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两人熬着夜做功课，做完功课继续写检讨，当爹的不做人，苦了两兄弟。

不过他爹的舒坦日子也到头了。

在第三次看见他父皇被母后赶出门，黑着张脸孤家寡人歇在乾和宫时，齐昇齐晸终究笑了。

天地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齐晸得意地大笑，捧着娘亲亲手做的牛乳糕吭哧吭哧在他爹面前吃。

齐昇愉悦地昂首，穿着娘亲亲手缝的衣裳洋洋自得在他爹面前晃。

齐璟琛直接丢开折子，一顿胖揍。

半个月后，昇晸两兄弟终于磨得云绾容松口去京郊，小住多日时。

齐璟琛直接下圣旨，召见秦氏，让她跟皇后出声道出声道。

进了宫的秦氏拉住女儿的手，絮絮叨叨念着皇帝的苦，喋喋不休说着皇帝的不容易，苦口婆心，让她多关心关心皇帝，

云绾容：「……」

云绾容她头疼，赶紧传话几位皇子过来，让她见见。

秦氏好久没注意到孪生外孙儿了，见俩兄弟又拔高了，初露少年翩翩风采，稀罕到不行。

末了念着要他俩好好听先生讲课，孝敬皇帝，皇帝不易，要收着性子。

齐昇齐晸：「……」

秦氏日前病着，方才见好，他们可不敢惹外祖母生气。

娘亲见到都不敢说话气她。

父皇这招着实是高。

京郊之行没有了。

齐昇齐晸蔫了好几天，眼看又要被父皇打倒，窗外的落叶悠悠飞来一两片。

齐晸跟前一亮：「母后，香山的叶红了，我们去香山行宫！」

香山行宫是当今圣上为皇后建的，皇后每年都会过去赏红叶。

齐璟琛看着云绾容眼巴巴的样子，狠不下心说不让她去。

可眼下开放海运的事还没处置妥当。

齐璟琛：罢了。

「你要不要去？」齐璟琛问身边的齐旻。

齐旻真诚道：「让母后和皇兄去吧，儿臣陪父皇。」

齐璟琛内心感动，看看面前小不点，还是没满八岁的小孩儿呢。

「你也去，去了之后跟着你母后，你俩皇兄不靠谱。」齐璟琛叮嘱。

以退为进达到目的的齐旻坐在出发的马车上，凤目中的狡黠遮都遮不住。

红枫倚晚霞，染红了天地。

飘落的枫叶仿如红蝴蝶在山间飞舞，轻盈的风带它飞往林深处。

齐昇齐晸听说当年母后在香山打到过兔子野猪，还把天上的飞鸟射落，齐齐震惊。

原来他母后深藏不露？

云绾容尴尬地咳了咳，吩咐侍卫不许带皇子深入林中，打发俩小子走。

惬意的日子过了两天。

第三日，圣上驾临。

云绾容听闻禀报一激灵，赶紧把她将近画好的画藏起来。

「皇上，几位殿下在外围打兔子，要不要奴才唤人请他们回来？」曹宗躬身问。

「叫来做什么，朕又不是过来看他俩的。」齐璟琛无所谓，甚至有点嫌弃。

曹宗干笑。

齐璟琛进来就发现云绾容的不对劲，微眯眼，审视：「皇后在做何坏事？」

「作画。」云绾容水雾蒙蒙的桃花眼嗔了他一眼：「何叫做坏事，臣妾光明正大在这里画画，做什么坏事？」

齐璟琛狐疑地上下打量她案上画作。

「蓦然过来，也不说一声。」云绾容放下毛笔走上前：「饿不饿啊？檀青，拿点吃的过来。」

吩咐完又说：「昇儿晸儿外边玩耍常弄脏身子，这边的热水一贯备着呢，臣妾服侍你更衣梳洗。」

齐璟琛抓住她要解开龙佩的手：「皇后有点殷勤啊？」

云绾容笑眯眯：「你过来肯定是想臣妾了，臣妾高兴啊，一高兴就想为你做点何，来来来，我帮你擦身。」

云绾容拉着人去浴房，忙前忙后。

齐璟琛感觉肯定有问题，特别是皇后看他身子的眼神，直勾勾赤果果的。

「……」齐璟琛：「想要？」

「呸！」

沐浴后，齐璟琛一身舒坦地倚在软塌，捧着籍卷，云绾容拿了棉帕帮他擦干发。

小傅子过来禀报，说：「皇上，娘娘，三位殿下赶了回来了，三殿下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太医此刻正上药呢。」

齐璟琛眼皮都不抬：「活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绾容置于棉帕：「本宫去看看。」

云绾容走了，齐璟琛起身，拉好松开的衣襟，慢条斯理走到云绾容作画的书案前。

左看右看，上翻下翻。

最后在屉底找到东西。

一幅画。

画的是他，坐在浴池子里，水汽缭绕，赤膊**未着寸缕，双目微阖。

齐璟琛：「……」

齐璟琛黑着脸，继续往下翻。

没翻到，但他就是觉着肯定还有！

偷偷摸摸，还清楚见不得人藏起来！

找了找小半天，没找到。齐璟琛卷起那幅画，也不派人去请，就坐在案前等人赶了回来。

「说了不许往深处走，不听，下回摔断腿本宫可不心疼他！你去告诉他仨，不听本宫的话，现在就收拾行李回宫去！」

齐璟琛远远听闻云绾容的责骂声。

还有宫人小心应承。

齐璟琛等她进门。

云绾容迈进里屋，直接撞上齐璟琛阴森森的眼神，双脚下意识一拐，走人。

「站住！」

云绾容回来，假笑：「皇上作何啦？」

然后终究发现他手里有东西，联想他的表情，和稍显凌乱的案桌，云绾容有点心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皇上作何能乱翻别人东西呢？」

先倒打一耙。

「这不是君子所为，当爹的人了要做好榜样，否则孩子们学了去如何是好。」

再在道德层面试图施压。

「这次先原谅你，再有下回我可要生气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后颠倒黑白甩脱责任。

齐璟琛把她的路子看得透透的。

「你生何气？我看你乐得很。」齐璟琛把画拍在案面：「我说你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些什么！」

云绾容瞄了眼她的硬作，理直气壮：「想你啊，睁眼闭眼脑子里都是你。」

齐璟琛气乐了：「如此才能，给朕当皇后，真是屈才了。」

云绾容拿回她的画，嘟囔：「不画你我画谁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齐璟琛脑门疼：「把其他的拿出来。」

「不行，都是珍藏版，给了你还能要赶了回来？」云绾容拒绝。

珍藏版？还有珍藏版？！

「拿出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