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沉浸式的体验使人如同着魔

移动电话内隐藏的神秘程序逐步开放其令人心动的功能，系统积分还能够取出实实在在的软妹币，欣喜若狂的韩阳澎湃无以言表，如此人性化的系统，在失业时被植入自己手机之内无疑是上天眷顾。

廉价出租屋天花板上耳朵和左手改造移动电话后的系统算计能力超乎寻常，使得方才获得的收益恰好接手虚拟现实体验屋，现在开始创业的韩阳手头很紧。

积分是软妹币，那么变现、财富值、能力又是何？

财富值很明显是与积分挂钩的，可能是系统内部的交易币种，就像是游戏充值一样只能玩不能取现。而变现和能力两项都是零，数字有变化之后才能够明白其中含义，问题是如何去取得变现和能力的数字？

盯着手机内心窃喜的韩阳沉浸在幻想之中，全然忘记这是一家濒临倒闭的虚拟现实体验屋，想要有顾客来体验VR内容，不是靠运气也不是侥幸，而是有实实在在的硬件和引人入胜的内容。

「妈妈，我真的看见去天堂的爸爸，他在那条悠长的巷子之中迷路了，这两个月来他不回家，是不是因为迷路的缘故呀？」体验虚拟现实的小女孩与其他人不同，她很寂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虚拟现实体验过程就是沉浸式的，韩阳暗暗惊奇，却也不去打搅那个体验程度近乎走火入魔的小女孩。

惊魂不定的小萝莉没有手忙脚乱也没有澎湃，显得极其宁静，她坐在椅子之中，可能此刻注意到了昨夜韩阳飞奔的那条巷子的三维视觉显示，又出于位置追踪仪带来的效果，她可能已经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她看见了去天堂的爸爸，在那条幽魂巷子与她互动。

小萝莉戴上头戴式立体显示器，有VR眼镜和耳机等精密仪器的完美组合，虽说设备陈旧了些许，但效果明显很好。她的母亲面色微变，走上去将小萝莉的头戴式立体显示器取出，责备小萝莉：「以后不要乱说话，你的爸爸去了天堂，彼处很远，是看不见的。」

「我真的看见爸爸了，他在一条灰暗的巷子之中徘徊，妈妈，难道那条巷子就是天堂？」

小女孩一脸认真，死性不改。

韩阳和玉儿静静望着，一脸无解的韩阳皱眉深思，而玉儿深知先前存在的VR内容则一脸不敢置信。

身材娇小的玉儿两眼放光，精致的脸蛋和深井般的目光都足以说明她是十分聪明的女孩，廉价又花哨的服饰说明她是一个不甘平庸的人。可能在两个月来那个冗长的梦魇使得她已经知道些许何不可告人秘密，以至于她在关键的问题上不发表任何问题。聪明的人静静观察那对母女的歇斯底里，而有移动电话神秘程序的韩阳内心澎湃，他期待接下来系统验证它的实力。

小萝莉的倔强母亲不信女儿的胡言乱语，她一把夺过小萝莉的虚拟现实头显，其中有VR眼镜和耳机等复杂又精密的设备。沧桑的女人戴上虚拟现实头显的瞬间，她也惊呆了，忘记有所动作，也忘记了说话，她大口呼吸，努力控制狂乱心跳，愣在原地，像是注意到不可思议的场景。

韩阳知道虚拟现实体验屋内的仪器所有内容业已删除，只有移动电话程序内出现真实感很强的幽魂巷子和凄凉坟山，像是拥有自身灵智的系统还在不断优化VR内容，能够使人产生身临其境之感。

她到底看到了何？

作为这家濒临倒闭的虚拟现实体验屋新任老板的韩阳也不免好奇。

小萝莉的母亲一脸坚强，像是世界上任何艰难困苦的事情都无法打压到她。

体验过程从头到尾都令单身母亲悲伤，即便是隔着老远的韩阳和玉儿，也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这股情绪，受到这股悲伤情绪影响，两人莫名其妙有种想哭的冲动。

忽然，毫无征兆地，一道尖叫声打破了长久以来冷冷清清的体验屋。

三十多岁的单身母亲呼吸急促：「小鹏，你快回来，那条迷宫般巷子的东方是出口。」

「快赶了回来呀，你不能迷失方向，巷子的东方就是回家的路。」

小萝莉的母亲急促呼唤，情绪激动，她两手在空中乱抓，而双脚也在挣扎像是是奔跑的样子，可能她注意到虚拟现实中的爱人，真真实实正在与她互动，以至于她坐在VR仪器上干着急，不，她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但她喜欢这种虚幻中无比真实的感觉。

三十多岁的单身母亲伸手去触摸，她那两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可是何也没有抓住。

她又继续飞奔，但无论如何也无法触摸到虚拟现实中人。

这里是属于她的世界，属于她不堪回首的记忆，对于她而言，是的，她看见爱人在幽魂巷子中无助求救。

无法抓住，他循环往复在那陌生的巷子中徘徊，像是……他也很想回家，但被一层无法突破的无形隔阂阻挡？

「不，小鹏，你定要赶了回来！」小萝莉的母亲歇斯底里。

「妈妈，我看见爸爸一只对我笑，可是他不清楚回家的路，一贯在那陌生的巷子内徘徊，我们要不要去解救他。」小萝莉想念两个月前去天堂的爸爸，她低声对三十多岁的单身母亲呼唤。

可能由于戴上虚拟现实头显的原因，很显然三十多岁的单身母亲没有听见。

那个单身母亲继续呼喊：「不，小鹏，你肯定看到了我，怎么会就不愿意回来？」

这一幕落在震惊的韩阳眼中，他感到手机内的系统是多么强大，竟然借助虚拟现实让一人人走火入魔。细细回想起来，自己廉价出租屋内的那只耳朵和左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创造出匪夷所思的程序，令人沉浸其中而无法自拔？

戴上虚拟现实头显的单身母亲显得很澎湃，可能她通过VR注意到丈夫迷失回家的路又无法解救他而沉沉地自责。忽然，她伸出两手拥抱，但抱了个空，VR那条巷子内的丈夫可能业已向她走来，难道VR内的男人还产生意识不成！

「不！」单身母亲仰天大哭。

小女孩紧紧拉住她母亲的衣角，不清楚出于某种未知原因，小萝莉看到向来女强人的母亲变成这般模样她竟然浑身颤抖，她在惧怕。

经历体验屋两个月生意萧条的玉儿惊呆了，她深知VR都是一些枯燥无味的场景，那些令人作呕的内容有这么夸张吗？

在她看来，天堂可能就是一条巷子，除了那些偶尔有光线的窗户之外的地方，其余都是一片黑暗。在漫天黑暗之中，小萝莉发现原来天堂也和人间没有两样，妈妈所说的天堂，就是一条黯淡无光的巷子！

她自然不清楚VR内容已经改变，更改VR软件是需要数天时间才完成，二次开发工具包就足够一个人忙活很久，因此她不认为眼前此物新任老板业已换了内容，还以为是那些呕心的VR使得单身母亲激动，想想都无法理解。

或许，只有生活经历的积淀，才能够感受出另外的味道吧。

震惊的玉儿凑到韩阳面前：「老板，那些VR真的这么刺激？」

「内容业已改变，现在整个VR就只有两个场景，幽魂巷子和凄凉坟山。从刚才那对母女的对话来看，她们现在体验的理应是幽魂巷子，并且注意到单身母亲死去的丈夫。」

「哈？什么时候改变内容的？」玉儿扑闪一双大双眸，满脸不敢置信。

没有道理，更新场景是一项浩大工程，不是说改就能改。

压住心中疑惑，聪明的玉儿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多问，她沉默下来。两人静静观察母女的体验过程，一个小时的时间匆匆而过，恋恋不舍的单身母亲脱下VR眼镜，瞬间又恢复冷冰冰的人格。

如此倔强的女人，到底经历怎样伤痛，以至于她刚才彻底崩溃？

此刻的她竟然泪流满面，像是想起了难过和开心的往事，但性格好强的她迅速抹掉眼泪，像是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三十多岁单身母亲牵着女儿的手，看向韩阳的目光竟然多出一份亲切，不再是刚才那般给人以冷飕飕之感。

单身母亲咬咬牙，组织语言：「让你们见笑了，能不能冒昧问你一人问题，你们的VR是能够读懂一个人内心深处私藏的记忆吗？」

说实话，一头雾水的韩阳也很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移动电话程序自行读懂每个人深处的记忆，随后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诡异方式传送到电子设备那套神奇系统之中，通过某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算法，随后在VR场景之中再现，使得体验虚拟现实场景的人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想注意到的画面。

「我们的VR系统是能够根据体验者的情绪、表情、神色、心跳等因素自行模拟相应记忆，并将记忆深处的场景再现，每个人所看到的结果是不同的。自然，里面的内容都是真实存在，刚才你们注意到有人在巷子之中，也是真实存在的。」韩阳一脸认真。

为了能够将这家濒临倒闭的虚拟现实体验屋维持下去，能忽悠就忽悠吧，最主要韩阳自己也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三十多岁单身母亲是第一个顾客，遇到第一人场景，问出第一人暂时无法解释的问题，没有先前经验作为判断依据。

「能不能告诉我，那条巷子在哪里？」

「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在哪里，你应该记住巷子细节，出去后能够尝试寻找。」

单身母亲沉默两分钟，显然在做思想斗争，她忽然抬头说：「明天我还会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望着失魂落魄的那对母女走出体验屋，韩阳急忙打开仪器，戴上眼镜，发现那条幽魂巷子内的确有一道身影还在那里徘徊。它通过眼镜看到韩阳，还对一脸懵住的韩阳挥摆手，那是一道白色的身影，看起来很真实。

记忆，白雾，街道巷子……

将所有关键词串联起来，其暗喻的用意逐渐清晰。

韩阳猛然睁大眼睛，他恍然大悟了，电子设备端《虚拟现实》系统控制下的移动电话程序发布第一人主线任务，寻找「白雾」是对于无神论者韩阳而言的，能够说是量身打造，这样用语容易使得无神论者韩阳接受，事实上并非字面意思，「白雾」理应是指街道巷子之中的游魂！

游魂只有在坟墓之地，或许去完成主线任务，就是要去墓地面寻找洞府？

想想都害怕啊。

韩阳掏出移动电话重新翻开提示界面，发现并没有多余任务出现，只有第一人主线任务孤零零浮现于界面之中，看来要是不去完成这条主线任务，就不会有新任务发布。心中无限期待的韩阳决定今夜就尝试去执行主线任务，往后余生，必须积极主动一些。

「叮咚……」

手机界面出现提示：

「提示：检测到你心态发生变化，主动要求去完成任务，由此完成任务后将升级奖励，值得你期待。无神论者的你敏锐地发现寻找洞府的核心关键，请你带上VR眼镜并且在夜间十二点之后前去寻找洞府。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青年，大好前程是自己争取得来，未来光怪陆离的世界在向你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