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淑婉回家把章佳氏的事情跟四阿哥说了， 四阿哥听完心里也不太好受。

「怪不得十三弟最近总是闷闷不乐，原来是章佳额娘病情加重了。」

淑婉出声道：「我劝章佳额娘保养身体，劝她不要灰心， 她只是摇头，说现在不过是熬日子罢了。」

四阿哥感叹道：「若是真的不好了， 十三弟的日子恐怕更难过。在宫里头，有额娘和没额娘差别大了， 你看老十就清楚了。奴才们伺候他，只要饿不着冻不着就行了，没人操心他的前途。老十没人管，每天吊儿郎当地跟在老八老九后面胡混， 学业上一塌糊涂。」

「十弟不是小孩子了， 他胡混也有他的道理。他舅家是钮祜禄氏，多么显赫，若是他像你一样优秀自律，再和大臣们常来常往，别说太子了，连皇上都要怀疑他居心不良。」

淑婉继续出声道：「要说可怜， 两位公主才可怜呢！你们男人在外面作何都好说，两位公主将来嫁到蒙古，人生地不熟的， 生活习惯也不太一样，出了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四阿哥点头微笑， 别的话他没细细听，只听见那句‘像你一样优秀自律’。

四阿哥：「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女孩子早晚要嫁人， 出嫁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娘家离得近又如何？难道她受了委屈， 我跑到她家里瞎搅和？前脚我恐吓额驸，后脚两人又和好了，闹得我里外不是人。」

淑婉冷笑，「我看你就是没把妹妹们当回事，等到小格格出嫁时候，你再看。哼，到那时你肯定恨不得住在女婿家，每天替你闺女盯着女婿。」

四阿哥有点心虚，他咳嗽了一下，「这……女儿和妹妹到底不太一样……」

淑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四阿哥说不下去了。

「其实我也能理解阿哥，你们兄妹一年才能见几次，心里清楚这是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实际上跟陌生人差不多。」

四阿哥道：「可不是！别说八妹妹十妹妹了，五妹妹我都不是很熟悉。」

「熟不熟悉无所谓，到底是兄妹，能照顾就照顾一下。章佳额娘要求不多，只不过是妹妹们外嫁后多给写几封信，不是什么大事。」

四阿哥点头，送信是小事，他们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到时候送财物送东西都使得。

说到银子，四阿哥想起不仅如此一件事。

「你嫁妆里有多少现银？」

淑婉算了一下，「我手头现银不多，这两年花了不少，大概还有……三千两的银票。」

四阿哥说道：「你先拿出来给我用用，等皇上发了安家银子，我再还你。」

淑婉起身去拿银子，嘴里还取笑四阿哥。

「我就清楚小白脸子不能信，不知是跟哪个坏胚子学的，清楚骗媳妇的嫁妆了。」

四阿哥配合地跟她玩笑，「拿了你的银子，我出去养小老婆！」

淑婉冲他瞪双眸，「哎呦喂！你别只养小老婆啊！这毕竟是我的银子，你再给我养个小汉子！」

淑婉把装银票的盒子递给四阿哥，四阿哥笑着追问道：「你也不问问，我拿你的银子做何去。」

「总不能是真的养小老婆吧！」

淑婉做作地用帕子捂着脸，「唉，爷们的事，我哪里敢管？若是你真要养小老婆，我也无法，谁让我是个大度的正房太太呢！唉，留得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得不到的男人就像攥在手心里的沙子，风一吹就散了。」

四阿哥把淑婉搂到怀里掐她的脸，「我就纳闷了，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么多俏皮话？」

「唉，有些话我本不该跟你讲的，但谁让我喜欢你呢！今日就跟你坦白了吧！其实，我是投胎转世，带着前世的记忆。」

四阿哥冷漠脸，「哦，你上辈子是什么人啊？」

「你猜猜看，保证你猜不到。」

四阿哥心道：我猜你上辈子是媒婆，又会说好话，又会跟人吵架，除了媒婆，实在想不到别的，应该还是良心很坏的那种。

四阿哥笑着哄她，「我猜是貌若天仙的公主。」

「不对！你大胆一点，猜的离谱一点！」

「那就是街口卖豆腐的豆腐西施。」

四阿哥往漂亮上猜，把淑婉哄得心花怒放。

「好啦好啦！别夸了，再夸我就害羞了！」

四阿哥问：「是以你上辈子到底是何？」

淑婉痛快地答：「是皮皮虾！」

四阿哥没听说过这种生物，「皮皮虾？」

「对，只因上辈子是皮皮虾，是以这辈子我很皮。」

四阿哥：「……」

四阿哥摁住淑婉一通深吻，眼望着要对她进行爱の惩罚。

让你皮，让你皮皮虾，就是欠教训。

淑婉举手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上辈子是豆腐西施，求大王饶命！」

四阿哥掐掐淑婉的鼻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玩闹够了，四阿哥跟淑婉解释挪用她嫁妆银子的缘由。

「我派人去买庄子田产，最近看了许多，很少有合心意的。前几日下面的人找到一处好田产，就在京城附近，面积够大，相连的一片沃野。我很中意，只是银子不凑手，我不想错过，所以先借你的银子用一用。」

买田容易，但在京城附近买田就难了。京里的王公贵族都想在京城附近置办田产，有人卖田大家都争着买。

四阿哥原本的计划是先派人打听着，等年后得了安家银子，再买下合心意的田地。没不由得想到会遇见这么好的田，四阿哥无论如何都想拿下。

买房买地是正事，淑婉当然全力支持。

「银子你随便用，区区不才，别的没有，就银子多。实在不行，我把我的金项圈银项圈都拿出去当了，又能换一大笔现银。」

四阿哥笑道：「那我就靠福晋了！」

「好说好说！」

淑婉嘴上大方，心里还是有点唾弃自己的。

唉，她也是有些许恋爱脑的，财物就这样给出去了。都说嫁妆是女人的底气，现在她底气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算了！就当包养四阿哥了吧！只是包养的价格有点贵，感觉凭四阿哥的颜值，有点配不上此物价格……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没何可说的。

过完了年，还在正月里头，皇上发了南巡的诏书，命令一切供给在京城准备，不要骚扰民间。

这次南巡太后也去，随行的还有几位阿哥，只不过没有四阿哥。

刚开始四阿哥还有些失落，后来想想不去也好，府邸已经建好，现在就剩收尾了。

正好皇上不在，他能够经常出宫，去新府邸看看。

太后皇上不在家，宫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许多。

嫔妃们不必每日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不见面自然就没有矛盾了。大家都缩在自己的屋里过自己的小日子，闲着无事跟相好的姐妹说说话，做做针线，总的来说还是很惬意的。

德妃让淑婉把康宝送到永和宫来，一是她闲着无聊，二是想让康宝多陪陪她，等皇上南巡赶了回来，淑婉她们就要搬到宫外去住了，德妃想见孙子就难了。

皇上二月份启程，五月份回京。四阿哥和淑婉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搬家。

搬家前，淑婉去关系比较好的长辈妯娌彼处道别。

章佳氏送了些礼物，提前恭贺淑婉乔迁之喜。她的身体时好时坏，还是那样的瘦弱。

章佳氏跟淑婉笑，「都说冬天难熬，我去年冬天都熬过来了，大约今年冬天也是能熬过去的。」

淑婉劝她别多想，「好多人多灾多病反而长寿，没准您活得比我还长呢！」

章佳氏笑了，「那我先谢你吉言了。」

去过章佳氏那里，淑婉又去太子妃那里坐坐。

太子妃的小格格身体健康，活泼可爱。太子妃急着再生一个儿子，可惜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等你搬走了，我在宫里更没意思了。」太子妃怏怏不乐地说道。

「别这样说，我走了，自然还有更好的妯娌嫁进来。想巴结你的人多着呢，作何会没意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太子妃嗔道：「你这人，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大老粗！俗话讲，知心人难求，你以为谁巴结我，我都要理吗？」

淑婉笑言：「最不爱跟你们这些娇小姐说话，感情太丰富太细腻，我搬个家而已，你这样伤感，仿佛我以后再不进宫了似的。」

淑婉又说了几句笑话逗太子妃开心，太子妃勉强笑笑，心里还是不痛快。

宫里的人际关系比较复杂，其中还夹杂着纷繁复杂的利益关系。

太子妃喜欢淑婉直来直去的性格，四阿哥又是太子的人，她才敢真心相交。以后再嫁进来的妯娌恐怕不会有淑婉这样的人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淑婉终究要搬出皇宫的，太子妃不再想此物，她问起了另一件事。

「你家康宝有三岁了吧！你肚子还没动静吗？」

淑婉摇摇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子妃叹气，「我也是这样，心里愁得慌。」

「你别发愁，生孩子得看缘分，越着急越怀不上。」

太子妃说道：「你自然不愁了，有康宝在，别的女人生了孩子总越只不过康宝。我只有一人女儿，心里总是不踏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儿子，太子妃总觉着没有底气。再者太子妃也不希望侧福晋和格格生的孩子成为皇太孙。

淑婉低头不说话，太子妃的话淑婉没法接。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她不好多嘴。

从太子妃那里赶了回来后，淑婉又去了好几个妯娌彼处道别，她们之间倒是没什么离愁别绪，反正大家都要出宫，到时候就能在宫外见了。

离宫那天，宁嬷嬷带人在家装车，淑婉领着康宝去宁寿宫和永和宫拜别长辈。

太后和德妃嘱咐他们好好过日子，说了些勉励的话。

淑婉领着康宝回到阿哥所，随后与四阿哥一起离开住了将近四年的家。

他们的小院子变得空空荡荡，将来还会有别人住进这个地方。

至于现在，淑婉他们要离开这个地方，去宫外开始新的生活了。

搬家的车队太慢，主子们先到新府邸去，搬家车队在后面渐渐地走。

马车走了好久才到新府邸，淑婉掀开车帘子，细细上下打量着她的新家。

朱红色的大门漆得崭新崭新，大门处有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淑婉和四阿哥的马车从正门进去，其他人的车从侧门走。

新府邸修的很大气，四阿哥扶着淑婉下车，带她从前院到后院都走一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前面修了不少小院子，正中间是四阿哥办公的院子，紧挨着的好几个院子是给孩子们修的。

四阿哥不清楚他们将来会有多少孩子，但读书的院子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前面还有些许小院子，这些是留给四阿哥的门客住的。

后院，四阿哥指了两个偏僻院落，分给宋格格和武格格一人一人。

还有几个雅致的小院和绣楼是留给小格格住的。四阿哥不仅做好了生儿子的准备，也做好了生女儿的准备。

再往后就是花园子了，里面的花草不算名贵，但繁密茂盛，错落有致，看着也是很不错的。

转了一大圈，四阿哥带着淑婉去了他们的正院。

正院面积最大，雕梁画栋，盖得比四阿哥前院的书房还漂亮。最重要的是正院隔壁有一个小型演武场，淑婉每天可以在彼处练武。

淑婉看见演武场的时候都惊呆了，演武场后面的屋子里有各种兵器，这个地方还有小茶房，淑婉在外面练武，伺候的下人可以在茶房给淑婉煮茶喝。

淑婉追问道：「你……你是后来修改了图纸吗？我依稀记得刚开始图纸上没有这个。」

「习武就像练字一样，一日不练就手生。你偷偷躲在屋里练未免太辛苦，咱们搬了新家，又不是没有空地，何必委屈自己。」

淑婉心里又酸又甜，嗓子眼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四阿哥这话说得轻巧，但大多数男人都不喜欢妻子太强势。

四阿哥笑道：「你想做何就做什么，自己家里，不必拘束。」

只因身后方跟着许多伺候的人，淑婉不好意思亲亲抱抱，只能偷偷勾了勾四阿哥的手指，表示感谢。

新府邸面积不小，淑婉和四阿哥转完一圈，拉行李的车队已经到了，宁嬷嬷和夏儿等人此刻正指挥大家搬东西。

宁嬷嬷已经收拾出来一间干净屋子，她请淑婉和四阿哥去休息，外面他们来收拾就行。

四阿哥和淑婉躺在榻上，靠在一起。

淑婉搂着四阿哥的腰撒娇，「唉，你真好！」

四阿哥闭着眼睛嘴角含笑，「你细细说说，我哪里好？」

「哪里都好！你给我盖大院子，还给我盖演武场，我在家的时候我阿玛就够宠我的了，但还是比不上你。」

四阿哥笑道：「真是女生外向，岳父听见这话可是要恼的。」

「唉，他恼也没办法，你就是很好很好的！」

四阿哥睁开双眸出声道：「我还能够更好一点！」

淑婉暗自思忖，还能怎么更好？难道是要跟我讨亲亲？这么温馨感动的时刻，亲亲可以有。

淑婉微微仰头，闭上了双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四阿哥从怀里摸出来两张纸，笑着出手指在淑婉嘴上点了一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淑婉觉着触感不对，她睁开眼睛，眼前是两张地契。

淑婉接过来细细看了看，田地的位置是在京城附近，地契上的名字竟然是淑婉的姓氏！

四阿哥出声道：「这是之前借你银子买的地，写了你的名字，就是你的私产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淑婉：「可是……可是你借的钱业已还了啊！」

四阿哥笑言：「怎么？送上门的私产你不想要？」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淑婉连连点头，「想要想要，很想要。」

她翻来覆去把地契看了好几遍，随后叠一叠折一折塞进自己的暗兜里。

淑婉扑过去在四阿哥的脸上叭叭叭地亲，「我就说嘛！你最好了！只是……你把地给了我，咱们府里的地呢？」

「我派人另买了，你不用担心。」四阿哥两手交叠放在后脑勺，他懒洋洋地问道，「既然我最好了，你是不是理应对我好些许，给我点奖励？」

「你想要什么？」

四阿哥拉着淑婉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然后跟她咬起了耳朵。

淑婉眼波含媚，面上越来越红。等四阿哥说完，淑婉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你不正经！」

「啧，换个姿势而已，有什么不正经的。」

说完，淑婉整理整理衣裳，去隔壁看宁嬷嬷她们收拾东西。

淑婉飞给他一个白眼，「你做梦去吧！地契业已到了我手里，谁还要讨好你！今日你跟康宝睡去吧！」

四阿哥躺在榻上叹了口气，「唉，失策啊！」

他记住了，以后得先讨奖励，后给好处。

正房的布局跟宫里差不多，只是面积更大，柜子更多。

康宝还住在淑婉的院子里，四阿哥说了，等他六岁的时候就搬到前院去。到时候给他请先生启蒙读书，教他骑马射箭，再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娇惯他了。

康宝还没去前院，淑婉已经开始心疼了。可是她也无可奈何，皇家的教育方式都是这样的，四阿哥小时候比康宝还惨呢！

康宝还不了解自己将来有多么辛苦，换了新家的他没有半点不适应。

太监宫女忙着搬东西收拾屋子，他小小的个子到处乱窜，故意去撞那些搬箱子的太监。奶娘宫女只能追在后面护着，嘴上柔声劝他注意安全。

淑婉看见了又气又怕，万一太监没抓住箱子砸到康宝，后果不堪设想。淑婉把康宝抓过来训了一通，然后扔到隔壁，让他去空着的演武场玩。

搬到新家琐碎事情太多了，只收拾东西就弄了两天。

新府邸很大，原来阿哥所的奴才都带出来也不够用，内务府又分派下来许多人，淑婉还得把人都叫来，给他们立规矩。

刚开始肯定有许多不顺利，比如职责分工混乱，比如新来的奴才不知道四阿哥和淑婉的脾性，喜欢嚼舌根，再比如有人喜欢聚赌，有人偷东西……

种种事情数不胜数，淑婉只能一点一点地去理。

等淑婉理清了府里的事情，还来不及休息，她就得各处下帖子，请大家来府里做客。

太子很看重四阿哥，所以乔迁宴当天他带着太子妃来了。

大阿哥是独自来的，据说大福晋病了。其他阿哥福晋都是夫妻俩一起来的。

太子妃见到淑婉很高兴，一直拉着她说话，其他人笑呵呵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

三福晋还像以前那样喜欢阴阳怪气，「四弟妹这乔迁宴办得……稍显无趣了些。」

太子妃笑着说道：「宴席不都是这样吗？有戏有酒就是好宴，三弟妹觉着无趣，是觉得点心茶水不好，还是只因这个地方没有名贵花草啊！」

淑婉附和道：「诚郡王为了三嫂种了满院子名贵花草，想来没有花草就着，三嫂都吃不下饭了！」

众位福晋捂着嘴闷闷地笑。

淑婉笑道：「我这里没有名花名草，但我这里有京城最好的一班小戏，请三嫂凑合着看看吧！」

三福晋勉强笑了笑，「太子妃、四弟妹说笑了。」

三福晋撇嘴笑了笑，再不敢跟淑婉乱顶了。

淑婉请太子妃点戏，好戏开锣，众人集中精神看戏，五福晋凑到淑婉身边说话。

「你瞧三嫂，你说她作何就不长记性，明知道敌不过，还总是言辞之间找你麻烦。」

淑婉笑言：「可能这其中有许多乐趣吧！」

五福晋追问道：「方才我听你说，四阿哥为你盖了一个演武场，你为什么不炫耀一下？办乔迁宴不就是为了炫耀吗？」

淑婉摇头失笑，「你是被大嫂三嫂她们带歪了，乔迁宴是请客人们聚在一起热闹热闹。过日子就是个人顾个人，自己过得好就行了，何必让外人清楚？」

「四嫂说的有道理，等我搬出去了，我也跟你一样，请个戏班子，席面弄的好一点，办得中规中矩就行。」

五福晋嫌弃地撇撇嘴，五阿哥不喜欢她，她还不喜欢五阿哥呢！

淑婉劝道：「唉，这事你别学我，我跟四阿哥喜欢低调行事，是以办得中规中矩，觉着不让人笑话就很好了。怎么办酒席是你们的家事，你回去问问五阿哥的意思，如果五阿哥想办得张扬一点，你就依着他的意思来。」

「我不愿意跟他说话，看不见他，我的日子过得更顺心。只不过他最近变了许多，起码不跟我吵了。」

五福晋跟淑婉学五阿哥平时的样子。

「他就这样，我有事找他，他就皱眉，紧接着不清楚不由得想到了什么，那眉毛又舒展开了，嘴角往上提，满脸都是假笑。他以为他很和气，在我眼里他狰狞极了，眼角褶子都堆成了山。」

五福晋的形容太形象了，说完她和淑婉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