最喜欢的就是自家的后花园，这个地方栽种着各种奇花异草，此事虽是夏末，该开的花都开完了，但三阿哥请来厉害的花匠，硬是让花园子里花团锦簇。

三福晋装作不经意地显摆，「这是三阿哥费了好多心思才布置好的花园，我这个人没何爱好，就是喜欢侍弄花草。」

太子妃捧场地出声道：「原来这花园是诚郡王对弟妹的一片心意，真是令人羡慕。」

三福晋捂着脸娇羞地出声道：「太子妃这样说，我脸都红了。我们都老夫老妻的，何心意不心意的……」

太子妃笑道：「这是后花园，给女眷盖的，不是给你看的，又能给谁看呢？」

众人跟着起哄，三福晋用帕子捂着脸，好像羞得快说不出话了。

淑婉躲在五福晋身后方撇嘴，哼！矫情！做作！

回到宫里，淑婉绘声绘色地给四阿哥描述当时的情形。

她捏着帕子，夹着肩膀扭来扭去。

「当时三福晋就这样，哎呦快别说啦！好羞人哦！其实她心里美死了吧！哼！」

四阿哥趴在淑婉背后，凑过去在淑婉脖子旁嗅了嗅。

「怎么？你嫉妒了？不就是一个花园子嘛！咱们也盖！」

淑婉摇头，「我不要！我不喜欢花花草草！而且我也不要跟三福晋重复！她有花园，我也要有，我成何了？学人精？」

「恩，也对！咱们得显摆点不一样的！大哥当时显摆自己的戏班子，三哥显摆跟福晋恩爱和他的花园子，咱们显摆何好呢？」

四阿哥嘴上这样问，心里其实业已有了些想法。

淑婉转过身来正对着四阿哥，「咱们的安家银子什么时候才能到手？」

四阿哥出声道：「也快了，一般皇阿玛都会提前给，我看来年开春差不多能拿到。」

淑婉又问：「我依稀记得你说过，你要留一部分做私房财物，你打算留多少？」

「嗯……这个我还没细细算过，这可说不准。」

四阿哥留私房钱是为了做正事，一部分安家银子留在公中，由淑婉分配，用来维持府里的开支。剩下这一部分，他要用来发展人脉。

有些事情要做的隐秘一点，不能从公中的账上走，他得自己立一份私账，至于要花费多少，四阿哥心里也没谱，他没有在宫外生活过，外面人情来往和礼金的数目他还不太清楚。

四阿哥笑道：「你放心，我总不会少了你用来炫耀的银子。」

淑婉冲他瞪双眸，「谁要炫耀了！你开什么玩笑！在我看来，大阿哥和三阿哥都是败家。戏有何好听的，一年到头才听几回，为什么要在家里养戏班子？出去请个戏班不就好了？花园子收拾得再漂亮有何用？花开完了就剩叶子了，没何好看的，还要专门请人精心伺候。」

淑婉摇晃四阿哥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咱们就请大家好好吃一顿就行了，饭菜我不吝啬，别的花里胡哨的一概不用搞。咱们钱太少，咱不用炫耀！」

四阿哥：唉，福晋比他还抠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