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阿哥还没有从丧妻之痛里出了来， 皇上建议他续弦，但他实在接受不了。

四阿哥看大阿哥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他们兄弟俩心里都清楚，再过两年， 大阿哥不愿意也得续娶，不是为了别的，就为了王府里的几个孩子们也得再娶一人福晋。

四个格格年纪都不太大，她们需要福晋教养， 将来出嫁时候的名声才好听。

大福晋留下的病弱小阿哥也得有人照顾，大阿哥受皇上器重，经常要走了京城为皇上办差。好几个小格格年纪还小，作何照顾小阿哥？

四阿哥不会劝人， 只能尽量陪着大阿哥。

在宴席上他跟大阿哥多喝了几杯， 回家的时候走路都晃了。

回到府里，苏培盛等人扶着四阿哥躺下， 帮他脱了衣裳鞋袜。

四阿哥闭着双眸打发苏培盛等人出去， 他不要别人照顾， 就要淑婉服侍。

淑婉把毛巾浸在热水里， 随后拧干， 她摆摆手让下人们都出去， 她亲自给四阿哥擦脸，喂醒酒汤。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现在这样服侍你。」

四阿哥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微眯着眼睛看淑婉。

「我不要别人服侍，我就要你。」

淑婉把毛巾糊在他脸上，随意搓了搓， 「是！您就是不想看见我歇着。」

四阿哥扁了扁嘴， 「你嫌弃我……」

淑婉心道：哎呦喂， 这还作何委屈上了？

四阿哥在家里一贯大爷似的，仿佛什么事都扛得住的硬汉，今天作何这么脆弱？

淑婉连忙哄他，「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不委屈了啊！来，亲亲好不好？」

四阿哥微微眨眨眼，淑婉就当他答应了。

昏黄的烛光下，四阿哥慵懒娇气，瞧着特别可爱。淑禽兽婉内心的黑暗蠢蠢欲动。

她先是低头给了四阿哥一人缠缠绵绵地吻，随后趴在四阿哥肩头上问他。

「今日出门看戏吃酒不高兴了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作何醉倒会撒娇了呢？

四阿哥小声出声道：「你不要死好不好？」

淑婉心里发软，她上辈子很小很小的时候特别喜欢问父母同样的问题，就仿佛小孩子总希望喜欢的人能长长久久地陪着自己。

「放心，我不会死的，我出生的时候就有高僧给我算过卦，我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的命数。」

四阿哥仿佛是放心了，他微微闭上眼睛。

「那就好……」

淑婉问他，「你为什么突然问此物啊？」

四阿哥仿佛昏睡过去了，淑婉推了推他，他也没说话。

今日四阿哥看着娇娇弱弱的，任人摆布的样子非常诱人。

淑婉猥琐地把手摸进四阿哥的裤子里，过了一会儿淑婉愤愤地呸了一声。

「到底是喝了多少啊！竟然不行！」

兽yu没有得逞，淑婉洗了手卸了妆，愤愤不平地睡去了。

第二天起床，淑婉问四阿哥，「昨天在七弟府上到底作何了？你喝了那么多酒，还跟我撒娇呢！」

四阿哥身体僵了一下，「胡言乱语！我何时撒娇了！」

「你只让我照顾，这还不算撒娇吗？」

四阿哥不自在地抿抿嘴，「你照顾我不是理应的吗？哼，我不跟你计较！」

说完四阿哥就跑了，连腰间的荷包配饰都忘了挂了。

淑婉纳闷，这位爷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淑婉独自用的早膳，吃过饭后，她去看孩子。

康宝是个乖宝宝，他几乎不用淑婉操心。

奶娘教他规矩他就学，吃饭也不挑食，不管是何东西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现在他业已会趴着了，最喜欢的活动就是趴在床上，脑袋摇摇晃晃，小拳头都塞进嘴里啃。有时候啃得不满意了也要哭，总而言之，小宝就是个爱哭的娃娃。

小宝比他哥哥娇气许多，吃奶的时候揪着奶娘的衣服不撒手，小脚丫还要踹来踹去，奶娘摁着，他就开始哭闹。

康宝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观察弟弟，每次都是站在康宝的悠车旁边看他，但却一言不发。

淑婉有点好奇，「你每天都这样看弟弟，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康宝背着小手郑重点头，「看出来许多。」

淑婉做了一人请的手势，「那么，大阿哥能跟我讲讲吗？」

康宝是个很有条理的小朋友，他出手指出声道：「第一，他没有我长得好看！」

淑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故意逗康宝。

「真的吗？我作何觉着小宝比康宝好看呢？你看他大双眸多漂亮？」

康宝皱紧眉头，「额娘，你的眼睛仿佛出问题了，我去找大夫给你治。」

淑婉：「……不必了，额娘觉着自己的眼睛还看得清。你再说说，你还看出弟弟何了？」

康宝：「第二，他是个没用的人，他只会拉粑粑，放屁，吐奶。是以额娘我们把他丢掉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淑婉怀孕的时候康宝就想把弟弟丢掉，到了现在还想把弟弟丢掉，真是个执着的小朋友。

淑婉笑着勾勾他的手指，「不行啊！弟弟是额娘千辛万苦生出来的，丢掉了他，额娘会难过。请你为了额娘，容忍一下不完美的弟弟，好不好？」

康宝想了半天，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好吧！我这是给额娘面子！」

淑婉把康宝搂在怀里跟他贴贴，「谢谢康宝为我着想，你真是额娘的宝贝蛋！」

康宝仰起头搂住淑婉的脖子，「额娘，只让我做宝贝蛋，弟弟不能做，能够吗？」

「嗯……好吧！康宝是宝贝蛋，弟弟是额娘的小宝宝，这样你看行不行？」

康宝想了半天，觉得宝贝蛋比小宝宝好像强一点，他也就答应了。

「也行！」

淑婉瞅了瞅时间，「头天背的诗还记不依稀记得？用不用额娘再教你几遍？」

康宝挣开淑婉的怀抱，背着手站在屋子正中间。

「不用！额娘我都记住了，我现在就背给你听！」

康宝摇头晃脑，奶声奶气地开始背诗。小朋友很聪明，一人字都没记错。

淑婉捧场地鼓掌，把康宝夸了又夸。

康宝开心地问道：「额娘，我能去玩了吗？」

「自然能够了，去外面玩吧！」她又对奶娘等人出声道，「好好看着大阿哥，别让他磕了碰了。」

孩子们这边没有问题，淑婉去隔壁院子处理家事。

作为福晋，淑婉看似悠闲，实际上每一天都很忙。

早晨起来，她要花很长时间梳妆打扮。只因她是福晋，一定要打扮得庄重得体，即便是在家里也不能太素淡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也只有确定今日不出院门，才会摘掉沉重的首饰，穿没有纹饰的衣裳。

昼间她要料理家务，现在他们搬出宫来了，人情往来的事情比在宫里的时候多了许多，今天这家成亲，明日那家生子。怎么送礼，送多少礼都要淑婉自己斟酌。

还有奉承巴结四阿哥的人，这些人的礼物哪些能收，哪些不能收，有些淑婉都搞不明白，还得请教四阿哥。

除了这些，淑婉还得调、教府里和她院子里的下人。夏儿是不由得想到了年纪就走的，再过几年宁嬷嬷也该退休了，淑婉得提前准备接替的人手。

家里的事情太多，淑婉不可能像普通母亲一样每天都守着自己的孩子，想想也有点遗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不过转念一想，她不用每晚起来八遍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她心里又是庆幸。

感谢老天爷，把她嫁到了一个富贵人家。

管事太监给淑婉送来一人帖子，「福晋，这是五贝勒爷府上刚送来的帖子，门房收到了，奴才旋即送了进来。」

淑婉点点头，「拿过来吧！」

这是五福晋写的帖子，她说明天闲着没事，想让淑婉这个地方来串门。

淑婉看见帖子笑了笑，「五弟妹啊！还真是心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把帖子放在台面上，「送帖子的人走了吗？」

管事太监忙道：「还没呢！他在门房那里吃茶呢！」

淑婉让夏儿磨墨，她立刻回了个帖子，让送帖子的人带信回去。

当天下午，淑婉就准备菜单，让厨房处理食材，做一些拿手好菜。

第二天早起，淑婉把康宝和小宝打扮得像年画娃娃似的，准备带出来见客人。

五福晋来的不多时，淑婉去二门迎她。

五福晋下了马车就去拉淑婉的手，「我总算搬出宫来了，去年你不住在宫里，可把我憋坏了！」

淑婉笑言：「以后咱们别怕路远，经常来串门才好！」

两人坐上步辇来到淑婉的院子里，五福晋看见康宝小宝连忙塞红包。

淑婉拦着不让给，「他们洗三满月周岁你都给过了，不用再给啦！」

五福晋坚持要给，「我此物做婶婶的上门来，怎么能空着手？」

「难道你每次来每次都给？快拿回去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人偏要给，一个不许给，两人在院子里推来推去。

康宝慢慢走到五福晋面前，把她手里的红包拿了过来。

「谢谢五婶婶。」康宝低头看到这是两分红包，还记得替弟弟道谢，「弟弟也感谢五婶婶。」

五福晋笑了起来，「康宝好乖，还依稀记得五婶婶吗？」

淑婉冲康宝瞪眼睛，「没有我准许，你作何伸手就拿？」

康宝奶声奶气地说：「只因额娘说过，又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淑婉臊得满脸通红，她尴尬地冲五福晋笑，「唉，是我没教好孩子，见笑了！」

五福晋笑言：「你还好意思说康宝？嫂子先管好自己吧！」

「是是是，以后我必定谨言慎行！」

淑婉对康宝说道：「就这一次，下次不许这样，王八蛋这样的话也不准再说了！」

康宝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知道啦！」

淑婉让奶娘们带着两个阿哥去玩，她们妯娌两个进屋说话。

五福晋眼中有些羡慕，「这两个孩子多好啊！」

可惜她没有自己的孩子……

淑婉知道五福晋心里的苦，她不敢说五福晋想办法生一个这种话。

「唉，你是不知道，孩子闹人呢！你看康宝，我一不小心就教坏了他。幸好你不是外人，听见那些浑话也不计较，若是进宫时候康宝说了这话，我和四阿哥就没脸见人了。」

五福晋说道：「童言无忌，没人会跟孩子计较，你太小心了。」

「的确没人跟孩子计较，但他们会跟大人计较啊！生孩子容易，教孩子难！」

春儿端来茶点，淑婉请五福晋喝茶。

五福晋：「嫂子别嫌孩子烦，有自己的亲骨肉多幸福啊！」

五福晋叹了口气，「有些话我不愿意跟别人说，只愿意跟嫂子说。五阿哥对我比以前好了许多，他不会再随便呵斥我了，仅此而已。

我也想生个孩子，有个依靠，但让我卑躬屈膝地跟五阿哥求，那是不可能的！唉，我就这样，有着嫡福晋的体面过完一生就行了。」

只是……看见别人都有孩子承欢膝下，五福晋心里还是很羡慕。

五福晋对淑婉笑言：「七弟妹有喜了，只是月份还小，不敢嚷出来。」

淑婉轻拍五福晋的手，勉强算是安慰。

「那我就等七弟妹公布好消息的时候再去恭喜她吧！」淑婉劝道，「我知道你日子难，我有儿子傍身，有些话说出来，听着像站着说话不腰疼。然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你也不必太羡慕别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五福晋笑道：「四嫂，我早就想开了。在宫里的时候我就想开了，我跟五阿哥凑合着过嘛！他宠他的小妾，我过我的舒服日子。将来我老了，也不指望着庶子给我养老，我有丫鬟婆子，也有嫁妆银子，总能过得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福晋冷哼一声，「我现在就是后悔，后悔醒悟的太晚了！白白受了五阿哥和婆婆那么多羞辱！」

淑婉笑着劝她，「现在醒悟过来也不算晚。」

淑婉上下打量五福晋的气色，的确，看开了就是不一样，五福晋现在的状态比刚认识她的时候好多了。脸颊红润，精神状态也好。说话也不畏畏缩缩的了，现在大说大笑，豪迈爽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日中四阿哥留在衙门里，不回来用午饭，淑婉和五福晋小酌一杯。

五福晋喝完酒放下杯子，「四嫂，我今日过来，一是出来散心，二是想问问你做生意的事。你真不打算合伙做买卖了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淑婉叹道：「家里的事太多了，再者我也不缺钱，实在懒得筹划。」

五福晋失落地点点头，「哦，好吧！」

「怎么？你很想做生意吗？」

五福晋微微颔首，「我们府里事情不多，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小生意，赚几个脂粉财物。」

五福晋实在是闲着无聊，家里的事情确实不多，她只要管好账，发好月例银子就行，至于后院小妾的争斗她懒得参与。

她现在跟以前也不一样了，她跟八福晋学了一招，就是打小妾。

谁敢冒头挑衅，她吵架的时候没有急智也不要紧，直接让下面的婆子动手掌嘴打手板。

扇耳光和打手板总不会把人打坏，顶多脸上手上肿几天。

五阿哥来找她理论她也不怕，她吵只不过五阿哥也没关系。她只有一句话，小妾来挑衅主母的威严，他管不管？要是他非要偏帮小妾，他有本事就休妻！

不用斗小妾，不用养孩子，不用伺候夫君，五福晋在府里闲的发慌，总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我将来老了还不清楚能指靠谁呢！嫁妆总有花完的时候，我想多攒点财物，等我老了日子也好过些许。那些庶子不为了别的，为了我手里的银子也得对我好啊！」

淑婉听完很受触动，五福晋想的也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合伙开个买卖。嗯……还是做胭脂水粉的生意吗？」

五福晋出声道：「我也不太懂，我听嫂子的。」

淑婉细细想了想，「我还是想做胭脂水粉的生意，不为了别的，这些东西我自己常做，也会做，不像别的生意，我是两眼一抹黑。」

淑婉想了想四阿哥当时的批评，虽然不中听，但都是很有道理的话。

五福晋出声道：「我嫁妆里有一间很好的铺面，位置特别好，原本是开绸缎庄的，我把绸缎庄关了，改做胭脂的生意。」

淑婉笑道：「你先别急，我手头也有好铺面，咱们得先看看京城里其他胭脂铺子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再细细斟酌。」

五福晋兴冲冲地给自己斟了杯酒，又给淑婉满上。

「咱们先干一杯，预祝我们生意红火！」

淑婉笑着跟她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淑婉笑道：「八字还没一撇，生意的事情还没影呢！咱们俩就先庆祝起来了！让人清楚了肯定要招人笑话！」

五福晋摆手，「谁理他们，我只管自己高兴！」

「对了，要不要让七弟妹投财物啊？」

上次七福晋似乎不是很愿意的样子，淑婉也拿不准要不要让七福晋投钱。主动去要，好像不太好，像是逼人家交财物；不去要，又仿佛她和五福晋搞小团体不带上她。

三个人的友情真是麻烦！

五福晋不在意地说道：「四嫂不用烦这个，我去跟她说。」

我想派人去科尔沁一趟，或是买些科尔沁的皮料，或是买些许特产，拿赶了回来总是咱们的一片心。再加上些许金银玉器，这样的礼物还算体面。

淑婉忙道：「你若是去找她，还有一件事顺便跟她说了吧！上次七弟妹府上乔迁宴，你说太后喜欢科尔沁的东西。

淑婉这样的提议也不算是合伙送礼，就是三个贝勒府的人一起出发一起赶了回来，算是搭个伴。至于具体置办何礼物，那就自己去想。

你和七弟妹是何打算？要不要跟我们府上的人一起去科尔沁？」

五福晋说道：「我们府上就不去了，五阿哥说我们俩现在开始抄经，为太后祈福，到了太后寿辰，这样的礼物也算用心。我去七弟妹那里传个话，问问她是怎么想的，如果她想派人去科尔沁，到时候我让她来找四嫂。」

淑婉笑了，「这样很妥当。」

五福晋在这个地方消磨了一天的时间，等到天快黑了才离开。

四阿哥回到家里，听说五福晋来了还问淑婉。

「她来做什么？」

「就是来串串门，说说话。」

淑婉得意地出声道：「我和五弟妹要做一件大事！」

「何大事？」

「我们要开启经商霸业啦！」淑婉小手一挥，「到时候你所见之地，都是我们的铺子！你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辛辛苦苦经商得来的。夏天，我给你往衙门里送冰，冬天，我往衙门里送炭火，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溜光水滑！」

四阿哥笑着捏她的脸，「快让我看看，这是多厚的脸皮，你还想开启霸业？」

不是他瞧不起人，淑婉和五福晋哪个都不像是经商能手。四阿哥觉得她们就是眼大心空。

淑婉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你且等着吧！反正那是我的嫁妆银子，我就要胡花乱花，花光光！等我把嫁妆银子败完了，我就败你的银子！让你清楚清楚什么是搅家精！」

淑婉又提起给太后送礼的事，「我打算派人往科尔沁走一趟，我还问了五弟妹七弟妹要不要去。五弟妹他们家打算抄经给太后祈福，七弟妹那里还没给回复。不清楚八弟妹会准备何？她那样爱钻营，没准憋着劲想拔个头筹呢！」

四阿哥笑言：「可算了吧！你已经够能搅家的了，快饶了我吧！」

「问问老七还行，不管他们派不派人，咱们问了就是心意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四阿哥又嘲讽了八阿哥和八福晋一通，「有心眼不用到正地方，就知道往歪处使。」

四阿哥冷笑，「开玩笑，我怎么会吃醋？他们也配！」

淑婉笑着调侃道：「哎呦呦，此物口气可有点酸啊！你是不是觉着人家得了太后的器重，心里吃醋啊！」

「不知道是谁，骑马射箭一塌糊涂，被皇上训了。但我听八福晋炫耀，说八阿哥得了皇上夸奖呢！有这回事没有啊！」

四阿哥面上有几分不自在，「他、他不过取巧罢了，我如果一贯住在宫里，我也能行。」

淑婉笑着推他去床上，「好了好了，别气了，让我试试你的武功增长没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四阿哥转嗔为喜，脸上浮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