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朱岳峰在肉病那些财物,发现刘乐进去极其钟左右的时间,朱晓华就健健康康的走了出来,根本就不像做手术进行抢救了的样子。
他眼珠子咕噜一转,蓦然大声的追问道:「刘主任,不清楚我二弟得了何病,作何会要五百万呢?」
「什么?五百万?」朱晓华大吃一惊,治什么病要花这么多财物?
他顿时感觉被刘乐骗了。
刘乐认真道:「坏心病。」
「而且这个病还会传染,家人一定要注意防范。」
「一旦犯病,其表现形式大多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穷凶极恶。」
说着,刘乐还不停的扫视朱家众人,显然就是特指他们。
「坏心病?」朱银川开始思索起来,只因他还一直没有听说过这种病。
「这是什么病?」朱岳峰自认为见多识广,却也说不清楚这种病的情况,感觉世间像是就没有这种病。
「爸,他在骂我们呢。」朱晓美倒是机灵,业已回过味来。
噗嗤。
围在四周的医生和护士们都笑了。
连邓如雪都忍俊不禁,差点笑场。
大家只知道冠心病,心脏病,哪有何坏心病吗?
刘乐骂人骂得真的清新脱俗啊!骂了之后,人家还不清楚,竟然以为真的是病呢。
朱银川和朱晓华顿时大怒,对刘乐的感激之情,转眼间就变成了满满的仇恨。
「你个混蛋!」朱岳峰勃然大怒,抬手就去抓刘乐的衣领。
朱晓华也随后扑了上来,他是跆拳道黑带高手,自信能一脚把刘乐踢飞。
而刘乐,就在等他们主动出手,因为他想趁机教训一下这些得了坏心病的人,就当是菩萨普度众生了。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喝斥声突然响起,把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大家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六十多岁的银发老者,大步走了过来。
可是他的脸色并不好,所见的是他瞠目而视,气势逼人。
老者身穿干净白褂,留着一小撮山羊胡须,仙风道骨。
有人猛地认出他的身份,一阵惊呼:「这是白老,上过电视的那位中医传人。」
「哇,终究见到真人了,听说他集中医大成,一手针灸术出神入化,能把死人救活。」
「是啊,他简直就是医学界的传奇人物之一。」
在这些议论声中,白宇泽先是对着刘乐躬身一拜:「见过师父。」
随后指着朱家的人,气愤的喝道:「你们这是想干嘛?朱银川,连我师父的医术,你们都敢质疑吗?我告诉你,就你们这种病,除了我师父,谁也治不好。」
朱银川脸色一变,急忙惶恐万分的向前道:「原来是白老,您好,您好。」
白宇泽无视朱银川伸过来的手,重重的冷哼一声,指着朱岳峰和朱晓华,怒喝道:「你教育出来的好儿了,还想动手打我师父呢?」
朱银川一阵胆颤心惊,想不到刘乐竟然是白宇泽的师父。
此时,他直接被吓住了,面色苍白,扭头瞪向朱岳峰,怒气冲冲的喝道:「掌嘴。」
朱岳峰苦着一张脸,不解道:「爸。你……」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我要是死了,家产你一分也别想得到。」朱银川喝道。
朱岳峰本就是干儿子,不要脸的舔了朱银川这么多年,还不是为了能得到些许家产嘛?
在朱银川的怒视之下,他无奈的暗叹一声,只好抬起手掌,一巴掌抽到自己面上。
「干嘛?挠痒痒呢?没吃饭吗?要不要我帮你啊?」白宇泽愤怒道。
「啪。」朱岳峰用力的抽到自己面上,直接把半边脸抽肿了。
「还有另一面呢,给我用点力,一定要让我师父满意才行。」白宇泽扬声说道。
朱岳峰可怜兮兮的看向朱银川。
眼看朱银川没有帮他求情,只好又一巴掌抽上来。
只到这时,朱银川才开口道:「白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
「还有你们。」白宇泽没有理会朱银川,又瞪向朱晓华和朱晓美。
朱晓华和朱晓美可是朱银川的一对亲生儿女,他们和朱岳峰不一样。两人在白宇泽的逼视下,一起转头看向朱银川:「爸,白伯伯作何能这样?」
注意到朱银川在犹豫,白宇泽暗骂:「混蛋,老子是在救你们。」
「怎么?你们不想你们的爸爸活命了?」白宇泽严厉的斥追问道。
啪。
朱晓华最先抽了自己一巴掌,接着是第二巴掌。
随后是朱晓美,也不情不愿的抽了自己两巴掌。
只到这时,朱岳峰心里才平衡了,不管是不是亲生的,那都是要受到惩罚的。
尽管力气不大,却也在脸颊上留下了清晰的手指印。
只因他不是亲生的,是以才特别渴望公平。
而这时,白宇泽业已甚是公平了;他心里还突然有了一丝感激。
抽了巴掌后,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吧!他们心里微微一松,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却在这时,白宇泽又一次喝道:「跪下,求我师父原谅你们。」
卧槽,竟然还要跪下?
朱晓华和朱晓美心里的怒火,直接就升腾了起来。
抽自己的脸,已经是他们所能忍受的最大耻辱,要是还叫他们下跪,那就不如直接把他们杀了。
然而,就在他们大怒之时,朱岳峰没有半点迟疑,就业已急忙跪了下去。
只因他蓦然意识到,现在就是他表现的好时候:「刘主任,求您救救我的爸爸。」
为了救爸爸,他都下跪求人了,这绝对是一片感天动地的孝心啊!
说不定,朱银川因此而感觉,到时候还会多分给他些许家产呢。
他现在跪的不是刘乐这个混蛋,那是在跪财物啊!谁会给财物过不去啊!
「你们呢?还傻站着干何?」白宇泽瞪向朱晓华和朱晓美,觉着这两人真是不开窍啊!
「跪下。道歉。」连朱银川都在催促了。
朱晓华和朱晓美在这种大义面前,尽管还是很迟疑,却也最终跪了下去:「刘主任,对不起了。」
「我们诚心诚意的向您道歉,请您一定要治好爸爸的病。」
白宇泽总算收回了目光,朝着刘乐恭敬的出声道:「师父,你看,我和朱银川也算多年的老朋友,这货虽然算不上好人,却对朋友还算可以,你就饶过他们吧!」
刘乐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师父,我来拜师啊!我要跟着你学习神针术。」白宇泽越发恭敬道。
「不要叫我师父。」刘乐觉着白宇泽太老了,会把自己叫老的。
「师父,你一定要收下我啊!」白宇泽蓦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刘乐面前。
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众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特别是朱银川和许志武那些人,深知白宇泽的威望。
这样的人物,连大领导都亲自接见过,还是华夏针灸术的传人之一。
而针炙术,已经被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其中就有白宇泽的莫大功劳。
如此响当当的人物,竟然跪在了刘乐面前,还要拜刘乐为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沉沉地的震撼住了在场所有人。
特别是朱晓华、朱晓美和朱岳峰,因为他们之前业已跪过刘乐,心里多少有些愤恨。
此时,眼看白宇泽都下跪了,他们心里顿时变得一片明亮。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同样的道理,没有比较,也就没有幸福。
此时,当看那笑出来的菊花脸,就足以说明,这三兄妹是幸福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连白老都要下跪的人,他们跟着下跪,已经成为心中的一种荣光。
有些不理解的人,业已囔囔起来:「白老疯了不成,为何要拜刘乐为师?」
「像白老这么有威望的中医大咖,作何可能向刘乐下跪?」
「刘乐做他的徒弟都不够资格吧!」
「此物世界真是太疯狂了,老鼠都给猫当伴娘了。」
白宇泽听到这些议论后,扭头喝斥道:「闭嘴,你们懂个屁。」
随后又向刘乐叩首道:「师父,我诚心拜您,您一定要收下我啊!」
「为了能跟着您学习神针术,我业已推掉所有的工作和应酬,一年之内都有时间。」
「不,我永远都有时间,只要师父答应,我愿意永远跟随师父左右。」
「别叫师父,叫老师吧!」刘乐扶起白宇泽,觉着这老头诚意很足,就勉强收下了。
反正他的记忆里,医术很多,随便教点也不是不能够。
「谢谢老师。」白宇泽激动万分,差点老泪纵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一辈子痴迷于针灸术,在整个华夏,都是一流的中医专家,甚至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有了一定的名气。
可是,有许多古籍中记载的针术他都无法施展出来。
只到亲眼注意到刘乐给邓长江治疗,才看到了更近一步的希望。
他拜的不是刘乐,而是刘乐施展的针灸术。
他拜的是华夏传承五千多年的中医针灸术。
俗话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他对针灸术的执念,就是他心中的医道,那是付出一切都心甘愿在所不辞的医道。
只要能学会,他死都愿意,何况仅仅下跪而已。
朱银川被震惊得目瞪口呆,因为他万万想不到,鼎鼎有名的中医大师,竟然会向一位普通的泌尿外科医生下跪,还要拜对方为师。
这特么也太不可思议了。
只不过,一不由得想到白宇泽刚才的话,他急忙追问道:「白老,你看我这病……」
白宇泽转过身来,已经变得目空一切高高在上:「我刚才已经说了,除了我老师,谁也治不好你。要想请我老师出手,你先付一千万定金,然后回家等着。」
「好。」朱银川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因为他特别信任白宇泽,十年前,白宇泽就曾经伸用针灸术求过他一命,要不然他早都不在人世了。
「爸。」朱晓华觉着一千万的定金太贵了,想要劝一劝。
「闭嘴,马上给我办出院手续,我要回家。」朱银川喝斥道。
「你真的能治好我爸?」朱晓华走向刘乐,一字一顿的问道:「要是真的能治好,一千万就一千万,我会给财物,如果治不好……」
「来人,把这混蛋给我带走。」不等朱晓华说完,朱银川业已叫喊起来。
他觉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真是愚蠢至极,没看到连白宇泽都要对刘乐毕恭毕敬吗?
此物混蛋儿子,竟然还敢威胁,这特么不是找死吗?
所见的是两位保镖应声冲进来,架起朱晓华就强行带走了。
而朱晓美和朱岳峰,则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朱银川,向外面走去。
经过刘乐身旁时,转头看向刘乐的目光再也没有半点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了,而是满满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从刘乐身旁绕过去时,都小心翼翼,垂眉顺目,甚至有些低三下四了。
就像以前的太监和宫女,遇到了皇帝一样。
「白先生,我在家里等您们,要是真的能让我再多活几年,必有重谢。」
走出病房之后,朱银川又回头出声道,声音里带着恭敬的颤抖和对生的渴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白宇泽不耐烦的摆摆手,驱赶道:「快走快走,我师父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朱银川离开后,白宇泽面向刘乐,又是一脸恭敬:「老师,请原谅我擅自作主,一千万是不是少了?」
「不过我要的只是定金,等到治好后,能够再要他们一千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