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接手濒临倒闭的虚拟现实体验屋

田野阡陌交错，有一条崎岖水泥路从田野之中横穿而过，伸向远方的黑暗，水泥路很狭窄，可能平时就只有小型车来往。而这条水泥路四周竟然一棵树也没有，显得很荒凉：大部分曾经可能肥沃的田野业已荒废了，在那些荒废的田野之中还长着密密麻麻的矮树，繁复的树枝就像是无数只细小的手指伸向夜空……

凄凉的四周没有丝毫声音，连风也没有，夏天各种虫鸟已经归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腐烂的味道，像是有一双双眸和耳朵躲在黑暗中某处注视他的一举一动，那种被人窥视和暗中聆听的感觉很真切，刺痛韩阳的每寸肌肤，其不适感无法作假。

由于失业而鼓足勇气完成任务的韩阳很少经历这般令人不安的情景。

硬着头皮前行的韩阳顺着水泥路走了五百米左右路程。

忽然注意到前方有一栋矮房，看样子理应是单间的矮房子，但出乎意料的是此刻都业已是凌晨一点半钟，那间屋子之中还亮着灯，灯火很暗，四周也没有电线杆，可能是油灯或者是蜡烛之类的光亮。

惨黄的光线透过单间矮屋的窗口照到外面的荒弃田野和狭窄水泥路上。

「从跟前单间矮房的成色来看，里面的那古怪老头理应居住有些年月了，从廉价的砖头和陈旧的颜色能够看出，这件房子可能也有一百年，属于晚晴民国时期的古董，里面竟然还有人居住，只有一人可能，那就是家族传承产物。」

「或许，他们的族人应该在守护某种秘密，矮房也并非是家族居所，像是农场一样起到守护的作用，老人的先辈不会时代居住在荒郊的单间矮房之中，可能只有特定的人被安排来这里守护某种存在，直至今日还在延续。」

「很好奇，日夜与坟墓作伴，那性情古怪的老头到底图的是什么？」

如同一座巨大坟墓的矮房子深深吸引韩阳好奇心，第二天也没事干的韩阳打定主意，先去那单间矮房窗口外观察，里面居住怎样的古怪老头。

踮起脚尖，失业青年韩阳鼓起勇气，攀爬到矮房的窗口之外观察。

单间矮房之内没有人！

但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一根寂静燃烧的红色蜡烛，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一张只因年代久远而变成黑色的桌子，一根缺了一只脚的座椅，桌子上还有一个老烟壶，角落里堆积绳索和钢丝，墙壁上只有一面镜子……

除此之外，矮房之内别无他物。

「这是一人寒酸的老人，喜欢抽传统的叶烟。」

「他可能是一个很传统的老人，全部家当都是为了生活，没有任何精神享受的物品，如此朴素的老人居住在荒郊野岭，确实古怪。」

一心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的韩阳观察单间矮房内部陈设一遍，对这单间矮房的主人有了大致判断，他像是不在房间之内，那么，到底去了哪里？

百思不解的韩阳转过身皱眉想着。

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磨磨蹭蹭，必须尽快前去寻找那只躲避在某个坟墓之中的狐狸，天亮之前要是找不到那么这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问题是田野之间的矮山上坟墓密密麻麻，数不胜数，那只战战兢兢的狐狸又是在哪一座坟墓之中？

心急如焚的韩阳顾不上那么多，手中抓着那只受伤的小狐狸更紧。

顺着狭窄的水泥路前走大约十分钟，水泥路截然而止，但前方的道路依旧延续，只只不过是一条弯弯扭扭伸向夜幕下坟山的泥巴路，可能常年被雨水的冲刷，泥巴路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甚至还有几处是浑浊的黄泥巴水，看不出深浅。

泥巴路四周开始有密密麻麻的树木林，但是不高，可能就只有三米高的样子。

树林之内却是阴森潮湿，人看久了心底会莫名其妙产生不安情绪。

很明显，泥巴路上常年没有多少人行走，以至于四周的树木都生长到路上，泥巴路也没有丝毫脚印痕迹，到处都是绿得令人发慌的苔藓，以及不知名的野草，人走上去很容易滑倒，可能在清明节祭祀的时候这条路才有人行走。

而要去矮山就定要从这条路穿过，心中开始打鼓的韩阳走在这条路上不免感到心虚。

一路摸索来到矮山之上，只因害怕而心脏差点窒息的韩阳东张西望，像是坟山上随时都会突然出现不可预料的事物。

忽然，手中的小狐狸竟然剧烈挣扎起来，奈何韩阳不放手，小狐狸焦急指着碑林中的其中一人，那个石碑业已破败不堪，大概就是彼处了，韩阳不顾一切冲去。不清楚是何原因触发了地面软土之中的一人铁夹，那碗口般大小的铁夹「嘭」的一声夹了空，传出沉闷的令人胆寒的声响。

「好险，要是被此物铁夹夹住脚趾，可能不残废也得住院！」韩阳心有余悸。

手中的小狐狸挣扎愈加激烈，可能它业已迫不及待。

经过刚才差点被铁夹招呼的经历，小心谨慎的韩阳也不敢轻举妄动，这里黑灯瞎火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松土和干枯的草堆，那种碗口般大小的铁夹可能随地都可以安装，站定思索对策，只顾安危的韩阳也不去管手中的狐狸如何挣扎，韩阳顺手抓住身旁的一根干木，每走一步都定要将手中的干木点在前方地面。

在激动的小狐狸指引下，韩阳来到一人久不修葺的墓碑前。

从这块墓碑上能够看出，这是一个没有后代的坟墓，只因这座坟墓的四周到处都是老鼠打洞，看起来就像是一人巨大的蚂蚁窝！

焦急的韩阳远远注意到一只受伤的狐狸躲在老鼠洞，可能它奋力挖深老鼠洞后才能够容身进去，令人惊奇的是，它注意到一脸警惕的韩阳靠近也没有跑路。

欣喜若狂的韩阳顾不上那么多，径直上去抓住那只战战兢兢的狐狸，它很瘦，可能真的三天三夜也没有吃东西了，它大概有二十斤左右的体重。韩阳毫不费力将这只狐狸抓在手中，也不顾它剧烈挣扎，心急如焚的韩阳不再用衣袖蒙住手电，奋不顾身向来的方向狂奔。

「上面那是谁，矮山上到处都是陷阱，不要乱跑。」坟山下方田野某处传来一道声音大呼。

可能之前韩阳的手电被衣袖蒙住，以至于远处没有看见光线，此刻一心急着逃离矮山坟墓的韩阳不再用衣袖遮挡手电筒，下方的田野有人自然能够看见手电光线。

这是一道苍老又沙哑的声线，不用去看也不用去想，焦急的韩阳也清楚是居住在田野旁边单间矮房内那性情古怪老头，恍然大悟其中利害的韩阳不仅没有停下来，双脚更是加快迅捷，逃离矮山坟墓以及那独居的古怪老头。

此刻的韩阳恨不得爹妈没有多生出一双腿。

果然，将两只狐狸安放在石桥下之后，移动电话提示信息来的倒是很及时：

一口气跑回到河滨公园，急忙中回头看远处的坟山，发现那个性情古怪的老头并没有追上来。宅男韩阳缺乏锻炼，他躺在地面口吐白沫，足足休息半个小时，才将两只狐狸都放在那座古怪的石桥之下，算是任务完成。石桥下有怪物，但这一切韩阳业已不关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关心的是手机内的反应。

「勇士，我没有看错你，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已经具备今后漫长岁月中完成形形色色任务的特质。两只小狐狸很感谢你，它送你的金锭子不再是石头，而是真正的金子。现在你有了第一桶金，请你尽快完成交易，并且前去东海市第一高级中学门外接手一人濒临倒闭的虚拟现实体验屋，请你做出打定主意：」

「A，接受。B，拒绝。」

「注意：你不能拒绝，如果你选择拒绝将会令你终身遗憾，可能你永远也无法翻身！」

正好失业的韩阳看到这条提示界面心情激动无法掩饰，那金锭子足足有一公斤左右重量，还是明清时期的产物，拿去换财物足够接手一家虚拟现实体验屋了。反正财物也不是自己用血汗挣来，花出去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用作启动资金恰到好处。

失业至今的韩阳还担忧如何去找工作，目前来看像是不需要前去应聘，接手一家濒临倒闭的虚拟现实体验屋也是不错的选择，算是创业吧。

等等，濒临倒闭的体验屋？

坑爹的移动电话程序啊，这座偌大的都市有无数个虚拟现实体验屋，偏偏安排自己去接手一个濒临倒闭的？

顾不上只因一路狂奔而身体虚脱的韩阳点击了接受。

手机界面再次提示：

「提示：在城市中心的科技谷步行购物街内有一家专门收古董的店面，门外贴着「牛气冲天」的横匾，你务必在次日早上九点钟之前到达彼处并与一个老头达成交易，你必须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全然接手濒临倒闭的虚拟现实体验屋。你的第一个员工将是高中毕业的女孩，她是那家体验屋的老员工，你接手后她将和你一起度过难关，她将是你第一个重要的伙伴……」

移动电话界面提示信息写得很多，大部分都在着重提及那女孩，语气很急也很重要，疲倦全无的韩阳牢牢记住此物女孩的名字：玉儿。移动电话系统内着重介绍此物女孩，看来一定有某种深意，次日倒要看看，她有什么特殊之处。

韩阳低头看手机的时间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从这个地方到科技谷步行购物街很远，坐公交车的话足足两三个小时，而地铁最早的一班是早晨六点钟，看来现在就该动身前去交易了，要不然真的来不及。

心急如焚的韩阳走远之后，河滨公园的一座凉亭内转出一道身影，那是凌晨十二点钟就跟踪韩阳前来并且一直守到他赶了回来的玉儿，可能她业已注意到韩阳走向坟山，她不敢贸然前去，就只好躲在这个地方等待韩阳的归来。

一头雾水的玉儿喃喃：「不知道梦魇是不是开玩笑，这就是我的新老板呀，还是我的邻居，我依稀记得他租房在巷子口，是一人程序员，性格倔强又木讷……」

「两个月来不断重复同样梦魇使我很期待，那面黄肌瘦的新老板，如何去实现那个梦魇所描绘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