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乐把车速降下来,正要跟随别的车量绕开离去时,却又发现车里那肥硕的胖子伤势严重,如果不立刻采取紧急救护措施,就有可能死亡。
身为医生,作何能见死不救?
尽管这不是车祸。
尽管那两位黑衣大汉和车内的肥硕胖子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刘乐也打定主意救了。
眼看一辆黑色的大奔停住脚步来,那位负责警卫的大汉立刻冲过来,挥着手中的大刀,朝着车内吼道:「滚,快滚开,敢过来老子就砍死你。」
刘乐推开车门,不慌不忙的走下来,淡淡道:「我在医院工作……」
「医生?」大汉打断刘乐的话,直接追问道。
刘乐点点头。
大汉用大刀指着刘乐,满是狐疑道:「谁能证明你是医生?」
「不信我的话,车里那胖子就会变成死胖子。」
刘乐指向那辆被炸坏的豪车。
虽然车壳仍然在,然而他仍然清楚的透视到了胖子的伤势,业已命悬一线。
「竟敢说我们狼爷是死胖子,你找死。」黑衣大汉怒不可遏。
擦了一把面上的血,举起大刀,就要砍刘乐。
这时,车前那位大汉喝追问道:「作何回事?」
「霄哥,他说他是医生。」
魏霄急忙跑过来,注视着刘乐,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真的是医生?」
「不信我?」刘乐淡淡一笑。
「信你?」那黑衣大汉抖了抖手中大刀,满是轻蔑。
你蓦然窜出来,说你是医生,不把你当成别有用心之人杀掉就算不错了。
竟然还想要信任?
「爱信不信。」刘乐也没有那种初次见面就叫对方信任自己的本领。
黑衣大汉被刘乐那淡然平静的神色激怒了,挥刀就要砍。
魏霄却拦住了他:「李小锋,不要冲动。」
随后,他上下打量着刘乐,追问道:「你就不怕我们?」
「怕你们干嘛?你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刘乐把手插在口袋里,不屑的瞥了紧握大刀的李小锋一眼。
李小锋怒目而视,总觉着刘乐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定会有所图谋。
而魏霄皱眉思索片刻,最终勉强出声道:「那就请你看看我们狼爷怎么样了,医疗队二极其钟才能赶到,我怕狼爷撑不到那时候……」
「你要是能救活狼爷,我们感激不尽。」
说到最后,魏霄拱起两手,行了一人标准的武道礼。
李小锋蓦然拉住魏霄,担忧道:「霄哥,万一他对狼爷暗下毒手……」
「我敢肯定,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真的是偶然路过的医生,不要担心了。」
魏霄轻声说道:「狼爷伤势严重,咱们也只能暂时相信他。」
「再说有我们两人在这里守着,他要是敢乱来,我们就杀了他。」
那双满是凶光的双眸,也死死的盯在刘乐身手。
李小锋也只能同意了,随后就提着大刀,像侩子手般的跟在刘乐身后方。
大手紧握精美的玉质刀柄,像是随时都会痛下杀手。
刘乐冷笑一声,这才来到车前。
他只想尽快救人,倒也没有在意李小峰的敌意。
来到车前,他发现炸弹就从座位下炸开的,直接把这位胖子的菊花炸残了。
其实,菊花彼处虽然血肉模糊,伤势却并不严重。
唯一致命的地方在头上,一块碎片直接钻进这位胖子的眼中。
把他的双眸炸瞎了,还伤到了大脑皮层。
伤势已经极为严重,一人处理不好,胖子就算不死,也会成为植物人。
刘乐透视不一会,就取出银针,直接针灸到胖子的腰部。
先用一缕真气止住菊花四周的血。
接着又针灸到脑袋那里,用真气护住他的大脑神经中枢和皮层。
至于那个弹片,刘乐仅仅使用银针还无法取出来。
只能等到专业的医疗队赶过来,把胖子拉去大医院里动手术了。
就在刘乐收起银针的时候,这位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胖子蓦然睁开了双眸。
「狼爷,您醒了?您没事吧!」魏霄澎湃道。
「狼爷。」李小锋也急忙叫了一声,双眸里都涌出了滚动的泪珠。
此时,他业已把大刀置于,真的相信刘乐是医生了,况且还是一位好医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人要害我,我们的人里面,有叛徒……」林狼咬牙切齿道。
「狼爷,您先不要动怒,医疗队马上就到……」魏霄和李小锋一起安慰道。
林狼却瞪着他们,抬起颤抖的手臂,怒吼道:「你们两人,到底谁是叛徒?」
「我不是。」
「我也不是。」他们一阵慌张,想不到狼爷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林狼蓦然指住了旁边的刘乐:「难道是他?」
魏霄迟疑一下,这才解释道:「狼爷,他是医生,是他救治了您。」
「是啊,是啊!」李小锋也急忙跟着附和。
林狼转头看向刘乐,痛苦的神色中流露出一丝感激:「感谢……」
就在他开口说话之时,一道阴冷的声线突然响在众人身后:「呵呵……这都没死,林狼,你可真是命大啊!看来,还需要我再补上一刀了。」
「陈伯霖,竟然是你?」李小锋满脸震惊,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
「陈伯霖,狼爷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魏霄怒喝质问道。
「哈哈哈,待我不薄,真的待我不薄吗?可是,有人待我比他好一百倍……」
陈伯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背负两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他与魏霄和黑衣汉子一样,都是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远比林狼要年少许多。
脸上带着淡淡的邪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玩味的上下打量着林狼。
他的身体结实,肌肉一块一块的,充满力气感。
林狼用尽全力抬起颤抖的手臂,满含怒意的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你个叛徒,枉我一片苦心的栽培你,枉我把最大的场子交给你,枉我……」
「呸,你个老东西,哪有栽培过我。」陈伯霖吐了一口,直接吐在林狼面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狼擦了一把,愤恨的叫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魏霄和李小锋得到林狼的命令后,一起怒吼出声,随即冲了上去。
「死到临头,不自量力,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已经修炼出了真气。」
面对魏霄和李小锋两人的围攻,陈伯霖负手而立,丝毫不惧。
等到李小锋的大刀砍过来,等到魏霄的铁拳砸过来,也不见他使用何武器,只是赤手空拳,直接冲上去,没几招就把魏霄和李小锋二人打趴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况且他还夺走李小锋的大刀,直接砍在李小锋的肩头上面。
直接砍掉了一块肉。
李小锋疼得卷曲成一团,惨嚎不止,全身还在不停的抽搐。
魏霄吐着血,退在十米开外,气喘吁吁的大声喊道:「狼爷,快走……」
可是,林狼连霍然起身来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走得动?
陈伯霖抖了抖手中的大刀,直接抖出了一朵刀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然后,他一甩大刀,那绚烂秀丽的刀花直接飞向魏霄。
刀花来势太快,魏霄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被刀花击中,顿时惨叫倒地。
接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林狼,玩味的笑道:「林狼,你想作何死?」
「看在我曾经跟过你的份上,我可以听听你的意见。」
「说说看看吧!」他笑眯眯的问道。
林狼恐惧了,脸色苍白至极,眼珠凸起,朱唇咧开,颤声哀求道:「陈伯霖,我错了,只要你饶过我,我把整个集团机构和地下势力全都交给你。」
「今后你就是陈爷,我愿意做陈爷身旁的一条狗,一切都听陈爷吩咐。」
中海市地下大佬,玄同集团的林狼,在死亡面前也是脸面尽丢,毫无威严了。
他甚至都想给陈伯霖跪下磕头,却只因伤势太重,根本跪不住。
只能瘫在彼处。
望着一脸笑容的陈伯霖,一步步的走过来,他就像看着一人死神。
心悸,惊悚,恐怖,连胆都要破碎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伯霖似乎思索了一下,才出声道:「我可不敢吩咐你做事。」
「再说,你就是一条咬人的恶狗,把你留在身旁,我这心里也不安呐!」
林狼急忙说道:「我再也不咬人了,陈爷,请您给我一条生路。」
陈伯霖微微笑道:「想要生路,那是不可能的。」
林狼顿时面如死灰,就像霜打的茄子般。
整个人都瘫软下去,仿佛一块没了骨头的死肉。
眼中泪水涌出,嘴中嗫喏不止:「我没有活够,我还想再活五百年。」
「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说到最后,他都唔唔的哭泣起来。
望着曾经叱诧风云嚣张跋扈说一不二的林狼。
此时竟然变成这副贪生怕死惊惶万状魂飞魄散的惨样。
陈伯霖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可是,他仍然不会轻易的放过林狼,只因这是他定要完成的任务。
「既然你如此识趣,那我就不折磨你了,直接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喂狗。」
陈伯霖提着那把血淋淋的大刀,就笑眯眯的去砍林狼的脑袋了。
「不要……」林狼绝望嘶吼,想要爬起来逃跑,却根本没有力气。
最后,他拼尽全力支撑着身子跪在那里,伸手抱住陈伯霖的大腿,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陈爷,求求你放过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玄同集团都是你的。」
「早干嘛去了?现在业已晚了。」陈伯霖一脚把林狼踢飞了出去。
然后,就像猫玩老鼠似的,又一次提着大刀,笑眯眯的走上前去。
这时,奋力爬过来的魏霄,突然死死的抱住陈伯霖的脚。
朝着刘乐喊道:「医生,带狼爷走,我们必有重谢……」
陈伯霖也一脚把魏霄踢飞,随后不屑的转头看向刘乐。
他只是极为轻蔑的扫过,就再次落到想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林狼身上:「谁也别想走,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
「一,二,三,四……就你们四个,没有同年同月同日生,那是老天不给你们面子。今天我给老天一个面子,就让你们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说得神气飞扬,还把死字拖出长长的调子,就像唱戏一般。
刘乐也知道,自己身为目击着,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自己走了。
于是,他主动走向前两步,一脸平静的拦住气焰嚣张的陈伯霖,淡淡的出声道:「他是我的患者,我还没有治好他,所以,你不能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陈伯霖大感意外,双眸一瞪,「你一人小小的医生,竟敢阻止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以为,这一眼的凶光就能把刘乐瞪得双腿发软,瘫倒地上。
结果,刘乐半点反应都没有,仍然气定神闲,不慌不忙。
「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要杀他,那也要等我把他治好了之后,再动手吧!」
「至少,也要尊重一下医生的劳动成果……是不是?」刘乐微微一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操,去死……」陈伯霖大怒。
他猛地挥起血淋林的大刀,虎虎生风的砍向刘乐的脑袋。
他可是修武者啊!
在他眼里,刘乐只是一位普通医生而已,如果蝼蚁一般的存在。
他都不屑于多看一眼。
连魏霄这些苦修者,他都能轻易打倒,根本不屑在刘乐身上浪费时间。
本想最后再随手把刘乐此物目击者杀掉。
既然刘乐想死,他也不介意早点动手。
因为他不但没有砍中刘乐,还被刘乐一脚踹飞了。
可是,一刀刚出,陈伯霖就瞬间瞪大了双眸,接着就是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就差那么一点点,银色的刀刃就能砍在刘乐脑袋上了,结果刘乐的脚却后发先至,硬生生的踢在他的胸膛上面。
这一脚直接把他的肋骨都踹断了好几根。
重重的摔在地上后,还连翻了好好几个身,一时之间头晕脑胀的爬不起来。
刘乐缓步走过来。
就在陈伯霖刚要起身时,就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医生?」
陈伯霖顿时吓得趴在地上,诚惶诚恐道:「能,那人,我今天不杀了。」
「活着多好,干嘛杀来杀去?」刘乐教训道。
「对,这位医生,您说得对,我一定把您的话铭记在心,永生不忘,再也不敢随便杀人了。」陈伯霖急忙做保证,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刘乐看。
可是,刘乐还是一脚踢向他:「你刚才怎么就不听劝呢?」
陈伯霖顿时翻踢出去,等他七荤八素的停下来时,刚好和魏霄照面。
气血翻涌间,他一口血喷在了魏霄脸上,接着就连连咳嗽。












